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一试身手(1/2)
桃县,黄春辉带着一干官员将领站在城头上,看着数百大唐骑兵驱赶着北辽游骑远去。
「开春了,儿郎们也该好生操练。不少人争执该如何操练,老夫看呐!最好的操练便是厮杀!」
黄春辉轻轻拍着城头。
廖劲说道:「北辽此次动荡,赫连峰子嗣自相残杀,死了个干净,倒是便宜了那位皇叔。」
「莫要小看他。」黄春辉告诫道:「赫连春能在赫连峰的威逼之下活到如今,就说明此人手段不俗。」
「此人隐忍之功第一。」廖劲说道。
「这人在世间活着,谁不是在隐忍?能肆无忌惮活着的,你看看有几人得了好下场?」黄春辉拍拍城头,「此次能让北辽开口,不干涉大唐攻伐南周,子泰功不可没。」
刘擎干咳一声,「就是运气好。」
廖劲似笑非笑,「他的运气是不错,堪称福将。否则,朝中也不会选他去南疆。4
「老廖你无需为他挡风头,出息就是出息了。」黄春辉笑道:「他去过南疆,去过南周,他不去,谁能去?」
「这也是运气。」廖劲笑道。
他渐渐在接手一些事儿,也渐渐开始学习如何为麾下屏蔽风雨。
「嗯!是啊!也是运气!」黄春辉笑了笑,「看,说不得,一说就来了。」百余骑轰然而至,杨玄在城下拱手,「见过相公。」
「开门。」黄春辉反手捶捶腰,廖劲吩咐道:「弄了凳子来。」杨玄上来时,黄春辉坐在凳子上,靠着城头,手中拿着一杯热茶。就像是一个春日出游的老头。
见到杨玄,他问道:「可知晓让你来何事?」「南周。」这不是谦逊的时候。
「嗯!」黄春辉擡眸看着他,「北疆与南疆之间势若水火,什么缘故老夫就不说了。此去南疆,那些人不会客气,或是表面客气,给你下绊子。」
他干咳几声,「这些都不怕,怕的是有人不顾大局,暗中下手。」这等事儿不少见。
「就如同林雅那一战,赫连峰就从背后捅了他一刀。」杨玄说道。
「你能明白就好。」黄春辉说道:「此去南疆,不但要和敌军斗智斗勇。」,他指着太阳穴,「你还得要打起精神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提防被自己人坑了。」「是。」
「老夫说些张焕不爱听的话。」黄春辉笑道:「南疆上下,一个字,小气!」杨玄笑道:「相公,是两个字。」
黄春辉扳着手指头,「哦!是两个字。」
他宛如顽童般的笑了笑,顿时引来一阵大笑。黄春辉起身,「子泰随老夫走走。」
二人沿着城头缓缓而行。
风很大,黄春辉被吹的恍若下一刻就会飞走,杨玄扶着他的胳膊,黄春辉楞了一下,然后笑道:「老夫有修为。」
杨玄说道:「下官只想扶着相公走一程。。」黄春辉默然。
若是没有眼前这位老人在,杨玄在北疆的路也不会那么顺。所以,他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尊重、敬佩这个老人。
「北疆复杂,可南疆更复杂。节度副使张楚茂是杨氏的人,越王是杨氏的外孙,此二人在南疆联手想作甚?就是想攫取权力,用权力来造势,入主东宫。」
「皇子皇孙都是大麻烦。」黄春辉唏嘘道:「故而卫王来了北疆后,老夫也就是见他几次。那次带着他出征,便是给陛下一个交代,剩下的,让他自己折腾。只要不过火,老夫就眼不见心不烦。」
杨玄点头,「可张焕却和越王保持着客套。」
「张焕一心想去长安为相,如此也能压住老夫一头。故而他不会得罪越王,否则杨松成等人联手,就能把他压在南疆一辈子。」黄春辉看着杨玄,「伱以为如何?」
「谋身有余,谋国不足。」
黄春辉点头,「此言恰当。老夫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轻视他,而是···……」「知己知彼,小心再小心!」
黄春辉眼中多了笑意,拍拍杨玄扶着自己的手背,「顽皮!」杨玄心中涌起暖意,「相公还有什么交代的吗?」
「说了那么多,都是让你小心的话。」黄春辉止步回身看着他,「可老夫想告诉你,出了大唐,你的脑子里就该有个念头···..」
杨玄束手而立。
黄春辉擡眸,一字一吐的道:「为了大唐去倾尽全力!」长安。
周遵正在家中准备行装。
周勤杵着拐杖站在门外,「杨松成建言你去南疆,为行军长史。看似位高权重,可主帅张焕一心想巴结杨松成,副帅张楚茂便是杨松成的女婿,越王监军,那更是火上添油。哎!这些人,谁不想讨好杨松成?你此去······小心。」
「我知晓。」周遵拿起一卷书,想想又放了回去,「北疆那边子泰会领军前去,如此,我也能照应他一番。」
周勤走了进来,「你俩还不知谁照应谁。对了,阿宁可来信了?」「来了,就是说些家长里短的事。」
「子泰是来长安还是··.……」
「他来长安,再转去南疆太远,故而直接去南疆。」
收拾好东西,第二日凌晨,周遵拜别了老父,进宫求见皇帝。在梨园里乐不思蜀的皇帝难得拔冗相见。
「此去南疆,要多看,多听。」「是。」
几句话之后,周遵告退。
出皇宫,等候的幕僚常牧问道:「郎君,陛下可有私下叮嘱?」
周遵点头,「不外乎便是想利用周氏最近和杨氏之间的矛盾来制衡。」常牧笑道:「难怪陛下会点了姑爷领北疆军去南疆。」
「子泰和卫王颇为亲密,加之救过贵妃,故而是杨氏的死敌。他去了南疆,老夫就算是立场不稳,也得顾忌着带累他。如此,翁婿二人联手,就能制衡南疆文武。」
周遵淡淡的道:「权谋手段堪称了得,可却少了大气,难怪当年孝敬皇帝评价为可为一时之雄。」
皇帝随即回了梨园。 「石头呢?」
「陛下,韩少监正在盯着他们修葺宫殿。」「这等事让别人去干。」
少顷,韩石头被召唤了回来。
「陛下。」韩石头看着灰头土脸的,皇帝笑道:「这是为何?」
「奴婢说有根大木头朽烂了,那些人不信,奴婢就去拉了一把,一下就拉垮了。「
「哈哈哈!」 皇帝大笑。
有人在外面说道:「要不,我去给韩少监弄条湿巾来?」身边内侍阴恻恻的道:「要作死自己去,别带累咱。」「啥意思?」
「把尘土抹干净了,谁知晓韩少监的辛苦?」皇帝心情愉悦的道:「问问南疆的消息。」「是。」
韩石头令人去了镜台。
消息在下午才送来,依旧是王守。「还有越王的书信一封。」
韩石头进去。
「陛下,有越王的书信。」
「看看,简略说说。」皇帝闭上眼睛,贵妃走到他的身后,给他揉捏肩头。韩石头仔细看了一遍。
「越王在信中说,得知自己能为监军,惶恐不安,担心坏了南征之事。对陛下的信重感激零涕·····发誓要勠力报国···..」
·····越王最后说,张焕磨刀霍霍,一心想建功立业。张楚茂也是如此。」皇帝仿佛睡着了。
贵妃依旧揉捏着,韩石头一动不动。「石头。」
「奴婢在。」
「你说,他的话可信否?」「奴婢···.……」
皇帝睁开眼睛,「朕,一句都不信。」
夏季的南疆除去早晚凉爽之外,已经很热了。
南疆节度使的驻地清河县,此刻已经成了一个大军营。节度使府中,文武官员齐聚。
张焕双手撑着案几,定定的看着地图。
「南周那边有所警觉,若是如此,突袭就成了奢望。」张楚茂指指南周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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