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6章 缴了十一团的械(2/2)
陈子锟笑道:「只怕你想走都走不了呢。」
聂金库竖起眉毛:「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雅间的房门被撞开,一个人飞了进来,摔在桌子上昏死过去,顿时酒菜横飞,乱七八糟,大家惊魂未定,仔细一看,这人竟然是聂金库的副官!
紧跟着三个黑衣斗笠客就跳了进来,手中都端着盒子炮,这行头,这作派,俨然就是南泰的土匪。
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夏大龙,到底是当年的巡防营管带,虽然年近半百,一身功夫被拉下,即便中风了也是一把好手,右手一抖,两枚铁胆就飞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声脆响,铁胆被侧面打来的子弹磕飞,从窗户飞了出去,硝烟袅袅,陈子锟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一把大眼撸子。
夏大龙被陈子锟这一手震住了,不敢再动。
聂金库惊道:「你你你,私通土匪!」
陈子锟笑道:「放你娘的屁,陈寿,告诉他,你是什么人。」
来的正是苦水井大杆子陈寿,他将斗笠掀开,露出一张带着刀疤英气勃勃的面孔,昂然道:「我是江北护军使麾下江东陆军第七混成旅第一团第一营,少校营长陈寿!」
大伙儿全都傻了眼,谁能料到陈子锟竟然收编了一股土匪武装!
聂金库不死心,大叫道:「来人,来人呐!」
陈子锟道:「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你的十一团已经被我缴械俘虏了。」
聂金库冲到窗户旁一看,楼下的酒席早已散场,被麻翻了的官兵躺了一地,大势已去了,他的右手悄悄伸到了裤腰里,在他的白绸褂子下,藏着一把小巧玲珑的撸子。
「聂金库,还不服绑!」陈子锟大喝一声,声如霹雳,吓的聂团长撸子落地,陈寿上前一记手刀砍在他脖颈上,登时打晕,让部下扛了出去。
陈子锟点点头道:「行了,你也下去吧。」
陈寿又将躺在桌子上的副官拽了下来,拖出雅间,关上了门。
陈子锟道:「林老板,麻烦你重新上一桌酒菜,谢谢了。」
林老板二话不说,麻溜的安排小二重新搬张桌子进来,打扫残局,接着上菜,今天这场行动有他一份功劳,那些麻翻大兵们的蒙汗药就是他贡献的,下药也是他亲自干的,本来他是没这个胆子的,但是想到水嫩嫩的小姨子,雄心虎胆就来了。
不大工夫,酒菜齐备,不过没人有心思喝酒了,事情变化太快,大家的脑子已经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陈子锟自己倒了杯酒,气定神闲道:「诸位都满上啊,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他一袭白西装在晚霞映照下镶上一层橘红色的边,更显风流英俊,在众人眼里,竟然有些周郎赤壁,羽扇纶巾的风采。
龚稼轩最先回过味来,抓过酒壶自己斟满,由于激动,酒水撒了一些,沾湿了袖子,他也顾不得了,正色道:「护军使,老朽敬你!」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站了起来,倒满杯中酒,激动道:「护军使,我等代表南泰父老,敬你!」
李举人最夸张,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儿媳翠翠的死深深伤了举人的心,刚才在聂金库面前既不敢发作又不敢哭,差点憋出内伤,这当口正好借机一哭。
「护军使,陈将军,南泰百姓的大救星啊,李某感激涕零,潸然泪下,还望恕罪啊恕罪。」李举人哭道,哭音里居然带点西皮二黄的味儿。
陈子锟笑吟吟站了起来,举杯四顾:「列位,多谢各位配合,我才能擒住祸害南泰的罪魁祸首聂金库,诸位不必担心,省军十一团做下的孽,每一笔都要偿还,这个官司,不论是打到省城还是打到北京,我都奉陪到底,誓与南泰百姓共进退,来,干杯!」
除了夏大龙,所有人都滋儿的一声满饮了此杯。
夏大龙脸上阴云密布,颓唐沮丧,隐隐觉得刚有些起色的右手又麻酥酥起来,不大听使唤了。
陈子锟看都不看他,夏大龙如今只是一个废人罢了,根本无需在意,不杀他,只是不想和省城那边闹翻而已。
「诸位,要想保境安民,必须有自己的武装才行,我收编了陈寿的杆子,不过苦于没有军费,只好向大家开这个口,被聂金库刮走的钱,不妨借给我暂用几天,利息照付,各位以为如何?」
事到如今,谁还敢说半个不字,聂金库是明着勒索,人家护军使是「借」,就算明知道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也不能不给。
陈子锟让林老板拿了纸笔,按照刚才大家认捐的数目,一一写了借据,落款还用了护军使公署的关防,白纸黑字红印,大家拿着墨迹未干的借据不禁感慨万千,难道说……这笔钱真是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