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不老的黄春辉(2/2)
他转身出去,身后传来了王守的笑声,听着格外的凄冷。
「咱就是一口锅,哈哈哈哈!」
「锅啊!锅!何事都能往里装!」
王守面色狰狞。
荒荒悄然出现,跪坐下去,"你要束手待毙吗?」
王守摸摸眼罩,「你说呢?」
赵三福进宫。
「臣已令人往天下传信,随即天下将会传遍秦国公的誓言。」
皇帝点头,「镜台此后全力盯着北疆和杨玄!」
赵三福问道:「那南疆和西疆」
皇帝摆摆手,「都撤回来。」
「是!」
皇帝此刻对北疆的忌惮达到了,做出什么决定赵三福都不意外。
他走出梨园,止步,摇头道:
「当初的那个少年,如今,竟然要灭国了,老子还得努力才是!」
出了宫城,他眯着眼,仿佛是被阳光给刺的不舒服,揉揉眼睛道:「把南疆和西疆的人手大部撤回来。」
「那若是两地
有异心」手下心腹觉得不妥。
「陛下的意思!」
赵三福回首看了一眼宫城,从未觉得皇帝是如此的孤单和虚弱。
他去了小酒肆。
郑远东在后院等他。
夏日的阳光晒的人懒洋洋的,郑远东在看着墙角的一丛青草,「你看,这些野草躲在角落里,没有阳光普照,看着格外的阴郁和虚弱,像不像梨园中的那位?」
「皇帝心慌了,抽调镜台在各处的人手,令我全力盯着北疆。」赵三福靠在墙边,声音幽幽,「他还加封了秦国公的次子。」
至于长子阿梁,以后要承袭秦国公的爵位,自然无需封爵。「那位不会稀罕!」
郑远东回身,白皙的脸上多了些冷意,「一旦北辽被灭,秦国公何去何从?继续北进?去和那些野人厮杀吗?他会掉转头,看着长安。」
「皇帝令镜台的人在天下传话。」
郑远东冷笑,「秦国公曾发誓此生不负大唐?」赵三福点头,「可笑吧?」
「至为可笑!」郑远东说道:「别忘了当初南周是如何立国的。」
赵三福说道:「当年大军凯旋近汴京,是夜军中骚乱,殿前都点检年申被麾下黄袍加身。天明,大军入城,太后和年幼帝王瑟瑟发抖」
「随后孤儿寡母退位,年申登基,立国,周!」
郑远东冷冷的道:「若是北辽被秦国公灭了,他不想改朝换代,北疆文武官员会想!」
「既然势大,且以后定然会被帝王清算,那何不如谋反,把江山换个主人,大家都成了从龙功臣,这等事,谁都愿意做。」
赵三福叹道:「老郑,我心中有些乱。」「为何?」
「当初我与他站在长安城上,发誓要守护这万家烟火。可如今他却到了这等境地。这万家烟火,怕是会在北疆铁骑的马蹄之下消散。」
「你这是蠢!」
郑远东不满赵三福的多愁善感,「大势如潮,一旦涌起,谁能逆势而为?我等唯一能做的便是同机而动。」
赵三福深吸一口气,「我在拉拢军中将领,不过担心惊动了宫中,故而小心翼翼,进展不大。」
郑远东说道:「如今局势渐渐明朗,天下人都在看着北疆和长安,秦国公跃马宁兴城下,必然会引发那些人的惶然。有人会越发投向皇帝和杨松成等人,有人会茫然寻找靠山。这是机会。」
「杀头的机会!」赵三福笑道。
郑远东点头,「人活着为何?只是活着。既然如此,长短有何益?当为胸中抱负而活,如此,方不负此生!」
赵三福说道:「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黄春辉?」郑远东说道。
「你这人太过敏锐,说实话,不适合做朋友!」
「老夫本就没有朋友!
「那我是什么?」
郑远东看着赵三福,「兄弟!」
「父亲,父亲!」
黄露急匆匆来寻老父,见黄春辉坐在屋檐下,双腿伸在外面的阳光中,闭着眼,不知是打吨还是发呆。
「父亲!」
黄春辉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有些呆滞,「大郎啊!」
曾经的北疆节度使,令北辽无可奈何,恨的咬牙切齿的名将此刻却垂垂老矣。
黄露压制心酸,笑道:「父亲,北疆那边,秦国公大败北辽名将赫连督!」黄春辉的眸子中猛地迸发出了异彩,「演州和仓州!」
「是!秦国公拿下了两处。」
黄春辉闭上眼,「如此,林骏的三州就成了子泰的口中食。宁兴必然惶「秦国公率三千骑突袭宁兴,跃马城下。」
黄春辉苦笑,「小子大胆!大胆之极!可,也畅快之极,哈哈哈哈!」
家中传出了久违的笑声,仆役们都神一振。
「说是秦国公兵逼宁兴了。」
「那可是大好事!」
「可不是,秦国公当初可是放过话,谁敢动黄家,他便灭谁满门。如今秦国公威震天下,谁还敢对咱们下手?」
后院,黄春辉畅快大笑。
他的眼角瞥到了左边屋顶有身影闪动。
「有人!」
黄春辉下意识的拉着黄露,用力往身后拽去。
「阿耶退后!」
黄露一声怒吼,身形一动,就挣脱了老父的手,迎了上去。屋顶上方飞掠而下的蒙面男子举手就是一掌。
黄露不敢躲,一躲这人就能直面老父,他咆哮一声,奋力一拳。
「有刺客!」
仆役们在尖叫。
刺客一拳击飞黄露,刚想飞掠而来,就见黄春辉反身进了屋子,当他飞掠到了门外时,屋里突然有寒芒闪过。
呯!
刺客的短刀和寒芒一触即退,接着,寒芒从屋里席卷而出,恍若浪潮,扑面而来。
铛铛铛!
刺客节节后退,手持马槊的黄春辉冲了出来。
刺客突然深吸一口气,劈手一掌,竟然握住了马槊的杆子,接着发力,面色发红,眼珠子竟然都成了红色。
这等秘技一看便是催发生机,后患无穷。
但短期内却能实力大增。
「抓刺客!」
外面沸腾了,屋顶飞掠而来两个男子。
「在那!」
黄春辉松手,刺客抓住了马槊的锋刃,刚想松手,黄露来了。
刺客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从另一侧飞掠上了屋顶,瞬息消失。
「阿耶!」
黄露止步。
看着老父单脚挑起马槊,杵在地上,须发贲张,威风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