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程门立雪(1/2)
「那就是说你的很死板呗。」马征大笑。
就算是古茂,也有些维持不住自己淡漠的神情。
他有些悲伤地看着马征,慢慢地道:「马师弟,逼我承认不如陆子安你就这么开心吗?也罢,我就承认了,我的确不如陆大师——我这样说的话,你能不能好受一点?」
这话一落,众徒弟徒孙都一副天塌了的悲痛神情,凄声呼道:「师父!」「师叔!」
连纪延都面露痛意,皱眉道:「师兄!你……」
仔细回味了一下,马征的笑意真诚了许多:「你这么说,我的确感到很开心。」
不止是纪延,这一回,是所有人都对着马征怒目而视。
只有古茂,神情反而放松了一些。
他看着马征,语重心长地道:「马师弟,师兄也不是为难你,你也看到了眼下的情形,龚静和顾杰投奔了陆子安,但是他也并没有接纳他们,甚至到现在都不肯再见他们,你真的觉得他还可靠可信吗?换句话说,你觉得这样……坚持下去有意义吗?这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
这番话,是真真正正的掏心窝子了。
字字句句,不提半分自己,满满的都是为了金银错着想。
不仅感动了在场所有后辈,更是连纪延都感动得老眼泛红。
但是,他最想打动的那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好处。」马征冷冰冰地看着他,一字一顿:「但是我高兴。」
「你!」
古茂猛地站了起来,却又忍气吞声慢慢坐了下去,声音干涩地道:「马师弟,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马征第一次,有些迷茫。
他最想要的是将真正的金银错传承下去,将其精髓流传千古。
这一点,陆子安为他办到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非常清楚,陆子安为什么一直没有再展示过金银错。
因为陆子安必然已经达到了能超越他父亲的程度,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将这个突破口留给了这些后辈。
马征的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脸上划过,心底微寒。
上一次,明明有四个在陆子安那里学了,还不错,结果后来他再去考察的时候,发现他们为了能够安稳过日子,竟然开始藏拙。
这般心境,根本配不上金银错。
他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想要……」
所有人竖起耳朵,古茂二人更是聚精会神地听着。
「清净。」
在所有人惊讶与怀疑自己耳朵的目光里,马征淡然一笑:「我已经老了,活不了多久,你们各自归去吧,别来打扰我清净,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说完,他重新倒了回去。
藤椅悠悠摆荡,嘎吱嘎吱,像极了那年老旧的秋千。
有人起了身,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恢复了静寂,马征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马征。」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马征顿住动作,擡起头来:「还没走啊。」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古茂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那年你摔跤的时候,我在楼上。」
在马征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里,古茂古怪地勾起嘴角笑了笑:「你一直怀疑是我推的,是吧?」
不是他,那是谁?
纪延没这个胆子。
「邹洪林,现在改名叫重云。」古茂一字一顿:「他讨厌你,他嫉妒你,只有你看不出来。」
记忆的碎片,像是被一只手利索地拨正,开始拼图。
曾经缺少的几块,被重新填补。
啪嗒一声,重回正道,记忆的火力呼啦呼啦开始运转。
那时候的马征,还很年少。
他父亲被人尊称马爷,他就逼着众师弟们叫他马少爷。
只有他两个师兄不这样叫,他就一直视他们为仇敌。
邹洪林是他同学,最跟他合得来,常捧他哄他,也叫他马少爷。
「邹家日渐衰败,因为这事邹洪林父母离了婚。」
所以父亲才会一直沉痛地看着他,沉默地带着他找遍了医生,最终得到他会残疾的答案也只是一个人默默抽烟。
「出事后,邹家二老来求过师父很多次,最后师父答应了不再追究。」
所以后来邹家搬走了。
而马征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再下地以后,已经无法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也所以当重云出现以后,就一直跟他过不去。
他参加什么比赛,重云必定要参加。
他评上了全国工艺美术大师,重云费尽心机也要评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