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孤在此,诗来(2/2)
「如何?屁股大,脸干净,眼睛有神,就是胸大了些,看着累得慌。」曹颖一脸专家模样的说道。
韩莹的身影在店里若隐若现。
怡娘用为帝王挑选女人的眼光扫过去,淡淡的道:「就怕压坏郎君,闷坏了也不好。」
……
「太子要来。」
安紫雨恼火的道:「当初册封太子时,国子监只是送礼,并未遣人去道贺,从此在东宫的口中国子监便是一个烂泥塘,处处针对。今日他来作甚?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说了不结党,自然不会遣人去道贺。」宁雅韵轻轻抚琴,云淡风轻的道:「他来,不来,国子监都在此地。」
宁雅韵目露凶光,火折子在手,「若是让他安插人手进来,我便烧了你的古琴。」
宁雅韵叹息,这时钟会进来。
「哎!」他一进来就叹息。
「说话!」安紫雨最见不得这等唉声叹气的男人。
钟会下意识的闪避了一下,结果没有戒尺飞来。他抚须说道:「那包冬家中最近有些艰难,老父病了,要些珍贵的药材,家中靡费不少……」
「想来他这是为了父亲挣钱治病,我还斥责他利欲薰心。」安紫雨一怔,旋即哽咽,「好可怜的人,呜呜呜……」
外面,两个小吏一脸紧张的陪着太子等人走来。
李敬一身便服,微笑看着周围的人。
这是大唐太子时隔多年之后再度走进国子监。
身边的内侍和侍从们都板着脸……太子亲和是姿态,他们冷淡也是姿态。
一热一冷之间,太子和那些人之间便生出了一道鸿沟,看不见,却无法逾越。
「呜呜呜!」
值房里的哭声传来,一个内侍板着脸,「殿下来此,谁这般晦气?看看!」
一个侍卫大步上前,猛地推开房门。
「滚!」有女子呵斥。
戒尺一闪。
呯!
侍卫倒在地上,翻个白眼,嗝儿一声就晕了过去。额头上迅速肿胀。
李敬的微笑有些淡了,身边的东宫属官,大儒胡彦伟轻声道:「这是下马威,殿下。」
「孤知晓。」李敬依旧微笑。
「祭酒,殿下来了。」
有人喊道。
宁雅韵三人出迎,看着倒在地上的侍卫,宁雅韵心中叹息,安紫雨却说道:「此人并未敲门。」
有人把侍卫拖下去,宁雅韵请太子进去奉茶。
茶水送上,内侍拿出一个小杯子,倒了些茶水,随即喝了。
李敬微笑道:「孤许久未曾来国子监,这些年国子监教读如何?」
这是考察来了。
宁雅韵习惯性想抚琴,可身前现在是案几,于是便摸了一把水杯,觉得麻麻赖赖的,「这些年国子监一直勤勉……」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玄学独立,你太子总不可能考察学业吧?
李敬颔首赞道:「不错。」
胡彦伟也含笑点头,「诗云,歌以咏志。今日国子监群贤毕至,老夫有了一首诗,抛砖引玉,献丑了。」
安紫雨眸子一缩……国子监一群棒槌迷醉于清谈和修炼,谁没事儿去琢磨作诗?
胡彦伟略一思忖,吟诵道:「人心如良苗,得养乃滋长;苗以泉水灌,心以理义养。一日不读书,胸臆无佳想。一月不读书,耳目失精爽。」
这诗和国子监的氛围完美契合。
胡彦伟笑道:「献丑献丑。」
安紫雨看了宁雅韵一眼,心想太子果然是来砸场子的。
宁雅韵心中暗自叫苦的同时,想到的是皇帝对左相不满的事儿。国子监是左相的盟友,皇帝对付国子监,便是对付左相。而太子此来刁难,这是想为皇帝分忧吗?
他看看钟会。
钟会嘴唇蠕动,脸上的为难表情让人联想到了便秘。
回头苦修!
安紫雨看向太子,想出言缓和气氛。可太子微笑看着他们,平和的眼神中,竟然带着不可违背的威严。
孤在此!
诗来!
安紫雨心中一凛,知晓今日太子是要打国子监的脸,向皇帝献媚。
此人能把自己的王妃献给皇帝,什么事干不出来?
李敬微笑着,「如何?」
胡彦伟拱手,「还请赐教。」
室内的气氛紧张到了鸦雀无声的地步。
「我有了。」门外有人说道。
内侍回身喝道:「殿下在此,住口!」
门外那人被侍卫挡着,自顾自的念诵。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胡彦伟微笑,「寻常。」可他的脚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这两句诗比他的更为自然,更为励志,已经超过了许多。当然,两句算不得什么……作诗啊!最后两句才是重点。
门外那人继续吟诵,「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这两句总结堪称是绝妙,劝学励志,比之胡彦伟的诗高明不知多少。
胡彦伟手一抖,水杯掉落在案几上,随即翻滚落下,茶水弄了半身。
安紫雨狂喜,问道:「谁在外面?」
「是杨玄!」
……
第二首诗出自于:唐,颜真卿《劝学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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