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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王者的纹章 第一章 留级骑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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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止吧!赐予汝冷酷的永眠!」

回应她的纹章词,空中浮现出银色的纹章。冰纹章灵显现出他的力量。

第二阶纹章术〈冰结〉。

超低温的寒气直接命中蝙蝠。蝙蝠瞬间遭到冰冻摔落地面。

「不过是只肮脏丑陋的蝙蝠,竟敢袭击我超级可爱的玛隆!」

希丝莉涅没有立即终结蝙蝠的性命,不知道为什么她死命地践踏蝙蝠的身体。随后她召唤出细剑型纹章武装,用细剑的尖端在蝙蝠的翅膀上戳出一个个的洞。

叽〜〜叽〜〜叽〜〜魔物痛苦地尖叫。

「呼、呼、呼。尽情痛苦吧。我会慢慢地一点一滴折磨你到死。」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希丝莉涅·希鲁贝鲁斯特……?」

看到她那太过诡异的举止,就连芭蕾特教官都受到相当的惊吓。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学生人群里爆出了笑声。

「呜啊,这什么东西啊?……好臭!这不是尿吗!」

看来强克被蝙蝠的小便淋到了。

「要是太小看我可是会吃上苦头的喔!——黑暗降临。夺去汝之视觉与希望!」

强克唱颂纹章词。展开为了让暗纹章灵发动力量的漆黑纹章。

随后,黑色的浓雾在空中散开来。

这是用来夺去对手的视觉,第二阶的纹章术〈暗转〉。

然而……

「好痛!这这这这群家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看得见我!?你们难道是超强的魔物吗!?」

「强克·吉福立库!〈暗转〉本来就对狂蝙蝠没有效吧!」

「真的耶!我也真是的,竟然耍笨了!下次一定——好痛!」

强克被蝙蝠咬了一口,痛得哇哇大叫。

「强克同学……!」

玛隆打算要支持强克。

「呃、这个……这个——残忍的风之利刃,撕裂一切吧!」

风系第二阶纹章术〈风刃〉。玛隆慌慌张张地勉强唱完纹章词。在虚空中展开了风之纹章。

可是她呼唤出的风刃却没有攻击蝙蝠,而是从强克的头上擦过去。

人群中爆出比刚才还高出一倍的笑声。

强克头顶上细心呵护的头发,如今就在这么一击之下被漂亮的剃光。

「我的时髦平头啊啊啊啊啊啊啊!」

「喵呵呵,秃子秃子!可是很适合你喔,时髦秃子!」

强克绝望地惨叫,而米娜则是拍着手对他大肆嘲笑。

「你、你搞什么鬼啊!」

「对对对不起!」

脸色惨白的玛隆拼命向抱着头,愤怒不已的强克鞠躬道歉。

突然之间,别处传来「叽!」的一阵惨叫声。

芭蕾特教官召唤出长枪型的纹章武装,将眼前的蝙蝠砍成两半。而且还不只是一只,她有如行云流水般舞动长枪,将蝙蝠悉尽斩落。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教官的枪舞中蕴含了无比的怒气,众人只能屏息观看。

「第29部队!!」

当魔物终于被清光后,一阵足以撼动整个迷宫的怒吼轰然作响。

「够了!!你们都给我滚到角落去看别人怎么打!!」

看到教官有如厉鬼般的凶恶表情,第2​​9部队的成员们连忙照着她所说的去做。

「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乱七八糟的战斗。你们这群家伙该不会在演搞笑短剧吧。」

下课后,只剩第29部队留在训练楼接受芭蕾特教官严厉的教训。她气到美丽的脸上浮出蓝色的血管。

「嘿嘿嘿,没有那么厉害啦〜〜」

米娜高兴的搔了搔后脑杓。

「这不是夸赞,米娜·米库兰。把你那些多余的吼叫跟动作收起来。训练不是在玩游戏,给我认真点。」

芭蕾特教官气急败坏地斥责米娜。少女被臭骂一顿后丧气地垂下肩膀。教官随后继续将愤怒的矛头指向少女旁边的人——正在使用生命纹章灵恢复头顶上头发的强克。

「强克·吉福立库!」

「是的大姐恶——」

拳头以惊人的速度猛力地击中强克的下巴。

「我跟你说过不准叫我大姐了吧?」

芭蕾特教官瞪着他收回拳头。

「一打五叫卑鄙?堂堂正正的战斗?魔物的脑中哪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啊。对方也是赌上性命战斗。笨蛋才会没事喊休息。而且你还对蝙蝠使用『暗转』,更是蠢到极点,笨到家,简直就是呆子的典范……喂,你为什么在发抖?」

「请你再多骂我一点咕喔——」

不再理会被瑞肚子而倒在地上的强克,教官再次转动她的视线。

然后她对着在被骂之前就已经畏缩地低下头的少女,毫不留情地用严厉的语气提出忠告。

「玛隆·玛迈朵。你在战斗中太慌张了。还好那不是强力的招式,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你用更强的纹章术再搞一次那种飞机看看,总一天会弄死队友。」

「是、是的……」

教官片刻不停,接着瞪向银发的少女。

「希丝莉涅·希鲁贝鲁斯特。你刚刚的行动是怎么回事?对濒死的魔物还执意要折磨它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那是复仇。」

希丝莉涅露出毫无反省之意的样子回答她。让芭蕾特教官头痛得用中指揉着太阳穴。

「不要因为个人的感情而行动,希丝莉涅·希鲁贝鲁斯特。这是战场上最该被唾弃的行为。当时最佳的行动是什么,你这种程度的人应该知道才对。」

「……是的。」

「接下来,杭帝斯·赫米立昂!」

杭帝斯是最后一个。芭蕾特教官的声调为之一变,从原本的杀气腾腾转为万念倶灰的语气。

杭帝斯与她认识一年多了。也已经习惯听她唠叨。而他也非常理解教官是个不管说了多严厉的话,也绝对不会放弃学生的人。

所以杭帝斯打算就跟往常一样不管听到什么都随便蒙混一下应付了事。

「……你啊,如果这么不想干,为什么现在还留在学院里?」

沉稳的声调。这反而代表了她有多么愤怒与失望。这个时候,杭帝斯也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你打算维持这样不上不下的话,就收拾行李回去故乡吧。」

教官接着说出的话是前所未有的毒辣。

「……」

杭帝斯只能沉默以对。

「我说完了。」

教官留下这句话,迳自转身离开了训练楼。

「……教官说的也不无道理啦。」

餐厅阳台最角落的位子上,杭帝斯正在吃午餐。

他百般无趣地将香草炖菜送入口中。

「那、那个……学、学长……这、这个……」

突然被人叫了一下,擡头看看,原来是玛隆。她端着放有料理的盘子,交互看着杭帝斯的脸与她面前空着的位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杭帝斯看出她的用意,用感到厌烦的态度说:

「坐啊?」

「谢、谢谢你。」

玛隆道了声谢,小心翼翼的坐在杭帝斯面前的位子上。

杭帝斯不发一语地继续吃饭。他偷偷地斜眼看了看玛隆,发现她完全没有动面前的料理,只是痴痴地望着自己。因为实在令人很在意,于是杭帝斯往她那边看过去,结果两人的视线一对上,玛隆就红着脸连忙转头,她这才开始享用料理。

「我、我开动了。」

「不对吧,用叉子怎么吃炖菜啊。」

「哈呜……呃,这个。」

「那是刀子吧?」

「啊呜……」

玛隆低下头,双马尾也垂了下去。

「玛隆,你没弄错喔。就用那把刀子朝前面这只淫兽用力刺下去。来吧,快点!别犹豫,一鼓作气刺下去!」

「别说出那么恐怖的事情啦。」

杭帝斯朝发出声音的方向一看,那边站着眼露凶光的希丝莉涅。

「没事吧,玛隆?你有没有被这只发情的雄兽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嗯、嗯嗯,还没有……」

「什么『还没有』啊?话说你从刚刚就一直看着我,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对喔,就是偷偷在你的餐点里面下毒搞暗杀这种事吧。」

「你可不可以闭上嘴?」

「对、对不起……」

「不对,我不是说你啊……」

头开始痛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位黑发女孩突然从旁边经过。

杭帝斯如同被惊醒一般朝她看过去,结果那是个陌生人。

他暗暗嘲笑着自己。

(我还真是笨啊。她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啊,因为那家伙……)

「学、学长……?」

「……没事。」

玛隆好奇地看着杭帝斯,他则冷淡地低声回答。

「我说啊,这间学院为什么要开放给邪马台民族啊?」

就在路过的黑发少女的身后,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了非常露骨的恶言恶语。

「真是够了。一想到非得跟那种奴隶一起上课就让人不爽。那些家伙才配不上高贵的骑士身分咧。」

话音来自坐在附近的两个人。少女不甘心地咬着嘴唇,快步离去。

对邪马台民族的歧视行为,在这间贵族子弟占多数的骑士学院里是司空见惯的景象。

因为数十年前爆发的大规模奴隶叛乱,目前的帝国法已经禁止奴隶制度。

然而,就算在奴隶已经被解放的今天,歧视仍无法被消弭。邪马台民族身为叛乱中的内核角色,杀了许多贵族。因此大众——特别是贵族阶级的人——对他们的歧视态度与嫌恶感相当强烈。

这种状况严重到其他的骑士学院里,为了避免校内发生争端而拒绝邪马台民族的人入学。

「……就算你们配得上高贵骑士的身分,我也不这么认为真是如此啊。」

「啊?」

「喂,就是你!你刚才说什么?」

双人组的耳朵很灵,他们听到杭帝斯的低语后立刻对他露出凶恶的态度。

「……没什么,只是我在自言自语而已。」

「啊,学、学长……」

杭帝斯当做没看到双人组的眼神,午餐也才吃到一半就站起来离开了餐厅。

过场一

帝国历89年8之月。杭帝斯他们正与袭击街上的魔物展开激战。

「喔喔喔喔喔!」

杭帝斯大喝一声,在散落着瓦砾的石板路上全速狂奔。

他一边奔跑,一边将灵力汇聚在右手,接着召唤出一把鲜红色的直刀——杭帝斯的纹章武装《狱炎剑(Purgatory)》。

他往地面一踢,随即做出一个大跳跃。顺着落下的力道,举起将火纹章灵之力实体化形成的火炎剑往屹立在中央广场的巨大魔物劈下去。

魔物的身体被砍断的同时也遭受火焰的灼烧。这只正在嘶吼着痛苦叫声的,正是大小为五公尺等级的三头魔物——地狱三头犬。

可是就在他落地之前,魔物右边的头露出锐利的尖牙,愤怒地朝毫无防备的杭帝斯发动袭击。

不过一名壮汉挺身挡在杭帝斯的前面保护他。身高超过两公尺的穆斯托力亚利用地纹章灵的力量召唤出纹章武装《大地断裁》,顶住了魔物的利牙。

「呜喔〜〜!」

穆斯托力亚艰苦地奋力大吼,惊人的是魔物被他的力气给压制,嘴巴被顶了回去。

这时一道影子跳过了穆斯托力亚的巨大身躯。

「喝啊啊啊啊!」

小夜双手握着借由水纹章灵之力所产生的两把对剑——纹章武装《双水帘》,在空中跳出美丽的剑舞。

连续挥出的水之剑让魔物的皮肤不断被切开。

可是三头魔物的中间那颗比较小的头随即发出咆哮,一个黄绿色的纹章浮现在空中。

眼看着杭帝斯他们所造成的伤害逐渐恢复了。

这是生命系第三阶纹章术〈治疗〉。

有许多魔物不用唱颂纹章词也能发动纹章术。取而代之的,它们需要使用特殊的集中动作。刚才的咆哮就是其中的一种。

获得恢复的左右两颗头张开了大嘴。

它们同时喷出的是炎之吐息。

火焰洪流挟着怒涛之势,一边烤焦石板路一边朝杭帝斯他们的前卫阵型冲过去。

「——其为天之制裁。以神风的铁锤将愚蠢的军队一扫而尽!」

从背后传来一段流利迅速的纹章词。

就在这个瞬间,杭帝斯他们的面前刮起一阵烈风。

后卫的艾鲁蕾娜借用风纹章灵的力量,发动了第三阶的纹章术〈暴风〉。

狂舞的强风压制了火炎。

「多谢帮忙!」

「小事一椿啦。」

三头地狱犬最令人棘手的是它的三颗头各自拥有独立的意识,会分头行动。而且眼前这只五公尺等级的三头地狱犬,中间那颗比较小的头还会使用纹章术,专门负责治疗。虽然这颗头是必须最先击倒的,然而因为被左右侧比较大的两颗头保护,很难攻击到它。

——除了某个人以外。

杭帝斯等人的头上出现了一道瞬息的闪光。

闪光直接击中了中间那颗头,血花四溅。魔物巨大的咆哮仿佛要贯穿天空。

这支部队的队长,也是五人中最强的男人——里斯。

他的身影出现在艾鲁蕾娜的更后方,广场侧边建筑物的屋顶上。

里斯手上拿着的是借由光纹章灵所产生的铳剑型纹章武装。而在他的头上更漂着他的『眷属纹章灵』,一条圆环状的光蛇。

里斯不断地放出光弹,每次都一定会命中魔物中央的头。

他的每一发攻击都拥有可以匹敌第三阶纹章术的强大威力。魔物中央的头被彻底破坏,鲜血与脑浆都喷了出来。

胜负立刻分晓。

巨大的魔物倒在地上发出轰隆声响时,四周欢声雷动。

「竟然一下子就打倒那只魔物了啊!」

「那些大哥哥们是怎么回事!真强啊!」

「实在好帅喔!」

来不及逃走的人们安心后纷纷报以喝采。

「好厉害……」

驻守在这个齐尔库鲁斯北境城市的青年骑士将整场战斗看在眼里,一脸惊愕的他不禁发出赞叹。

曾经美丽的广场如今散布着被打坏的建筑物瓦砾与被刨起的石子路碎片,让这里变成一副凄惨的景象。

不过如果考量到出现的是那种程度的魔物,那么街上的整体损坏状况是惊人地微小。

这全都有赖他们的帮助。碰巧在附近巡逻的他们第一时间赶到,轻松消灭了骑士们无力对抗的魔物。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看起来不像是正规骑士啊……」

听到青年的喃喃自语,一旁的同僚回答他:

「你不知道吗?那群人就是传闻中的骑士学院准骑士们啊。」

「欸?那么他们就是……」

青年他惊讶的张大眼睛,再次朝他们的方向看过去。

他们是破例获得了与正规骑士部队同等权限的马特利亚学院骑士团特例部队,这些人已经活跃在第一线战场。

俗称『第00

部队』。

队伍组成后只过了短短四个月,其名声便传遍了齐尔库鲁斯内外。

「今天大家都辛苦啦,干杯!」

「干杯!」「干杯!」「(吃吃)」「喂,穆斯,有炸鸡喔!」

玻璃杯的碰撞声在某间餐厅的一角响起。

「呜啊〜〜胜利之后的醇酒果然特别美味啊〜〜!」

杭帝斯拿起酒杯一口气干了,绷着脸感叹道。

「别这样啦,看起来像个大叔似的。而且那不是酒,是果汁吧?」

「有、有什么关系嘛。这是在享受气氛啦,气氛!啊,店员麻烦再来一杯!」

反驳着皱起眉头抱怨的小夜,杭帝斯又点了一杯果汁。

回到齐尔库鲁斯的杭帝斯等人,也就是第00部队到距离学院不远的餐厅享受胜利的晚餐,奢侈一下。

这间名为鸣蛙亭的餐厅虽然有着滑稽的名字,不过料理却相当美味,在一部分的学生与教官间颇具知名度。

「不过话说回来,里斯的攻击果然很厉害啊。」

明明没有喝酒精饮料,杭帝斯脸上却有些潮红,他的兴奋尚未冷却,不断夸赞里斯。

「我自己没什么了不起啦。这都多亏了他借给我的力量。」

里斯谦虚地说,一边举起左手。

在那只手的手背上刻着一个太阳——看起来又像是圆环——的纹章。

纹章突然间发出光芒,接着出现了一个光之结晶。

那是一条衔着自已尾巴、散发出光芒的圆环状蛇。它的大小只比拳头稍微大一点吧。

指着那只实体化的纹章灵,杭帝斯回应说:

「不不不,拥有『眷属纹章灵』这件事本身就很厉害了啊。」

一般来说,纹章灵是自由自在地游荡在自然界中,而纹章术则是向不特定多数的纹章灵借用力量以发动法术。

不过在一些很少见的例子中,可以向专属的特定高等纹章灵借用力量。

那样的纹章灵被称为『眷属纹章灵』,里头还有些可以与人类互相交流的存在。这条圆环之蛇——『全知全能之蛇』,正是自行奉里斯为主人的高等光纹​​章灵。手臂上的纹章就是作为证明的契约纹章。

当然,要获得高等纹章灵的认可绝非易事。

在正规的纹章骑士中,也只有极为少数的一部分人拥有。更别说身为准骑士之人,他可说是特例中的特例。

里斯的确是个天才。他的实力压倒性的强大。让过去曾被称作神童的杭帝斯也只能在他身后苦苦追赶。

一开始的时候杭帝斯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里斯并不会夸耀自己的才能,倒不如说他一向保持谦虚的态度,而且也会夸赞别人的优点与成功。

最重要的是,他也是个不吝于努力的人。

他在私底下的努力程度连那压倒性的才能也为之逊色。

正因为如此,如今对杭帝斯来说他是个好伙伴也是个努力的目标,他打从心里尊敬着里斯。

当然他现在仍然抱有一点嫉妒的心情。

里斯察觉到了这点,安慰地说:

「不过杭帝斯的力量你也确确实实有所增长。不,不只是​​杭帝斯而已,大家都很明显获得了成长。」

「这样下去讨伐龙或魔人也不是梦了呢。」

艾鲁蕾娜一边挑起柔顺的波浪金色长发,同时这么回应着。

龙以及魔人被认为君临所有魔物,是拥有恐怖力量的人类天敌。根据传说,过去繁盛的尤鲁雷西亚文明就是因为与『龙王』和『魔王』战斗而灭亡。

「是啊……只不过现在的我们如果与那些魔物打起来,恐怕五分钟都撑不了吧。」

「对啊。立即逃跑大概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里斯冷静的分析,小夜也表示赞同。

「哎呀,我们家的两大王牌怎么如此懦弱啊。」

「因为死掉就划不来嘛。虽然我讨厌胆小,可是我更讨厌鲁莽行事。」

「偶也速这么详(我也是这么想)。」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专心吃饭的穆斯托力亚也突然开了口。

「咬增洗森鸣(要珍惜生命)。」

只是他嘴里塞满了食物,让人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穆斯托力亚,要吃东西还是要说话,请你一次只做一件事。而且像你那样嘴里装太多食物就是不应该啊。虽然你老是这个样子,可是一旦进入社交场只会丢脸喔。」

艾鲁蕾娜是名门贵族的大小姐,对礼仪相当讲究。不过对于出身边境部族又是武斗派的穆斯托力亚而言,应该没有出席社交场合的机会吧。

「咳、咳。」

「真是的,我就说了嘛,吃饭时把嘴巴闭好,不然很脏耶。」

艾鲁蕾娜将餐巾递给看起来喉咙被食物噎到的穆斯托力亚。穆斯托力亚收下餐巾后红着脸搔了搔头。

等穆斯托力亚的咳嗽症状纡缓后,里斯说了:

「不过目标是越大越好。如果是我们的话,总有一天能讨伐龙或魔人吧。」

凉爽的晚风拂过脸颊,随即吹往身后。

清风令杭帝斯感到十分舒服,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擡头仰望天空。天气很好,可以看到夜空中闪烁着无数的星星。

经历了今天的讨伐任务,杭帝斯的兴奋情绪尚未平复。他躺下后仍睡不太着,于是溜出了宿舍。

「杭帝斯?怎么了吗,在这种时间跑出来?」

突然背后传来人声,让他吓了一跳。

「……小夜?你、你才是呢,有什么事吗?」

发出声音的是小夜。

「我睡不着。」

「这样喔。其实我也是。说也奇怪,明明身体已经很累了呢。」

「对啊」

小夜轻轻地点了点头,走到杭帝斯的身边。杭帝斯感到自己的身体自然地变得很僵硬。

她与杭帝斯并肩而站,擡头仰望天空,低喃着「好美」。

风向突然改变,她的身上无意间飘来一股有如鲜花的甘甜香气。让杭帝斯的心跳加速跳动。

这是为什么呢,每次只要跟她独处就会没办法冷静。

不对,不仅是两人独处的时候。就算平时跟大家在一起,只要被她搭话或是两人的视线稍微有些交会,不知道为什么就情绪就会高涨起来。

一直保持沉默也只会让气氛变得很尴尬。于是杭帝斯勉强找些话题来聊。

「话、话说回来。已经是四月了呢。从我们入学以来,总觉得好像经过很久的时间了。」

「是啊,这么一说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的确,或许真是那样吧。不过感觉真是奇妙。竟然能与获得首席与次席的人一同组队,我看到公告栏的时候做梦也没想到啊。」

「我也是……不过。」

小夜的视线离开了夜空,移到杭帝斯的身上。然后用有些羞赧的表情说:

「……你还记得我们眼神对上的那个时候吗?」

「咦?」

杭帝斯当然记得。而且就算他不刻意去回想,那一幕仍会鲜明地出现在眼前。

仔细回想,那就是第一次吧。往后每当看到小夜,杭帝斯就会感到胸口十分苦闷,心脏也是猛跳不已。

「那个时候,虽然心中有着某个隐隐约约的想法……我也没办法说得清楚,不过我心中有着会迟早变成现在这样的预感。」

「是、是这样啊……我、我还以为你想的是『哇啊,这家伙有点可怕。最好不要跟他扯上关系』。」

杭帝斯半开玩笑地说着。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是事实。

小夜噘起她那形状姣好的嘴唇。

「真是的,你在说些什么嘛。」

「不是啦,你看看。组成部队之后有一段时间你不是给人冷淡的感觉吗?不过现在也是这样子啦……」

「那是因为……以前发生过很多事嘛。所以变得有点不相信别人。或者该说对与人亲近这件事就有些抗拒吧。」

小夜用稍微哀凄的神色说完后,擡头看着天空。

「我的双亲很早就过世了,之后我在教会的修道院里生活。虽然在那里有很多跟我有相同境遇的小孩……可是因为我是邪马台民族,经常被大家欺负和冷落。」

「是这样啊……」

从她的样子,杭帝斯也能想像得到小夜的遭遇。想必对于其他的孤儿来说,这种被他们鄙视的对象一定是用来维持自尊心的存在吧。

然而,不论

小夜过去尝过多少辛酸,对于并非当事人的杭帝斯而言也无法得知详细的状况。结果就只能靠自己的想像,然后装出理解的样子附和着她。

就算如此,杭帝斯仍然下定决心要了解她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不过他的确是由衷地这么认为。

「……所以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间学院。是要成为不会输给任何人的最强骑士。这样一来,我想就再也不会被别人小看了。我为了以优秀的成绩入学,努力到几乎吐血的程度。不过这也是为了要达成获得学费全免资格的目标啦。」

小夜用有点自嘲的口吻这么说着,然后再次转头看向杭帝斯。

「话说回来,现在想想会觉得好笑。我原本打算单独一个人成立队伍喔……不过现在被大家当做伙伴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你们绝对不会歧视我。当​​然,杭帝斯你也是。」

「我、我也没有做什么……」

「可是我真的很感谢你喔。」

小夜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温柔的微笑。她直到最近才渐渐地能展露这样的笑容。

蓝白色的月光照耀在她的笑容上,酝酿出一种幻想之美。

杭帝斯感觉自己的脸上瞬间变得十分火热。如果天色没有这么暗,一定可以看到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吧。

他不禁背过脸去,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说:

「是、是这样啊……那、那我差不多该回屋里了。」

「嗯,晚安。」

「晚、晚安。」

轻轻地挥了挥手,杭帝斯迅速离开现场。

(真是的,这到底是怎么样啦)

胸口跳动的声音大到连自己都吃了一惊。小夜刚才露出的笑容也一直在脑中徘徊不去。

结果,杭帝斯那天整个晚上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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