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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柳暗花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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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多是ktv、酒吧和咖啡馆,是镜州市有名的娱乐消费街区。露天停车场都是车,路边还有很多招揽客人的出租车,路面上车流穿梭。小宇靠近梁健,双手在梁健手臂上一攀:「梁部长,到了。我们进去吧。」见小宇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如此亲昵,梁健既不好将她的手捋开,又不能让她攀着自己,让人看到影响不好。

梁健就说:「我们走。」说着就向前面走去。梁健的步子快,穿着高跟的小宇一下子没跟上,手自然放开了梁健的胳膊。小宇看了一眼梁健,急急跟了上去。包厢很大,对于六个人来说,显得太过奢侈。沈鸿志的意思是要把送给梁健的红包都花在这里,如果不要个大包厢,恐怕还真用不完。

朱怀遇、雪娇、沈鸿志、蔡芬芬比梁健先到。服务员正在忙活倒茶、开酒。朱怀遇和雪娇两人靠在点歌台上,点歌。朱怀遇的手,很自然的搂着雪娇的细柳腰,仿佛情侣一般。

梁健知道朱怀遇家里是有老婆的,但朱怀遇与其他女孩交往的时候,却仍然如初恋一般投入,在这方面梁健还真有些佩服朱怀遇,这说明他的感情很容易出现「清零」状态。不过,他也替朱怀遇有种隐隐的担心,毕竟老朱是一镇长,在女人方面太投入,容易给女孩子一种错觉。何况雪娇还没有结婚,只有一个关系时好时坏的小男生。这种年纪的女孩子,感情还不稳定,搞不好就会喜欢上朱怀遇这种正当壮年、事业有成的男人。真喜欢上了,情况就复杂了。

点完了歌,朱怀遇和雪娇就窝进了沙发里,两人依偎着,俨然亲密爱人般拿着话筒唱《知心爱人》。

小宇看到朱怀遇他们已经点了歌,就跑到梁健身边问:「梁部长,你要唱什么歌?」梁健说:「我……你先点吧,我想想。」小宇说:「那行,你想好了告诉我,你快去沙发上坐坐,我待会就来。」说着就去点歌了。沈鸿志从包厢的卫生间出来,见梁健还未落座,就过来搭着梁健的肩膀说:「梁部长,我们都是兄弟姐妹,放松一点。你看老朱多放松啊!」

两人看看老朱,一手搂着雪娇,一手拿着麦克风,非常投入地对着屏幕唱歌。梁健心想,这就是所谓的花天酒地吧。花天酒地的感觉,的确是非常好的。自己也很想,搂着小宇,忘乎所以,陶醉在花的世界、歌的海洋。

他试着让自己沉浸在这儿的氛围里,彻彻底底的放松下来……小宇来了,一屁股坐在自己身边,梁健伸出右手,搂着她的腰。

小宇的腰还真是风韵无限,青春弹性、毫无赘肉,就如雨后森林中的原木,又如水中的蛇身,还有淡淡香水味和女人的香味,阵阵传来。梁健不由地手掌在她腰间紧了紧。小宇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朝他看了眼,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还真有些闷骚!」

梁健听到这话,手就放松了下来。「闷骚」这个词,是网络用语,然而,还真有些杀伤力。梁健回味着「闷骚」这个词的意思,闷骚,应该就是心里很想要,又因为性格和礼数,不敢要。这就成了一种不敢正大光明、只搞底下活动的状态。梁健感觉自己真有这方面的特征。可他并不喜欢自己这个状态。

梁健说了声「我去下卫生间」,然后向包厢外走去。

门口的服务员说:「先生,包厢里有卫生间」,梁健说:「没事,我感觉有点闷。」服务员说:「换气扇已经开了。」梁健没有理服务员,向着ktv的公用卫生间走去。解完手,梁健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看着自己的脸。

因为酒精正在体内发作,梁健的脸红红的,眼里似乎也有发红。梁健这么看着自己,心里有个问题:这是真实的我吗?

人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因为人思考的很多东西,都没有什么结果。梁健想了一下,就放弃了。用这个装满了酒的脑袋来思考这么严肃的问题,实在是不太合适。不过,这么「照照镜子」「思考思考」,他就没有了回到包厢,继续去做「闷骚男」的念头,反正包厢里也没有他的什么私人物品,梁健就向ktv外面走去。

当然,很多人在酒场或者夜店活动,都有半路出逃的情况,喝着喝着、唱着唱着,不知去向的人很多。大家都理解,对方要么是喝高了,要么家里人叫了,发个短信问下没事,也就算了。

梁健来到马路上,就给朱怀遇发了信息,说自己高了,回去了。

打车时,忽然瞥见对面咖啡馆亮着的招牌——「简约」。刚才,他看到阮珏就是进了这家名叫简约的咖啡馆。梁健不再打车,冲着他招手停下来的出租车摇摇手。

出租车司机没好气的说「开玩笑啊!神经病!有病去住院!」说着一溜烟开走了。梁健听到被骂,摇头笑笑,横穿马路,朝着那家咖啡馆走去。

与ktv中的喧嚣、吵闹不同。咖啡馆里倒是异常安静,只隐隐流淌着轻音乐,梁健初环顾四周,没发现阮珏,向内走了几步,在一个靠着圆木廊柱的角落里,发现了正端着杯子浅啜咖啡的阮珏,身边没有他人。

梁健停在阮珏身边,说:「你好。」

阮珏擡起头来,饶有趣味地看着梁健,笑着说:「又碰到你了?一个人?」

梁健借着酒劲说:「两个人。」

阮珏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失望:「哦,两个人,那我不请你坐了。」

梁健说:「不请我坐了啊?可是,另外一个人,是你啊。你不请我坐,就让我这么站着?」

阮珏笑了,像一朵栀子慢慢盛开,说:「你的意思是要替我埋单是吧?」

梁健说:「如果你允许的话。」

阮珏说:「我向来不拒绝有人埋单这种好事。」

为了醒酒,梁健也要了一杯咖啡。梁健坐下来后,阮珏看着梁健说:「真的一个人?」梁健说:「还能几个人?」阮珏笑说:「跟你在凤凰景区山道上车……那位呢?」梁健不是傻子,听出她原本脱口而出要说「车震」两字,硬生生给逼回去了。梁健说:「你还记得那档子事情啊?那天被你打扰之后,就没再来往过!」阮珏说:「鬼才相信呢!」

梁健说:「真没再见过,如果见过我就不是个男人!」阮珏笑着,抿了口咖啡,摇了摇头说:「你们男人,最喜欢撒谎了。」梁健说:「那可能是因为你们女人喜欢听谎话。比如,有些女人明明心里清楚自己已成昨日黄花,却喜欢听男人说她依然年轻漂亮如小蓓蕾,明明知道男人已经变心,却仍然喜欢男人说就爱她一个。」阮珏看着梁健说:「虽然,你说的有些过分。不过女人还真是一种喜欢听谎话的傻子吧,男人的谎话越说得气壮山河,女人也就越坚信如磐石。」

梁健看了看阮珏的表情,见她情绪有些低落,就说:「怎么,看你似乎深有感触的样子?」阮珏说:「是啊,女人嘛!」梁健问:「今天,一个人?」阮珏横他一眼说:「这不,你不是人吗?」梁健说:「我只是奇怪今天你不等男朋友了?」阮珏垂下目光,语气淡淡的:「其实他也不算是男朋友。」梁健说:「不算男朋友?那算什么?」阮珏说:「我也不清楚……算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梁健笑着问:「我有什么好说的?」

阮珏擡手撸了下额头的发丝,问道:「我想想……先就说说,你怎么认识车小霞的吧?」

梁健惊讶不已,阮珏怎么会忽然说出「车小霞」这个名字,就睁大眼睛问道:「车小霞,是我们区委组织部的干部啊!」阮珏用手拍了拍沙发扶手,说:「哦,我记起来了,你上次回答金超,说你是组织部的。」梁健疑问:「你怎么认识车小霞的?」

阮珏朝梁健一笑,然后低头从身边的小包里,取出一个口罩,戴在了脸上。一下子,阮珏就变成了一个医生的模样。瞧着口罩上闪亮的眼睛,梁健顿时想起那一天在市第二医院擦肩而过的一个女医生,当时觉得那医生的眼睛,非常熟悉。原来竟是阮珏。

阮珏说过,她的职业是医生,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阮珏见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说:「你去了一趟医院,就把车小霞弄哭了!你是不是欺负过小霞啊?」梁健顿觉冤枉,有必要说明下:「要说欺负啊,还真欺负过,不过不是我欺负她,是她欺负我。」阮珏:「是她欺负了你?你可要知道,阮珏的情绪很不稳定,她怎么可能欺负得了你?」「还真欺负得了。」

梁健就把那次在干部推荐会议上,车小霞将梁健的说明材料撕去一页纸的事情说了。阮珏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说:「如果,这真是小霞做的,那也很可能是有人指使。其实,车小霞目前的心理,非常脆弱,她遭受过的打击、做过的一些内疚的事情,就像消化不了的石块一样堵塞在她的神经系统里,得不到一个有效的疏导,动不动就会情绪低落,如果得不到治疗,时间一长,她可能受不了那种痛苦,最后可能会频繁采取自杀等过激行为。」

梁健听阮珏说得严重,也不再把车小霞给他造成的不良影响放在心上,关心地问:「那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阮珏说:「我想尝试一下催眠疗法,看看能不能有些进展。」梁健说:「那就拜托你了!」阮珏说:「那次车小霞把说明材料的一页撕了,后来给你造成什么影响了啊?」梁健说:「影响就是,直到如今,我一直在坐『冷板凳』。」阮珏惊讶地说:「你们那里这么严格啊?犯一个错,就要坐这么长时间的『冷板凳』?」梁健说:「官场如战场,有时不能走错一步,否则后果严重。」

阮珏说:「那,你怎么样才能结束这「冷板凳」生涯呢?」梁健说:「除非,有人证明,这事不是我犯的错。我本来对车小霞抱着希望,可如今她这种状态,我也不忍心让她再做什么,『冷板凳』多坐点时间也无妨。」阮珏听梁健这么说,脑袋里滚过一个念头,说:「你给我留个电话吧,方便联系。」

梁健瞧阮珏跟自己要电话,心里高兴,便相互交换了电话号码。阮珏说:「时间不早了,我明天一早还有工作,咖啡也喝了,先回去了。」梁健说:「要不我打车送你?」阮珏说:「不用,我自己开了车。要我送你吗?」梁健说:「不用了,你明天一早有工作,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打个车很方便。」

梁健见阮珏挎着包,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向停在路边的小车,路灯下,梁健有种朦朦胧胧、似真似幻的感觉。她的车开过他身边,摇下车窗,露出她一脸明媚如春的笑,然后,她轻轻挥了挥手,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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