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玩偶的餐具(2/2)
「大概比你早半个小时吧,「娜美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呢?路飞他们——
」
「还没有消息,「波鲁萨利诺说道,「但如果你和我都能找到这里,也许他们也能。」
「但你说审判之门只有纯良之心的人才能通过,「娜美转向阿尔忒弥斯,「路飞那个笨蛋的心肯定够纯良了,但他能找到信道吗?在那种雾里——
「不用担心,姑娘,「阿尔忒弥斯不紧不慢地说道,「结界会引导有资格的人到达审判之门。你们在外面看到的一切—迷雾、枯树、恐怖的景象一那些都是结界的外层防线,用来驱赶心怀恶意的入侵者。但对于心性纯良的人,结界反而会在合适的时机打开一条路,把你们带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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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些枯树、黑水、会动的入口,全都是幻象?「波鲁萨利诺追问道。
「不完全是幻象,「阿尔忒弥斯缓缓摇头,「结界是真实的力量,它改变了岛屿表面的面貌,让外界看到一座恐怖的死亡之岛。那些枯树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它们的真正样子被结界扭曲了。黑水也是真实的水,只是被染上了结界的颜色。
,「那个吃人的入口呢?「波鲁萨利诺想起了桑尼号冲过「牙齿「时的惊险场面,「那些会合拢的岩石也是结界造成的?
」
「是的,「阿尔忒弥斯说道,「那些是给恶意入侵者准备的。对于心性纯良的人,入口会温顺地敞开。但你们带着战斗的警觉和对未知的恐惧进来,结界感受到了那种紧绷的情绪,所以对你们展现了威胁性的一面。
「原来如此,「波鲁萨利诺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敌意和恐惧,进来的过程会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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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阿尔忒弥斯点头,「结界是活的,它能感知每一个踏上这座岛屿的生灵的内心。它不会主动伤害纯良之人,但也不会立刻信任他们—它需要试探。在雾中分散你们,就是试探的一环。」
「试探什么?「娜美问道。
「试探你们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选择,「阿尔忒弥斯的目光变得深邃,「是恐惧和愤怒占了上风,还是善意和信念占了上风。被恐惧和愤怒支配的人,会在雾中越陷越深,最终被发送到岛的外围,赶出结界。而保持着善意和冷静的人,结界会为他们打开通往审判之门的道路。」
「所以你是在说,「波鲁萨利诺看了娜美一眼,「我们两个之所以能到这里,是因为我们在被雾气分开之后保持了冷静?」
「冷静只是其中一部分,「阿尔忒弥斯摇了摇拐杖,「更重要的是你们内心深处的本质。你—「他指着波鲁萨利诺,「你在被孤立之后没有慌张,也没有产生攻击的冲动。
你选择了继续前行,去了解这座岛的真相,而不是试图破坏或者征服它。这种态度,结界认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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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向娜美。
「还有你,姑娘。你虽然害怕,但你害怕的不是自己的安全,而是同伴的安危。你在雾中哭泣的时候,心里想的全都是其他人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走失。这种无私的牵挂,结界也认可了。」
娜美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那个雷恩说的怪物呢?「波鲁萨利诺又问道,「他说神殿里有一个黑色雾气组成的怪物,杀了他的同伴。那也是结界的一部分?」
「黑色的雾气————「阿尔忒弥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那是结界的最终防线。它只出现在面对心怀贪欲和杀意的入侵者时。那些为了掠夺和破坏而来的人,即使通过了外层的迷雾,也会在神殿面前遭到最后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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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那个雷恩和他的同伴们是因为心怀贪欲才被攻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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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阿尔忒弥斯说道,「来这里寻宝的人,心中最多的就是贪欲。结界不会容许这种人接近我们。」
「但雷恩活着离开了,「波鲁萨利诺说道。
「偶尔会有人在结界的攻击中幸存,「阿尔忒弥斯叹了口气,「但他们带出去的记忆也会被结界扭曲。他们记住的只有恐惧和死亡,而不是这里真正的样子。这也是一种保护一让外界的人对这座岛心生畏惧,不再轻易来犯。」
「原来整个魔海岛的恐怖传说,都是精灵们的结界制造出来的,「娜美恍然大悟,「太厉害了————
」
「不得已而为之,「阿尔忒弥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们的族群很弱小,没有战斗力。如果外界知道这座岛上住着我们,那些贪婪的人类——抱歉我这么说—会蜂拥而至,把我们的家园毁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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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道歉,「波鲁萨利诺摇头,「你说的是事实。」
「所以我们设置了结界,「阿尔忒弥斯继续说道,「把岛屿伪装成一座恐怖的死亡之岛,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几百年来,这个方法一直很有效。」
「几百年?「波鲁萨利诺有些惊讶,「你们在这里住了几百年?
」
「不止,「阿尔忒弥斯擡起头,望着穹顶上那些发光的晶体,「我们的族群在这里已经生活了超过八百年。」
「八百年——「波鲁萨利诺和娜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的,「阿尔忒弥斯说道,「从空白的一百年结束之后,我们就迁移到了这座岛上,再也没有离开过。」
「空白的一百年?「罗宾如果在这里一定会激动得跳起来,但此刻是波鲁萨利诺代替她追问了这个关键词,「你们知道空白的一百年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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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忒弥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用拐杖在草地上画了一个圆,然后擡起头看着波鲁萨利诺。
「这个话题很长,也很沉重,「他说道,「不是站在门口能说清楚的。先进来吧哦,你进不来。那就请你们在这里坐下,我让人准备一些食物和饮料。你们应该饿了。」
波鲁萨利诺看了看娜美,娜美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了,「波鲁萨利诺在宫殿旁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阿尔忒弥斯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立刻有十几个精灵飞了出来,手里端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盘子、杯子、碗碟,全都是精灵尺寸的,在波鲁萨利诺手里就像是玩偶的餐具。
「这个————「娜美看着面前一杯大概只有顶针大小的饮料,有些为难。
「你等着,「阿尔忒弥斯朝身后招了招手。
几个精灵搬来了一片巨大的叶子对精灵来说是巨大的,对人类来说差不多能当盘子用。叶子上铺着各种色彩鲜艳的食物—一些看起来像坚果的小颗粒、一些像果冻一样晶莹剔透的块状物、还有一些形状像面包但散发着花香的糕点。
「这些是我们精灵的食物,「阿尔忒弥斯说道,「对你们巨人来说可能分量不够,但味道应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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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鲁萨利诺拿起一颗坚果大小的东西放进嘴里。
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味道在口腔里爆开一不是单纯的甜或者咸或者酸,而是一种融合了所有美好味道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合口感。像是把最好的水果的甜蜜、最好的面包的醇厚、最好的茶的芬芳全部浓缩在了一小颗果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