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酒后糊涂(1/2)
窗外,天色渐暗。
而此时昏迷了整整半个月的裴瑶,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
守在床边的贺宇轩猛地坐直身子,屏住呼吸。
「瑶儿,你醒了吗?」
零五睁开眼时,额头还有隐隐的痛感。
她皱了皱眉,擡手想碰,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住。
「别动,」贺宇轩的声音在床边响起,「伤口刚结痂。」
零五转眸看他。青年眼下泛着青影,下巴冒出淡青胡茬,显然已守了许久。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却带着讥诮。
「贺公子这么守着,是盼着裴瑶醒来,还是盼着我死?」
贺宇轩动作一顿,将她的手放回被中。
「我盼着这具身体安康。」
「然后呢?」
零五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眼神冰冷。
「等她醒了,你这『夫君』要如何自处?告诉她,你娶她是为了救她?还是告诉她,这些日子的温柔,都是演给我这个『怪物』看的?」
话说的尖刻,她盯着贺宇轩,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裂痕。
可贺宇轩只是端起药碗,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该喝药了。」
「我不喝。」零五偏过头,「反正裴瑶永远都不会醒了。你守着一具空壳,有意思吗?」
药勺停在半空。
许久,贺宇轩放下药碗,擡眼直视她。
「有没有意思,是我的事。」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眼底一片温柔。
「我只知道,以后不管这具身体里住的是谁,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贺宇轩都会陪着她。」
「绝不让她在经历之前的孤独和绝望!」
零五被他这幅样子震惊到了,她没想到贺宇轩会突然如此,她从没有被别人这样在意过,更没有被如此坚定地选择过。
她看着贺宇轩眼中的认真,看着那份近乎固执的守护,心口某处竟莫名一悸。
却还是别扭地移开眼神,冷冷的说了一句,「随便你。」
贺宇轩知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也不与她争辩。
第二日一早醒来,便吩咐丫鬟开始搬东西。
「把少夫人的东西全部搬回正院。」
零五站在院中,看着仆役将西厢的东西一件件搬进主院正房。
转身看向身后寸步不离的贺宇轩。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已成亲,自然该住在一处。」
贺宇轩神色如常,吩咐丫鬟将她的衣物收进衣柜。
「放心,我睡外间榻上。」
零五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演戏的痕迹。
可那双眼睛太干净,干净得像真把她当成了妻子。
夜晚,她躺在里间的床上,听见外间贺宇轩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棂漏入,洒在地上,一片清冷。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她也曾这样一个人躺在黑暗里。
听着远处战火轰鸣,等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死亡。
孤独和绝望就像跗骨之蛆一样,日夜伴随着她。
贺宇轩对她的好,说不贪恋是假的。
她闭上眼,指尖无意识攥紧被角。
自那日后,真正的裴瑶再未苏醒。
零五能感觉到,那缕微弱的意识已缩到心海最深处,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可贺宇轩依旧每日陪她用膳,陪她散步,陪她说话。
从朝中趣闻,说到街市新开的铺子,或是他幼时的糗事。
她从不回应,甚至还会用讥讽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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