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 来袭（2/2）

现在是由观测员带头，走在仪式会场的狭窄信道上。观测员的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球，并不时望向它。水晶球里面有一个光点，指引他们前往目的地。

「到了，就是这里。」

「状况如何？」

「敌人已经入侵到这里了。不过赛蕾丝公主还活着，大概是亲卫队想办法挺住了吧。喔……看起来他们还打倒了几只巨魔像呢。」

「真不简单．」

两人来到了位在教堂二楼的贵宾席。达官显要们如果想微服来参拜慰灵碑，大多会使用这个地方。不过今天是官方的纪念典礼，因此没有人会微服来到这里。贵宾席就像露台一般突出教堂，因此视野很好，可以一眼看尽教堂内的战斗情形，是非常适合狙击的场所。

「在这个距离下，就不会受到风和湿度的影响了吧。」

「是啊。」

两人开始为狙击做准备。观测员确认四周的状况，狙击手将十字弓从肩上拿下，调整弓弦的松紧。不过，就在调整完弓弦后，狙击手便突然停下了动作。

「可是……真的要做吗？」

狙击手朝观测员问道。他对自己的任务抱有疑虑，因此他手中卷弦用的机器，还没嵌上十字弓。

「当然要啊。命令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运行』。」

「可是……当初的作战计划里，并没有预想到魔王真的会复活吧？」

作战计划完全被打乱了。魔王复活，伙伴们又失联，所以只好由担任后援的他们来运行任务。在这种状况下，到底应不应该运行任务呢——狙击手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在无法联系的状态下，我们也只能依照预定计划运行吧。」

「是这样没错啦……」

加深他心中疑虑的，正是通信完全中断的这一点。不但没办法联系上伙伴，就连上司也联系不到。他们研判可能是通信用魔法受到妨碍，也可能是中继站遭到了破坏。因此即使状况改变了，他们也无法询问任务是否仍需运行，只好继续依照当初的计划行动。

「……魔王复活，就表示会发生战争对吧？这个时机会不会太不妙了？」

「也有人认为『就是要在这个时间点做』啊。而且军法会议很恐怖，我们只能依照预定计划运行了。」

在通信中断的状况下，要是中止狙击，就等于擅自放弃任务。放弃任务是重罪，因此他们为了保护自己，也只能继续进行任务。

「是啊。也只能做了。」

「拜

托你了。一切都靠你的技术了。」

「嗯。」

虽然有些犹豫，但狙击手最后还是选择了运行任务。正如观测员所说，他们别无选择。两人继续进行狙击的准备。狙击手用专用的卷弦机慢慢卷起弓弦。一旁的观测员从箭筒里抽出一枝箭。

「给我箭。」

「用这个吧。」

卷好弓弦的狙击手从观测员手中接过箭，但是就在他看到箭的瞬间，便皱起眉头。

「……魔族那些家伙用的箭这么烂啊？」

「那些家伙的武器毕竟不是在工房里制造的呀，用一般的标准去要求它，也太可怜了。」

狙击手之所以皱眉，是因为箭的品质实在太差了。平常他们部队使用的，是以亚拜因为首的大型锻冶工房所制造的武器。跟那些武器相比，狙击手此刻手里的箭，品质很明显地非常差。不仅箭尾的羽毛杂乱，箭头的作工也很粗糙，根本不适合狙击。

「既然魔王军复活了，以后品质应该会变好吧。」

「现在只能勉强用这个吗……瞄准身体中央可以吗？」

「这样就好了。因为箭头上已经涂了毒。」

狙击手把箭装好，便趴在地上，架妥十字弓。他凑上装设在十字弓上方的瞄准用笺远镜，将他的目标放在正中央。目标的轮廓起初很模糊，但在狙击手调整焦距后，就立刻变得清晰。出现在准星里的，是一名戴着皇冠，身穿白色礼服的少女——也就是弗雷斯兰王国的第一公主，赛蕾丝蒂娜·菲亚拉·弗雷斯兰。

「我知道我很啰唆，可是真的可以射击吗？」

狙击手凝视着准星里的少女，向观测员做最后一次确认。

就算是经过长期严格训练的特种部队队员，就算这是上面的命令，要射击这名少女，仍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换作任何人，都一定会忍不住再确认一次吧。

「……」

然而观测员却没有回应，只是伫立在狙击手的身旁，不发一语。

「喂？」

观测员没有回应的这件事，让狙击手感到疑惑，于是他放开十字弓，擡头望向伙伴。

「咦……？」

但他却看不见伙伴熟悉的面孔。因为——就像少了一个零件的娃娃似的，观测员脖子以上的部分不见了。就在狙击手察觉这件事的瞬间，观测员的脖子开始喷出大量的鲜血，双膝跪地后，整个人倒在地上。

此时狙击手仍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呆然地看着这一切。接着，他的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抱歉了，要是让她现在被射杀，我会很困扰的。」

「你是谁——」

狙击手一回头，便看见一道银色的光瞬间从右边移动到左边。当狙击手发现那原来是一击斩杀时，他眼前的景色已全部倒转过来。然后，映入他眼帘的景象迅速转换，教堂、慰灵碑、石子地板、自己的身体，以及他所熟悉的十字弓。紧接着感受到的是一道剧烈的冲击以及剧痛。他的视线总算稳定了下来，但意识却开始逐渐模糊。

「因为我还有事要让那个女孩做呢。」

狙击手的视野中央，站着一名身穿黑色铠甲的陌生骑士。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脸上的面具，以及左右颜色不同的双眼。骑士的右手，拿着一把闪耀着银色光芒的剑。就在意识即将消失的前一刻，狙击手发现了滚落在骑士脚边的东西。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们的头被这个骑士砍下了啊……

他所看见的，是长久以来始终和他甘苦与共的观测员的头颅。

这时狙击手总算领悟了自己身陷的状况，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在地下迷宫的地下七楼二片混乱时，地面上也出现了一场骚动。骚动的起因，是设置在王宫谒见厅的水晶，颜色从蓝色变成了红色。

设置在王宫谒见厅的水晶，和设置在典礼会场的教堂里的水晶一样，具有显示地下十楼魔王城封印状态的效果。水晶的光芒从蓝色变成红色之后，随即完全消失。每个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因此目睹这一幕的女佣，在尖叫一声之后便昏厥了过去。

不久，王宫与地下迷宫之间的通信便中断了。正确来说，应该是只能和地下一楼入口附近取得联系，而地下迷宫的通信网络则完全失效了。

「水晶……！？真的吗！？」

「没有错！！我们已经封锁谒见厅，现在正在听取目击者的说明！！」

这一天，格拉斯一早就心情很好，一脸开心地看着纪念典礼的现场实况转播。然而不知为何，就在公主的演说结束时，典礼现场的转播便突然中断了。实际利用魔法来进行实况转播的时间还不长，整体技术尚未成熟，因此影像会有延迟几分钟的情形。因此一开始，格拉斯以为只是技术上的问题，或者是魔族的激进派又对中继站展开攻击了吧。无论出自哪种原因，转播中断的这个事实，都让他的心情变差了。

而就在下一秒，又发生了一件让格拉斯更不高兴的事情——冲进办公室的官员，向他报告了水晶以及通信异常的事。那一瞬间，他露出了像鬼一般凶狠无比的表情；他没有将这个状况当作误传不予以理会，而是立刻起身去处理。

「立刻对目睹那一刻的少女以及知情的人们下封口令！」

「但是，格拉斯阁下，光是靠封口令，可能没办法阻止魔王封印可能解除的消息传开……而且谒见厅又已经封锁了……」

格拉斯下的第一步棋是封口令，但他的部下们却怀疑这个命令是否有效。魔王可能复活的这个惊人话题，实在不太可能因为封口令就停止流传；甚至很可能早就已经传开了。另外，谒见厅目前呈现封锁的状态，想要否认谣言也没有证据。

「只要想办法争取时间，让我们想出下一个对策就好！快！」

「是、是！」

不过格拉斯不愧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名宰相，他早就知道封口令是不可能阻止谣言扩散的。格拉斯所希望的，只是在他采取下一个行动之前，不要让这股恐慌蔓延到国民身上。

一旦国民知道魔王复活的消息，便多少会感到慌张。最坏的状况，就是全城都陷入恐慌；万一演变成那样，无论傲什么都太迟了。因此他想要通过封口令，延迟恐慌的发生，并趁着这段时间想出对策。封口令的作用只是争取时间罢了。

「对王都发布戒严令。封锁通往地下迷宫的出入口！」

格拉斯的下一步棋，是发布戒严令和封锁地下迷宫。

所谓的戒严令，就是以军队来管理王都，禁止国民外出；通过戒严令，可以防止谣言流传以及恐慌扩大。戒严令并不是一种值得赞扬的手段，但假如魔王真的复活了，那么以结果来说，这样的决定将会保护国民。万一城里爆发恐慌，影响了军队的行动，将会带来无可挽回的结果。

而他真正的目的，则是动员王国军和王宫魔法师，封锁地下迷宫的入口。只要发布戒严令，军队就能轻易地移动至地下迷宫的入口。格拉斯之所以决定发布戒严令，就是为了确实达到这个目的。

「可是阁下，我们还没确定魔王是否真的复活了呀！」

目前能证明魔王复活的信息，只有水晶的光芒而已。由于通信魔法中断，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获得消息，因此没办法确认。在这种状态下要决定发布戒严令并封锁地下迷宫，是需要勇气的。所以大多数的官员们都面露难色。

「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戒严令可以之后再解除！可是魔王复活是不能解除的！」

格拉斯的意志非常坚定。

「发布戒严令，最后却得知魔王复活是误传」和「没有发布戒严令，最后却得知魔王复活是真的」——两相比较，很明显后者的风险高得太多了，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因此格拉斯无论如何都必须以魔王真的复活为前提来下决定。他已经预想战争的发生，而且是世界大战。

「但是，就算魔王真的复活了，公主们和各国贵宾都还在迷宫里呀！在这个时间点封锁出入口，会不会太早了！？」

关于「万一魔王军确实复活了，该如何应对」这个议题，弗雷斯兰王国至今已经讨论过好几次了。依照当初讨论的结果，这时应该通过一般兵力和魔法的力量，将出入口完全封锁，只允许极少数人进出。

这个措施是为了避免魔王军来到地面上，但如果时机不对，将会导致把许多人关在地下迷宫里的结果。而事实上，也因为格拉斯早早就做了这个决定，如此一来，就会把公主们、各国贵宾以及许许多多的国民，全都和魔王军一起关在地下迷宫里。纵然有其理由，但是让他国的贵宾面临这样的状况，未来一定会遭到极大的非难。

站在这个角度，除了格拉斯之外的其他官员，都不敢运行这个命令。他们想主张的

是——至少等救出了公主们和各国贵宾之后，再进行封锁。

「之后再派遣救援队进去就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任何一个潜藏在地下迷宫的魔王主力军来到地面上，而不是保护国家的面子！！」

「我、我知道了！」

最后，官员们决定听从格拉斯的指示。

格拉斯的决定是对的。为了不让魔王军来到地面作乱，他冷静地运行必要的行动。虽然感觉上似乎太过严苛，但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么做是正确的。此刻聚集在格拉斯办公室里的官员们也有家人，没有半个人认为让魔王军来到地面会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官员们为了运行格拉斯所下的命令，纷纷回到他们的岗位去，于是办公室里暂时剩下格拉斯一个人。格拉斯沉沉地坐在椅子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重要的节骨眼，魔王竟然复活了……事情变得真棘手啊……」

由于无法与地下迷宫取得联系，因此无法得知迷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而从整体的状况来看，魔王复活应该是错不了的。在水晶出现变化的同时，通信网络又跟着中断，格拉斯并没有愚蠢到认为这两件事和魔王复活没有关联。

「关于各国的贵宾，在迷宫里的玛尔奇娜等人应该会处理吧。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救援队……不，干脆把耶利欧特当作救援队，送进迷宫去好了？」

格拉斯以魔王复活为前提，设想了许多对策。卧病在床的国王，还不知道公主们在地下迷宫的事。弗雷斯兰王国和整个世界的未来，如今必须由他来肩负；但是格拉斯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份沉重压力的样子。另外，他也没有因为魔王复活而显得慌张。格拉斯反而像是长年掌理国政的资深国王一般，充满了自信。

在迪特利用魔法击碎第五只巨魔像之后，巨魔像和骷髅怪便停止了攻击。

「亚历，那些家伙准备逃走了唷！？」

「这是怎么回事呀……？」

为了使用魔法，站在一个能俯瞰整个教堂的制高点的亚历，和在一旁负责担任护卫的乌洛波，就是最早发现豆魔像和骷髅怪整群开始后退的人。

巨魔像和骷髅怪没有任何征兆，便突然停止攻击，并开始撤退。它们的动作就像退潮一样整齐，使得站在前线应战的亲卫队们不禁停下动作，一脸愕然地目送它们离开。而无法撤退的巨魔像和骷髅怪，则因为魔法失效，变回了一堆石头和骸骨。或许可以说，正因为它们是由魔法制造出来的士兵，所以才能用这种方式漂亮地退场吧。

「太好了，亚历！这是我们的第一场胜利呢！」

桕对于因为英雄亚历克斯的第一场胜和而欣喜若狂的乌洛波，当事者亚历却仍然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因为敌军在这个时间点撤退，让亚历觉得很奇怪。

「……难道他们的目标不是在这里的人们吗？」

「亚历！」

正当亚历蹙眉深思的时候，察觉到战斗结束的公主们跑到亚历的身旁；三位公主都毫发无伤。此外，和她们一起留在教堂里的国民和各国贵宾们，也都平安无事。

——奇怪。魔王攻击这里的目的，应该是要杀害公主和各国贵宾们才对。巨魔像和骷髅怪都不是一般的人类士兵，再继续攻击也无妨呀……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撤退呢……？

如果是为了保护士兵的生命而撤退，还情有可原。但无论是巨魔像或是骷髅怪，都是就算牺牲也无关紧要的兵种，因此只要有打倒目标的机会，就应该让它们攻击到最后一刻。现在这样，等于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亚历无法理解魔王的意图。

「你怎么啦，亚历。表情好奇怪唷。」

这时候，脚程最快的榭伊菈注视着亚历问道。或许是因为紧张状态解除的反作用吧，她的心情似乎比平常还要好。

「因为……我不知道敌人为什么撤退……」

亚历稍微修饰了一下用词，没有说「我不知道敌人为什么没有把你们杀掉，就撤退了」。

「这么说来也是呢……」

听见亚历的话，榭伊菈才发现这一点，于是带着疑惑的眼神望向敌人撤退的信道。信道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堆岩石和骨骸散落一地。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害怕亚历，所以才回去的啊！」

「亚历好厉害唷！」

坚信亚历会成为英雄的乌洛波以及不了解状况的爱丝特，正天真无邪地为了英雄亚历克斯的胜利而欢欣鼓舞。不过在此地，这么想的人是属于少数派的。

「照常理推断，它们对这里的攻击很可能只是个幌子。」

三姊妹中最后抵达的赛蕾丝如此分析眼前的状况。

「姊姊，幌子是指什么？」

「无论是巨魔像或是骷髅怪，派它们去攻击特定的目标，实在太不令人放心了。以战斗能力来说，它们也不能算是魔王军的主力。那么，能够精确地锁定特定目标的主力士兵，现在又是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呢——就是这个意思唷，榭伊菈。」

巨魔像和骷髅怪虽然具有意识，但是它们所能理解的，顶多是打倒敌人、保护同伴等简单的指令，而不具备个别锁定赛蕾丝公主她们进行攻击的高等意识。此外，这里没有看见半个魔王军的主力——也就是魔族的士兵。如果想锁定特定人物攻击，没有派遣一定人数的魔族士兵来，实在启人疑窦。

这样一来，就应该认定这起攻击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杀害赛蕾丝等人。它们只是凑巧突破了王国军的防线，来到赛蕾丝她们所在的位置罢了；而魔王其实另有目的——赛蕾丝这么认为。

「原来如此……感觉好像真的是这样呢。好诡异唷……」

「赛蕾丝殿下，魔王军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亚历向赛蕾丝问道。

「我无法想像……弗丽达，你认为呢？」

赛蕾丝直接转问弗丽达。赛蕾丝虽然推测到这起攻击是声东击西，但她并不了解有关军事战略的运用，所以她想听听弗丽达专业的意见。

「这个嘛……我想到了几个可能。」

「告诉我吧。」

「是。」

弗丽达将手中的剑收回剑鞘，开始说明。

「首先，派巨魔像和骷髅怪前来袭击的事，我也认为就如同公主所说，是一种障眼法。魔王应该是为了让王国军的主力都集中到这里来，才攻击这里的吧。」

根据弗丽达的想法，敌人的目的应该是把配置在地下七楼的王国军主力全部集中到典礼会场。只要会场遭到攻击，王国军就不得不把兵力派来这里。这么一来，其他地方的兵力当然就会不足，而敌人就趁这个机会攻击真正的目标。

「那魔王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夺回通信和物流网络。在这里正式向公主殿下宣战，同时孤立公主殿下，不让公主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如果我是魔王的话，我就会这么做。」

弗丽达推测，现在这个典礼会场附近的中继站，应该正在遭受攻击。这样一来，魔王就能暂时阻断通信和物流，争取时间，同时夺回地下迷宫的控制权。在兵力全都集中在典礼会场的此刻，应该很容易做到。

而只要将赛蕾丝孤立于此，宣战公告就无法传递出去。换言之，他虽然已经正式宣战，但末来仍然能够进行突袭攻击。而且茌孤立之后，要杀死赛蕾丝等人，或是把他们抓住，也都非常容易，因此根本没有任何必要浪费巨魔像和骷髅怪。

「怎么会……」

听完姊姊的话，亚历一脸愕然。倘若弗丽达说得没错，那么魔王的意图就很明显了。

「姊姊，魔王是认真想要引起战争吗！？」

在运行公务的时候，亚历必须称呼弗丽达为巴托拉尔卿，但现在的亚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在得知弗雷斯兰被战火包围，公主们身陷危险之后，他实在无法冷静。

「如果在刚才那场攻击的同时，中继站也遭到攻击的话，应该就是这样了。」

弗丽达的脸色苍白。如果她猜得没错，未来将如同一场恶梦。而弗丽达对于自己的推测有一定的把握，因此她所感受到的恐惧，比在场的每二个人都还要深。

「……亚历，很遗憾，弗丽达小姐的推测是正确的唷。」

迪特利赞同了弗丽达的话。他的脸色也很苍白。

「我刚才试过了，通信类和空间控制类的魔法全数无法施展。刚才只是没办法传到对方那里而已，现在是连施展魔法都不行了。恐怕……魔王已经夺回地下迷宫的控制权了。」

对典礼会场进行声柬击西的攻击，趁机破坏周边的中继站。在通信和发送设备暂时失效的时候，魔王便夺回了整个地下迷宫内的控制权。接着，魔王又通过一些手段，让除了魔王军以外的人，都无法在

地下迷宫进行通信或发送。地下迷宫本来就是与许多世界连接的复杂构造，因此只要把位置信息转为暗号即可。这对夺回掌控权的魔王来说，根本易如反掌。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被孤立在敌军阵地的正中央了！？」

亚历等人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地下七楼的千阵荒野。

他们出生、长大的故乡的天空，如今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