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跟着老夫去杀几只鸡(1/2)
「他死了。」
廖劲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古怪。
好像鄙夷,又好像是烦恼。
「不能啊!」
杨玄回想了一下。
在进入北疆后,邓演就变身了,吹嘘自己在长安的关系网多么牛笔,自己认识多少权贵高官,自己一声吆喝,就能聚集巨大的能量等等。
官场上吹牛笔要小心,低级官吏吹逼没事儿,就像是市井妇人般的也没事。
但到了侍郎这个官阶,这等肆无忌惮的吹嘘就显得有些没脑。
哪怕是致仕的侍郎,也该延续官场的规矩,谨言慎行。
在辽国境内时,邓演吃过一次亏后就收敛了,安静的和一只鹌鹑似的。
但到了北疆境内,这人就变成了鹦鹉。
当然,致仕后的老人会有许多烦恼。
曾经的高官,早已习惯了众星拱月般的日子,一言一行都有人恭谨应答,甚至是吹捧赞美。
一朝致仕后,这日子就没了,无论你说什么,唯一吹捧赞美的也就是家中的仆役,连老妻和儿孙们都没兴趣掺和。。
这落差太巨大,导致不少致仕后的官员们变成了祥林嫂,吹嘘唠叨个不停。
这和品行没关系。
只和人性有关。
廖劲和他并肩进城。
「是如何死的?」杨玄问道。
「说是惊吓而死。」
「他的胆子……不该这幺小吧?」
邓演这阵子经历的事儿可不轻松,被北辽人劫掠那会儿他都能扛住,进了北辽大牢也扛得住,不至于啊!
「胆子小的做不了高官。」廖劲悠悠的道:「此事说来也很是可笑。」
可笑……难道是老黄雷霆震怒,要收拾邓演?
二人到了州廨,随即进了杨玄的值房。
那些官吏目送他们进去,有些悻悻的散了。
这时候若是杨玄回身找到:哎!那谁,进来。
谁能进去,谁就是陈州最靓的仔。
前途无量。
但杨玄没招手,反而吩咐道:「看好周围。」
「是。」
廖劲坐下,有人奉茶后,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
廖劲捧着滚烫的茶杯,神色自若。
修为强大,自然无惧这等温度。
但把修为用在这等地方,有意思吗?
杨玄试了一下,发现自己也能扛。
看来修为长进不少啊!
廖劲放下茶杯,「邓演被掠走后,邓家就回去了。随即四处写信求助,其中往长安的书信最多。」
邓家去信长安的目的不言而喻……向杨松成等人求援,过程中难免会把怒火发泄到北疆的头上,加油添醋的抨击北疆官员和军队。
可我该如何说呢?
杨玄看了廖劲一眼,廖副使神色平静,像是惬意。
老鬼看不出情绪啊!
「这是吃里扒外!」
廖劲既然以未来的节度使自居,那么邓家这等行径就是典型的吃里扒外。
官场规矩,内部有事儿就内部解决,除非是解决不了,该求援求援,该翻脸就翻脸。
廖劲淡淡的道:「邓演被掠走后,相公当即令行军司马刘擎,以及你,一起远赴北辽境内营救。此行凶险,可你二人却义无反顾,将士们士气高昂,只想一雪前耻……」
出了事儿,官方第一时间的姿态很重要。
不。
是非常重要!
第一时间的姿态会给外界一个信号。
北疆很重视此事,从安排营救的人手就能看出来。
一个过气的前户部侍郎被掠,北疆就派出了两个大佬去营救,果不果断?
够不够意思?
这事儿丢出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可有的人啊!他就喜欢鸡蛋里挑骨头。」廖副使仿佛是讥诮,「邓家上蹿下跳,唯恐天下不乱。」
啧!
竟然用了这个评价,可见黄春辉和廖劲对邓家事后反应的愤怒。
事儿被引爆了,长安知晓了。
前户部侍郎在家中安坐,可北疆官员懈怠,北疆军队无能,以至于被辽军潜入,掠走了邓演。
打脸啊!
黄春辉和廖劲的老脸想来这阵子很难受。
「长安那边快马来了几个人,得意洋洋,嚣张跋扈。」廖劲的眸色微冷,杨玄觉得那几个跳梁小丑但凡知晓这位廖副使干过的事儿,估摸着都会找个地方蹲着画圈圈。
「那家子觉着来了帮手,越发得意,闹得不可开交。却不留神让家中进了贼。」
贼……这是什么意思
杨玄觉得廖劲就像是和自己摆龙门阵,指东打西,让他摸不着头脑。
「贼人进了邓家,那一家子正聚在一起商议如何给桃县施压,贼人无人管,就肆意在他家后宅翻找……」
「那贼人也是运气不错。」杨玄笑了笑,随后附和。
他有些走神了,想着杨松成会不会借势发飙。
「那贼人翻找了不少地方,发现了巨量财物……」
杨玄一怔,「这……」
「贼人拿了不少钱财跑了出来,可回家后却担心邓家会追索……正好长安又来了一些人,贼人越发担心,于是……」
「贼人就来了桃县,投案自首。」
卧槽!
这案子堪称是九曲十八弯啊!
「这也算是盗亦有道了。」杨玄觉得这事儿大快人心。
「邓家报案了。」廖劲笑的轻松,「说是丢了两块玉佩。」
「可……贼人拿了十余块玉佩,还有十余块金子。」
这个案子……杨玄头皮发麻,「副使,邓家可是生财有道?」
「这话问得好。」廖劲赞赏的点头,「邓演一直在外为官,家中也没做生意,就靠着田地过活。邓家的田地是不少,可要想积攒下这等巨富,你觉着……可能?」
杨玄摇头,「不能。」
种地是望天吃饭,收益有限。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无限延续下去。
「事发后,地方官吏准备进邓家去勘察,却被拒之门外。如今,邓家依旧闭门不纳,你觉着是为何?」
这还用问?
杨玄叹息:「人心贪婪。」
「是啊!」廖劲含笑道:「邓演回来后,先来了桃县感谢相公,相公说了此事,邓演神色如常,当夜就死在了住所中。」
会不会是他杀?
杨玄觉得不可能。
此事发生后,邓演的名声也就臭了,难有作为。
这时候谁傻不拉几的去杀他?
自尽!
杨玄擡头,「畏罪自尽!」
廖劲点头,「你能想到这个,老夫就没白来。」
什么意思?
杨玄不解。
「子泰。」
这声音很亲切。
但杨玄却想到了当初长安的那群贵人子弟,随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
微微欠身。
「无需如此。」廖副使和煦的笑道:「你可知北疆的豪强?」
杨玄摇头,「知晓些,不多。」
谷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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