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许久没好好杀人了(2/2)
「知道了。」怡娘擡头看看,皱眉,「怎么又黑了?」
「赶路赶的。」
「那就赶紧回家洗洗,换了衣裳。」
「哦!」
王老二走出去几步,才回身道:「花花啊!我也给你带了东西。」
等二人走后,赵德哆嗦了一下,「这女人怎地就像是二哥的阿娘,老夫差点就惹祸了!哎!回头花花试探试探,若是那女人生气了,咱们赶紧跑。」
梁花花不解,「不会吧!」
钱氏面色凝重,「二哥方才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看阿娘。上次那谁只是骂了二哥的阿娘,就被一巴掌拍死……」
杨玄进了州廨。
卢强和曹颖带着官吏们迎接。
「如何?」
杨玄没客套。
卢强说道:「新任刺史赫连荣,原先是赫连峰的近臣,算是心腹,据闻奸猾,心狠手辣。」
「不是个好对付的!」曹颖说道。
「潭州一方面要统御三大部,还得盯着陈州,来的自然是能员。」
众人进了大堂。
杨玄坐下。
曹颖仗着自己是心腹,笑着问道:「使君此次回长安,可曾封赏?」
「阳武伯!」
众人起身,行礼。
「恭贺使君!」
杨玄颔首,「坐吧!」
「只是封伯?」司功参军袁华不满的道:「使君大功,就算是封侯也不足以酬功。」
「都是为大唐效力,说什么回报?」杨玄冷着脸,「此等牢骚,以后少说!」
袁华起身行礼,「是!」
杨玄颔首,「坐吧!」
这个态度,很微妙啊!
袁华坐下,不见被呵斥的惶然,反而是微笑。
众人心中有数……虽说袁华的话有些过头,但为使君大人出头的姿态,却得分了。
看来,我等要转变一下思路才行啊!
杨玄问了自己走后的一些情况,说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赫连荣的三把火会如何烧,还不知晓。不过,潭州与陈州之间的太平,再不会有了。」
曹颖说道:「不只不会有。赫连荣乃是皇帝近臣。皇帝近臣历来升官都快。潭州是偏远之地,对于赫连荣而言,来这等地方,只有立功一条道可走。」
卢强点头认可这个看法,「故而赫连荣必然想做一番事业给宁兴看。」
「春耕!」杨玄叩击了一下案几,把众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我说过,依靠长安转运粮食来养活陈州军民,这不是长久之计。从长安一路行来,能看到不少流民。那些流民衣衫褴褛,就蹲在道边等着施舍,更多的流民去了大户人家,等什么?施舍?」
施舍不会有。
一家施舍万人来。
在这个时候,只能依靠官府。
可官府却视而不见。
「他们在等着做佃农的机会。」杨玄意味深长的道:「何为流民?失去耕地的农户叫做流民。他们失去的田地到了何处?到了权贵高官,大户人家的手中。这些人拿到了田地,就意味着一件事……」
「大唐失去了赋税!」
「在这等兼并之风下,户部的钱粮只会越来越少,故而,发送来北疆的钱粮也会越来越少。」
众人心头沉重。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等,户部的钱粮,最近几年一直优先发往南疆,可以预见的将来也会如此。」
原因,不言自明。
袁华嘀咕,「不就是忌惮我北疆吗?」
「忠心耿耿却换来了忌惮,嘿!白特娘的卫国戍边了!」
「还有个缘故,南疆那边的节度副使可是杨氏的女婿,杨氏的外孙越王也在那里,户部尚书就是杨氏的家主,嘿嘿!这特娘的一家人了,有钱粮不得使劲往南疆送?至于我北疆,就是后娘养大的!」
「够了!」
杨玄喝住了众人,起身道:「说了这些,只是想告诉你等,春耕乃是我陈州的命脉,不可轻忽。南贺!」
南贺起身,「在!」
「斥候多派些出去。」
「是。」
「各部操练起来。」
杨玄没说征伐南周的事儿,觉得浑身疲惫,回去就先泡了个澡。
曹颖也跟来了。
怡娘在前院等候。
随后进了大堂。
林飞豹就在里面。
「林统领!」
曹颖热泪盈眶,「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老夫都以为你们死了!」
林飞豹微笑,「多年未见,你依旧是奸猾的模样。当年陛下说,曹颖太奸猾,从此你便每日随身带着铜镜,时常揽镜自照,装作君子模样,多年下来,竟然有所成,难得。」
曹颖不禁摸摸自己的脸。
「陛下说老夫跳脱,何曾是奸猾?」
「就是奸猾!」怡娘补刀。
「怡娘……当初泼辣,和人争执能把人说吐血了。不过今日一见,却寡言少语,这些年,苦了你了。」
林飞豹眸色温和。
怡娘眼眶发红,「当初我刚进东宫就被人欺负,还请你帮忙。那时我以为你只是个护卫,谁知晓你却是虬龙卫的统领。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好!」林飞豹温和的道。
「有个事老夫一直不解,当初你等是如何逃脱的?不好说就当老夫没问。」曹颖一直好奇此事。
「是啊!当初说是虬龙卫被一把火烧死了,我还抱着小郎君,冲着皇城方向作揖。」
林飞豹笑道:「先坐吧!」
三人坐下。
「宣德帝和武皇昏迷后,陛下就安排了些事,第一件事便是令我等悄然遁去。」
「陛下说了什么?」怡娘有些伤感。
「陛下说……」林飞豹回想着,「你等出去,可寻个事做做。以二十年为期,二十年内有人送来了密信,那么,你等的新主人就出现了。」
若是二十年后没人送密信,就说明那个孩子要么没出息,要么……就夭折了。
「当时莪想带着陛下杀出去,可陛下却说……天下之大,该去何处?」
「哎!」曹颖抹抹眼睛,「陛下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对亲人太好了些,没个防备,以至于被那对狗东西给害了。」
「不着急。」林飞豹平静的道:「郎君二十不到便是一州刺史,北疆名将。我历来不信鬼神,可见到郎君时,却深信不疑。这,便是天意!」
「没错。」曹颖兴奋的道:「老夫当初见到郎君时,想着他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世面,就有些轻视,谁知晓,竟然被郎君套了进去,被迫去杀人。」
林飞豹愕然,「怡娘呢?」
怡娘苦笑,又有些幸福的道:「我也被逼着去了,杀了一个杨氏的走狗,郎君管这个叫做什么……」
「投名状!」曹颖笑道:「杀了人,才是一伙的。」
「哈哈哈哈!」
林飞豹不禁大笑,笑声豪迈。
「好一个郎君!」
三人久别重逢,有着说不完的话。不过曹颖事多,还得回去。
「最近潭州那边开始驱使三大部来袭扰陈州,估摸着有厮杀。」
「厮杀吗?」林飞豹活动了一下脖颈。
「许久没好好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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