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道长激动了(1/2)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道士几人彻底懵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发什么呆!」
眼看那妇人就要被发狂的儿子扑倒,江木一个箭步冲上前,擡腿狠踹在年轻书生的腹部,将其踹得翻滚出去。
「压住他!」
江木厉声喝道。
那两名惊魂未定的大汉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再次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将疯狂挣扎的书生死死压在地上。
江木快步走到脸色苍白的年轻道士身边,一把拿过他手中的朱砂笔和那叠崭新黄纸。
道士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和自我怀疑中,失神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不管用了呢?明明是一样的笔法……师父就是这般教的啊……为什么……究竟哪里出错了?」
江木懒得理会他,笔尖饱蘸殷红朱砂,落笔如风,笔走龙蛇。
寥寥数息之间,一道笔意流畅,结构玄奥的符箓便已绘成。
他拿起新画好的符箓,走到被压制的书生面前,一把扯开对方胸前的衣襟,直接将符箓拍贴在其心口的位置。
符箓粘贴的瞬间,仿佛有一圈清光荡开。
原本嘶吼不止的年轻书生一颤,眼中的赤红竟迅速褪去,口中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呓语后,脑袋一歪,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亲眼目睹这一幕,道士彻底懵了,张大了嘴巴,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
江木将朱砂笔丢回桌上,对妇人嘱咐道:
「将此符贴够三日,期间切勿触碰沾水。三日之后午时,再将此符揭下。之后让你儿子每日多晒晒太阳,静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这书生中邪已有一月之久,显然不可能是近期犯案的那个凶手。
没有再调查下去的必要了。
江木离开后,年轻道士还没回过神来,直勾勾盯著书生胸口的符箓发怔。
这符……画得也太漂亮了!
他在崇天观修习数年,见过师父和师兄们画过无数符箓,却从未见过如此写意潇洒,浑然天成的云篆。
乍一看,与他之前画的似乎有几分形似。
但其中笔意勾连和道韵流转,却简直是云泥之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仙……仙长,」
妇人望着地上酣睡的儿子,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的问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我儿应该没事了吧。」
「啊?你问我?」
年轻道士眨眨眼,一脸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啊。」
他忽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冲出屋子。
可跑到院外,长街寂寂,哪里还有江木的半点身影,直后悔得捶胸顿足:「啊啊啊!我怎么就让他走了呢!」
「臭小子,你在这儿鬼嚎什么!?」
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呵斥,吓了道士一跳。
「师父?」
道士转过身,却见是自家师父文鹤道长,愕然道,「您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吗?」
「还不是怕你小子出了差错,特意赶过来看看。」
身材臃胖的文鹤道长擤了把鼻涕,在鞋底抹了一下,没好气地问道,「沈公子的『镇煞符』换好了没?他现在情况如何?」
叫小海的道士快速说道:
「师父,沈公子情况比原来更严重了。我画了两道符根本不管用,后来……后来一个衙门的差役过来,随手画了一张符粘贴去,结果沈公子就……就睡过去了……」
「什么!?」
不等小海说完,文鹤道长脸色大变。
「胡闹!符箓是能随便让人乱画的吗?简直是胡闹!会出人命的!!」
文鹤道长又惊又怒,急忙冲进屋子。
屋内,正准备将沈公子擡上床的两个大汉和妇人,见崇天观颇有名望的文鹤道长出现,连忙恭敬行礼。
文鹤道长一眼就看到了沈公子胸口的符箓,胖脸瞬间铁青,三两步冲到榻前,擡手就准备将符箓撕下,以免酿成大祸。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符箓的刹那,却突然僵住了。
「这是……」
他直勾勾地望着胸口那张笔意流畅,道韵浑然天成的符箓,眉头紧紧锁起。
看着看着,他的眼睛逐渐瞪大。
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文鹤道长好似被雷劈中了一般,浑身一个哆嗦。
他用力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眼花,几乎趴在了沈公子的身上,贪婪审视着符箓的每一笔每一划,声音颤抖:
「这……这……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这才是真正的『镇煞符』!这才是最完整的『镇煞符』!」
「难怪观里传承的那几处关键笔划总是勾连不上,难怪总觉得那里缺了半纹神韵……原来是这样!」
他伸手想触摸符箓上的笔迹,却又怕亵渎了这份「神迹」,整个人兴奋得直哆嗦,身上的肥肉都颤个不停。
一旁的妇人和那两名大汉看得一头雾水。
尤其是妇人,见这位道长在自己儿子身上「耸动」不停,面色更是古怪。
若非对方是名望颇高的文鹤道长,恐怕早将其当成变态赶出去了。
「小海!小海!」
文鹤道长激动大喊。
小海赶忙凑上前来:「师父,弟子在。」
他这是第二次见到师父如此失态。
第一次,还是多年前师父偷偷带他去青楼「传道」,被师娘当场抓获的时候。
文鹤道长一把揪住徒弟的衣襟,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谁?!画这符的那位高人是谁?快!快带为师去拜见!」
小海干巴巴回道:「我不知道啊,就是一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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