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别冲太快(2/2)
娜美侧过头看她:「你是说,历史正文碎片也可能在白雾谷附近?」
「有这种可能。」罗宾望着幻彩岛中央那片渐渐被暮色吞进去的区域,「颜色越极端的地方,越容易藏住和过去有关的东西。古代留下线索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把碎片指向这里。」
另一边,索隆正坐在屋檐下擦刀。绿色仍然停留在他皮肤和衣袖边缘,只是比刚上岛时淡了一点点。他擡头看见波鲁萨利诺走过来,便把刀收入鞘中。
「明天你打算怎么走?」波鲁萨利诺问。
「正常走。」索隆答得很干脆。
波鲁萨利诺笑了一声:「所谓正常,是指看到挡路的就砍开?」
「如果挡得住路的话。」索隆淡淡说,「不过这次,可能不能只靠砍。」
「哦?」波鲁萨利诺看着他。
「那些颜色和体温变化,不是砍得开的东西。」索隆目光落向远处的幻彩岛,「我能感觉到,这岛不只是让人难受。它像在逼人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热的人会烦躁,冷的人会迟钝,沉的人会拖慢判断。它想让人乱。」
波鲁萨利诺镜片后方的眼神微微一顿,随后点头:「你感觉到了啊。」
「很明显。」索隆轻哼一声,「只不过,对我没那么容易。」
「那就好。」波鲁萨利诺转头望向夜色里的海,「明天真正麻烦的,可能不是看得见的敌人。」
「无所谓。」索隆站起身,拎起刀,「能走到中央就行。」
天彻底黑下来后,小岛的风慢慢静了。远处海浪拍着礁石,发出规律又舒缓的声音。
岛上居民早已习惯和幻彩岛相邻而居,对那边夜里时不时泛起的诡异彩光也见怪不怪。可对草帽一伙来说,那座岛此刻就像一团安静燃烧的巨大焰火,越是绚丽,越显得危险。
夜半时分,乌索普忽然从暖棚里鬼叫着冲出来:「啊啊啊啊啊!我的鼻子是不是更蓝了!」
「半夜你鬼叫什么!」山治被吵醒,暴躁地拉开门。
乔巴也抱着枕头跑出来,困得眼睛都眯成线:「怎么了?怎么了?」
乌索普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带着哭腔:「我刚才照镜子,发现鼻子比晚上更蓝了!是不是我快冻死了?!」
乔巴凑近一看,仔细摸了摸,又翻了翻眼皮,最后打了个哈欠:「没有更严重啦,只是你刚才一直坐在火边,出来一吹风,颜色对比明显了而已。」
「真的吗?」
「真的。」乔巴点头,「快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岛呢。」
乌索普这才一边念叨「吓死我了」一边重新缩回毯子里。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泛白,众人已经全部起身。山治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便于携带的食物和分装的冷热饮,乔巴给每个人再次检查体温和状态,米兹则把昨晚画好的地图重新描清,又把几处地标特征详细说了一遍。
「记住,褪色坡上有一棵半白半青的大树,那就是第一个休息点。彩镜湖东桥边有三块叠起来的石头,像鱼尾一样。七色坡道最难认,但你们只要看地面颜色里有没有「灰」。有灰就能踩,没有灰就别踩。至于白雾谷————到了那儿,你们自己就知道了,整片气息都不一样。」
「无色花摘下来之后,用什么煮最好?」乔巴问得很认真。
「普通泉水就行。」米兹回答,「但别用幻彩岛上的彩镜湖水,也别用那些染色溪流。最好自带干净淡水进去,或者找到白雾谷里那口无色泉。」
「知道了。」乔巴飞快记下。
「如果我们中途颜色加重呢?」娜美问。
米兹脸色沉了沉:「那就说明你们离崩溃不远了,最好立刻退到最近的褪色点。记
住,千万别为了赶路硬扛。幻彩岛最会骗人的,就是让人以为自己还能再撑一会儿。
路飞把背包往肩上一甩,笑得很灿烂:「放心吧,我们会拿着花回来的!」
米兹看着他那张还带着点红色余韵的脸,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桑尼号重新回到幻彩岛南侧浅湾时,晨光正从海平在线缓缓升起。岛屿外层那些夸张的颜色在清晨柔和了许多,像隔着薄纱在发亮。可众人谁都没有再被这份美感迷住。每个人都检查好了装备,神情认真得多。
娜美站在船头,最后一次叮嘱:「进岛之后,不许乱跑,不许擅自离队,不许碰不认识的花和水。路飞,我在说你。」
「知道啦知道啦。」路飞一边答应,一边已经盯上了前方的彩色树林。
「乌索普,别一遇到点声音就乱开枪,先看清楚再说。」
「这话应该对路飞说吧!」
「乔巴,有任何人状态不对,立刻告诉我。」
「嗯!」
「罗宾,靠你认地标和可能存在的文本标记了。」
「交给我。」
「索隆、山治,前面开路,但别冲太快。」
「知道。」索隆点了点头。
「明白,娜美小姐。」山治把烟按灭,难得没再说俏皮话。
「波鲁萨利诺先生「我会盯着所有人。」波鲁萨利诺扶了扶眼镜,语气平稳。
娜美深吸一口气,擡头看向幻彩岛深处那层层叠叠的光色:「好。我们的第一目标,不是找历史正文,是先拿到无色花。拿到花,煮水喝下去之后,才能真正往里探。」
「出发!」路飞大喊一声,第一个跳下船。
「你这家伙!」娜美咬牙切齿地跟了上去。
再次踏上幻彩岛的沙滩,众人身上的颜色几乎立刻又鲜明起来。路飞重新泛起明亮的红,乌索普脸都没垮完,湖蓝色已经从脖子一路染上耳朵;娜美变成珊瑚粉,罗宾重新复上冷紫,山治金黄、索隆深绿、乔巴橙暖、波鲁萨利诺银白浮金,像一群误入画布的人。
「可恶,又开始了————」乌索普抱紧自己。
「别废话,快走。」索隆已经踏上那条通往内侧的旧石阶。
石阶道果然像米兹说的那样,半掩在彩色藤蔓与低矮树丛之间。台阶表面已经磨损得很厉害,有些地方甚至长出薄薄的浅蓝色苔藓,踩上去微微发滑。两侧树木高大,树叶颜色层层叠叠,有的翠得透明,有的却红得像火烧,枝条间挂着半透明的花串,风一吹,便掉下细碎发亮的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