第979章 这个天下需要血与火(1/2)
内侍听到了马蹄声,说道:「哪来的人马?看看,可是杨狗的人?上马,快上马!」
内侍刚想上马,就听有人说道:「是咱们的人!」
内侍心中一松,等看到确实是北辽骑兵时,冷笑道:「林骏的人,这是想来作甚?说好话?」
而林雅的使者却双手抱胸,对身边人说道:「晚些什么都答应他。」
众人偷笑。
骑兵轰隆而至,把他们团团围住。
「林骏呢?」
内侍冷笑,「他为何不来?」
后面有人叹息,内侍听出来了,是沈长河的声音。
叹息声后,沈长河说道:「若是任由你等回去,必然会说使君和我等的坏话。使君若是任由宁兴宰割,这些将士都会被牵连。
舍古人最近闹腾的很凶,想来,这里的勇士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都被赶到极北之地去。那些将领无能,会驱使着他们去送死,为舍古人增加功勋和酒器。如此,还等什么呢?杀了!」
「不!」
内侍面色剧变,「咱发誓,回去只说林使君的好话。」
林雅的使者兀自不敢置信,骂道:「我乃相公的使者,林骏也敢动手吗?」
「杀了他们,使者要活的!」
沈长河说道。
骑兵们蜂拥而至。
少顷,尸骸遍地。
两个使者被活擒,沈长河笑吟吟的道:「二位配合些,如此,也能死的痛快些……」
一阵拷打,沈长河去寻到了林骏。
「皇帝那边是想坐山观虎斗。」
「两个大部族是他丢出来的吧?」
「是!」
「他有些昏头了。」林骏说道:「他知晓这是皇帝丢出来的诱饵,却想吃进去。他觉着自己能吞掉诱饵,把鱼钩丢回去,呵呵!」
沈长河摇头,「相公那边,二郎君想夺取这两个大部族,于是不断撺掇。」
「我说过,他老了。若是以往,他定然会断然拒绝,可如今,他却为了取悦儿子去冒险。」
林骏看看那两坨还在扭动的东西,「全数弄死,埋了。」
他侧转马头,「我若是去利江城,想来守住不在话下,可我若是去了,宁兴那边,他便会以此来擡举老二。我有些好奇的是,李泌好制衡,赫连峰好制衡,怎地到了他这里也是如此!」
「为了权力罢了。」沈长河觉得林骏有些可怜。
「我无需你来同情。」林骏策马缓缓而行。「我杀了他们,是想缓冲一阵子。」
「是,使君需要时日来布局。」
「其实,我有些羡慕杨玄。」林骏看着远方,「北疆无数军民供他驱策,北进,能开疆拓土。伺机南下,能灭了长安。进可攻,退,亦可攻,何等的自在!」
「使君,真丢下坤州不管了?」
「使者到来之前,我一心想拯救坤州。使者到来,让我知晓,原来这一场厮杀,只是宁兴为了争权夺利的工具。我为何要用自己麾下勇士的性命去成全他们?他们也配?撤!」
骑兵们集结,往东北方向而去。
一个山岗上,数十北疆军斥候在看着他们。
队正回身,「去禀告国公,林骏全军退却,国公,威武!」
一队斥候纵马冲下山岗,欢呼起来。
「国公威武!」
……
攻城第四日。
北疆军依旧是慢腾腾的。
「杨玄依旧没来。」
桑元星感慨着。
守城第一天,他的脸是青的。
守城第二天,他的脸是黄的。
守城第三天,他的脸微红。
今日,他的脸,红!
大红!
红光满面。
别驾丁堰笑道:「看来,林使君把他拖住了。」
「利江城坚固,其实,老夫一直等着杨玄,等着与他一战。」桑元星声若洪钟,加之面色红润,看着竟有些像是寿星公。
「他用诡计夺取了宝德与阳城,可这里是利江,老夫在一日,利江便固然金汤。杨狗,可敢来一战吗?」
士气,爆棚啊!
看着麾下嗷嗷叫,桑元星微笑道:「其实,用兵,也就是这么回事!」
丁堰叹道:「使君以往总说自家只是粗通兵法,可这几日下官一看,这是粗通兵法,那些所谓的名将,大概是连兵法都不会了。」
「哈哈哈哈!」
桑元星大笑起来。
丁堰知晓这位使君红光满面和信心十足的原因。
——杨玄没来!
杨玄不来,南贺攻城就像是王大妈的裹脚布,又长又臭,于是,桑元星觉得自己能固守利江城,直至地老天荒。
「北疆军来了。」
远方,北疆军乌压压一片出现了。
「继续固守。」
桑元星语气轻松,若非顾忌风评,他甚至想令人弄了席子和案几,摆上美酒佳肴,再让几个歌姬伴舞……
如此从容守城,想来也是一段佳话吧!
他看到了大旗,依旧是南字旗。
妥当了。
他唏嘘道:「杨玄依旧没来!」
丁堰放松一笑,「又是无趣的一日。」
丁堰自然不是那等无原则的蠢货,可上官要摆出自信满满的姿态,他也只能配合演出。
看看城头的守军将士,都是轻松的模样。
若是杨狗来了呢?
丁堰想了想,然后打住念头。
不能再想了。
「攻城!」
南贺依旧不慌不忙。
江存中不吭气,于是众将只能憋着。
「老南,那边也该差不多了吧?」江存中问道。
南贺摇头,「无需猜测,若是有变故,国公自然会遣人通知我等。」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令国公如此谨慎。」江存中也算是杨玄的心腹,说起这些毫无忌讳。
南贺点头,「林骏并非浪得虚名之辈,手段百出,国公还得担心他突然越过拦截,夹击我军,如此,这一战就败了。」
「第四日了。」
「是啊!」
「会是今日吗?」
「老夫也不知,不过,慢悠悠的来吧!」
「下面对你可不满了。」
「老夫不在乎他们满不满意,只要国公满意就好。」
「你这忠心耿耿的,说实话,令我想到了家仆。」
南贺看了他一眼,「你觉着……也可以。」
江存中只是随口一说,说完就后悔了,觉着这是在羞辱人。
南贺好歹也是一方大将,更是杨玄在军中的代言人,说他是家仆,过了。
但没想到南贺竟然是不否认的姿态。
会不会是唾面自干?
江存中拱手,「我失言了。」
可南贺是真的没生气,甚至还有空打量了一下懒洋洋的战局,「告知索云,看看敢死营干的好事,竟然在城下拉屎,真特娘的……」
索云也看到了,过去踹了那个军士一脚。
城下的敢死营懒惰,城头的守军更是懒的连重兵器都不乐意拿。
他们懒,咱们也跟着懒。
这是惯性。
「使君,要不,打开城门给他们一下?」
丁堰觉得北疆军太特么懒散了,若是来个突袭,弄不好就是一场大捷。
「老夫也想,可对面还有江存中,还有那个谁……周俭,南贺蠢,他们可会蠢?北疆军这般懒散,弄不好便是想引诱我军出城。」
「也是。」
接近午时,南贺准备收兵了。
城头也习惯了这个时候歇息,开始期待午饭。
「吃了饭,老夫去打个盹。」桑元星交代道:「杨玄来了马上示警,不过不必紧张,老夫说了,他来,老夫在这。他不来,老夫也在此。」
丁堰缓缓侧身。
马蹄声就像是重锤捶击着大地。
这得多少人马?
桑元星跟着侧身看去。
骑兵来了。
那些骑兵在马背上欢呼,挥舞着兵器,就像是刚击败了一个劲敌般的欢喜。
「是谁?」桑元星沙哑着嗓子问道。
丁堰在哆嗦,「是援军吧!对,北疆还有大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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