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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那两人穿着京兆府士卒的衣服,看模样,正是上次到荀尚府中劫走金子的人。」公子道,「昨日,京兆府尹赵绾刚刚在西明门附近巡视归来,将要登车之际,那两人突然出现,将府尹劫持,而后驾车逃窜出城。但在途中,据说是因为追兵追得紧,二人将府尹放了,却骑上了拉车的马逃遁而去。追兵虽一路追赶,但还是失了二人踪迹,却不巧在景明寺桥遇上了那刺杀之事。」
我露出惊诧之色,以袖掩口:「如此说来,公子得救乃是天意。」
公子不置可否,却道:「此事诸多关节,颇令人玩味。尤其是其中一处,甚为奇特。」
我问:「何处?」
「那两个匪徒在劫持府尹之时,竟不止一次告知周围人他们要去景明寺桥。」公子看着我,「你不觉得这样的匪徒实在太笨?」
我皱起眉头作思考状,片刻,叹口气:「如此说来,那些偷袭公子一行的人,与那两个匪徒乃是一伙。」
公子:「……」
我看他神色无语,讶然:「我说得不对?」
「不能算不对。」公子意味深长,「京兆府亦是这般以为。」
我看着他,道:「莫非公子不这么想?」
他说:「先不提那二人为何如此愚蠢,竟引着追兵去攻打同伙,便说那荀府失金之事。从那作案的路数来看,贼人身为谨慎,行事偏巧取而非豪夺,且唯利是图。这样的人,为何要派出许多人来对散骑省下手?杀了我等,对他们有何好处?」
这想法倒是犀利,我心里称赞一声,道:「如此说来,便是散骑省诸人丧命对谁有好处,谁便是真凶。」
「正是。」公子道。
我问:「以公子之见,这会是谁?」
公子目光深远,唇边浮起一丝冷笑,没有回答。
「霓生,」片刻,他却道,「你还不曾说,你是如何得知的。」
他终究还是又问了出来。
「我说了。」我眨眨眼,「我昨日占卜,算得公子有个凶卦,放心不下,便去找公子。」
「是么。」公子道,「你为何不告知家中,却只身前往?」
我无奈道:「公子,我一介奴婢,就算说了,所凭之物不过是个卦象,谁人信我?且家中主人都不在,府中亦无人可派遣救兵。」
这话显然周全,公子想了想,没有寻出错处。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信了,他看着我,目光深深,「如此说来,又是那算卦?」
「公子,」我严肃道,「我自是做过借算卦劝诫他人之事,但我会些奇术亦是不假,公子怎总不信我?」
公子:「……」
我觉得沈冲说得不错,公子在我的历练下,的确有了好脾气。
就算是对我的满口鬼扯心有疑惑,公子也只有在上次倒荀之前发过一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