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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着他:「是么?你的钱囊给我看看。」
曹麟支支吾吾:「真不用了……」
我不由分说地把他的钱囊夺过来,打开, 果然寥寥无几。
他从蜀中出来,原本只不过是去淮南, 可因为我的事,他又到了雒阳。我了解曹麟, 他本是个花钱不算数的人, 且此番又是偷跑出来,钱财未必足够,加上奔波许久, 他身上的盘缠必然早已捉襟见肘。先前我到他住处的时候, 就猜到是这样。那房子是最小最破的, 屋里的食物也不见许多,只有案上放着两个糙米饼。但就算这样,阿白也仍有小鱼吃。
我叹口气,道:「这马车也给你,路上你要是又缺了盘缠,还能卖了。」
曹麟犹豫道:「可……霓生,这是你赎身的钱。」
这般时候他还牵挂着我,我心中不禁又暖了几分。
「钱花了还会回来。」我眨眨眼,「莫忘了,我如今可是横行雒阳的豪奴。」
曹麟也笑笑。
我说:「还有我方才托付你事,莫忘了替我打听。」
曹麟:「放心,不会忘。」
我说:「你手脚利落些,莫再像今日这般惹了乱子。」
「今日是今日,我也是着急才如此。」曹麟嗫嚅着,却道,「倒是你,那作谶之事过了这么许多年,朝廷仍这般忌惮先生,你在雒阳岂不危险?」
我说:「忌不忌惮,看人。今日之事,不过是还有人惦记罢了。」
曹麟紧问:「哦?何人?」
「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人。」我说,「你方才也看到了,他们本事并无多少。且他们又不知我是谁,险从何来?」
曹麟想了想,似乎觉得有理。
「霓生,」他满脸歉意,「我本想来救你,未料倒给你惹了乱子。」
我笑笑:「这与我们从前做的事比起来,算得什么乱子?倒是你,此番偷跑出来,回去恐怕少不得挨曹叔的打。」
曹麟听得这话,笑了笑,不以为然:「我反正挨打多了,不少这一次。」
「霓生,将来你拿回田产之后,如何过?」过了会,曹麟又问。
我想了想,觉得虽有些遥远,但是这话题教人愉快多了。
「从前如何过便如何过。」我轻松道,「如祖父一般,每日巡巡田,看看书,若有了兴致,便出门走一趟。」
「可先生说过,天下三世而乱。」曹麟道,「我在雒阳打听过,皇帝身体日渐不行,只怕乱事不远。」
这的确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