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同室操戈(2/2)
堂下,宝钗等人先关怀的看了贾母一眼,等看着鸳鸯示意无事后,方在下面悄悄的你捏我一下,我掐你一把,眉眼间传笑。
想起贾琮做下的事,湘云一脸英豪向往之色,探春也愈发俊眼修眉,神采飞扬。
宝钗则悄悄的抿嘴一笑,垂下的眼帘中,满是自豪的微笑!
唯有宝玉,左看看,右看看后,怅然若失,百无聊赖的叹息了声,心道:
也不知林妹妹,何时才能回来,这群俗人啊……
……
大明宫,养心殿。
东暖阁内,气氛如凝固般沉重。
满头银丝的崇康帝坐在御案后,一页一页的翻动的卷宗。
殿内本就沉重之极的气氛,随着他面上渐起毫不掩饰的怒火,愈发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丝煞气,杀气!
宣国公赵崇看到这一幕,心中忽地一沉。
就在这时,便见崇康帝怒发冲冠,霍然一掌拍在御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戴权正要劝崇康帝注意龙体,却见崇康帝目光如刀,冷冷的看了赵崇一眼后,声音寒的渗人,道:「传旨,宣宁则臣、赵青山、宋广先、娄成文、李道林、刘孜。」
戴权见要这般大的阵势,唬了一跳,不敢耽搁,悄悄的看了眼垂着眼帘面色难看的赵崇后,连忙去宣人。
好在今日京中发生这样大的事,军机处诸位大臣都在宫中。
没用许久,其他六名军机大臣便赶至养心殿。
礼罢,崇康帝将一份案宗交给宁则臣,沉声道:「念。」
宁则臣莫名,自戴权手中接过纸笺后,先看了崇康帝一眼,没看出什么,方垂头看手中纸笺。
只这一扫,眉头登时拧了起来。
他再擡头,看了眼同样面色难看的崇康帝,又瞥了眼目光阴沉的站在一旁的宣国公赵崇,方沉声念道:「崇康四年,有南城安业坊坊民李大庄,状告平凉候府世子,当街强抢家中十一岁幼女,因不愿做其肛狗,十日后放归,眼、耳、鼻、乳皆无,惨不忍睹,哀嚎三日而亡。」
崇康帝插话:「诸位爱卿,可知何为肛狗?」
七大军机皆面色凝重无言,所谓肛狗,便是穷奢极欲之人家如厕时,不以纸巾绢帛擦拭,而是以锦衣小厮或是婢女以舌添其污秽,令人发指。
崇康帝见众人无言,冷笑一声,道:「继续念。」
宁则臣再念:「崇康四年,有南城保宁坊坊民周海状告平凉候府,强行掳夺其妻周陆氏,逼迫周陆氏做其美人盂。周海数次上门讨要,被打折双腿双手,断其腰椎,又将周海之母致伤而亡。」
崇康帝再问:「诸位爱卿,可知何为美人盂?」
七大军机仍无言,所谓美人盂,便是以美人口为痰盂,恶劣之极……
崇康帝又道:「继续念。」
宁则臣再翻开一页,只是看到这一页,宁则臣原本就已经肃煞的面色,骤然大变!
目光变得几乎不敢相信!
他霍然擡头看向崇康帝,见崇康帝眼中亦是杀机满满,宁则臣缓缓呼出口气后,又瞥了眼神色显得不安的宣国公赵崇,一字一句道:「崇康七年,八月十三,废庶人刘生状告平凉候世子,强夺其女,迫其为肛……」
「不可能!」
听闻「废庶人」三个字,赵崇已经面色剧变,再听肛字,更是眼睛圆睁,大声阻断宁则臣继续。
饶是以其百战悍将之出身,此刻也不禁大汗淋漓。
莫说是他,连其他六位军机大臣,也无不神色动容。
「废庶人」,为大干宗室皇族子弟犯错之后,夺其爵位,降为庶人。
但不管如何,废庶人亦是皇族中人,身体内,有高祖血脉。
谁敢辱之?!
崇康帝目光森然的看着赵崇,寒声道:「如此看来,对我刘氏皇族的迫害,并非自朕的皇子始之。早在崇康七年,便有人如此作践迫害我天家子弟。宣国公,你还让朕,给你一个交代?
诸位皆是国之柱臣,朕之肱骨,朕问问你们,谁又给朕一个交代?!
以我天家子弟为肛狗,平凉候,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啪!」
御案上的一只玉镇纸,摔在了赵崇面前,摔的粉碎。
赵崇面色如水,缓缓的跪在碎片之上,伏首道:「臣,知罪。但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此事绝非平凉候吴振所为,必是吴晗年幼无知。」
崇康帝闻言怒极反笑,连连点头道:「好一个年幼无知!朕告诉爱卿,朕的冠军侯也年幼无知。等他抄了平凉候府,再拿下平凉候,朕就知道爱卿这个赌咒,到底准不准了。」
说罢,不理霍然擡头满面震怒的赵崇,昂着首看开国公李道林,问道:「冠军侯让开国公世子给你传信,仔细扬威营有变,爱卿可有安排?」
李道林沉默了稍许,方缓缓道:「回陛下,臣已调奋武营、果武营、敢勇营三大营围住扬威营,以防乱事。」
赵崇闻言,面色再度一变,回过头目光震怒中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看向李道林。
贞元勋臣,终于同室操戈了!
崇康帝见之,微微扬起下巴,与宁则臣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精光闪动。
最艰难的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