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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恒没说话,只摸了摸她的头发。
顾书元还想说话,就在此刻,只觉脑袋上一股刺痛传来,似乎要从头上传到心里,生生拉扯着她的心脏。
她握紧拳头,整个人都僵在了软塌上,但是却硬生生的扛着没有动分毫。
徐神医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没看出来,元丫头还挺有毅力的。
段恒心疼极了,他将顾书元紧握着僵硬的手掌扳开,看到里面的点点抓痕,嗓音都有些哑,「别抓自己。」
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放进她手心,「疼就抓我。」
顾书元大口的呼着气,额上冷汗淋淋,她虚弱的朝段恒笑了笑,「没事,不疼。」
段恒看着她,一声不吭,只紧紧抱住她。
几秒后,他感觉怀中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段恒紧紧闭上眼,压下心底撕扯般的疼痛,死死的抱住她,不让她动分毫。
顾书元只觉脑海里有一刻的晕眩,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疼痛,原来这就是段恒这么多年以来,每每腿伤疼痛时候的感觉吗?
原来……这么疼啊,段恒还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受过多少疼痛呢?
当最后一根针刺入的时候,顾书元都感觉已经痛到意识模糊了,只死死咬住唇,不让疼呼声溢出唇瓣。
不能喊,恒哥哥会心疼,她已经让他疼的够久了,再多一次她都受不了了。
当徐神医说好了的时候,段恒才放开她,他眼眶泛红,一声不吭的吻上她的唇,微微用力,用暗劲松了她唇齿间的力道。
良久,他看着已经快要陷入昏睡的她,哑声问:「为什么宁愿咬伤自己也不愿抓我的手?」
他的声音极低,像是喃喃自语。
却没想,她轻轻擡手抚上他的脸颊,小声说:「……因为,你疼的话……我会更疼啊……」
说完,她的手就失了力气,从他脸上滑落,整个人陷入了昏睡。
徐神医已经退了出去,宫人们也都轻手轻脚的退下了,只剩段恒和顾书元在内殿。
他俯身将他抱到龙塌上,亲了亲她的发丝,哽在喉头的情绪这才化为眼泪从眼角流下。
良久,他抱紧她,轻声道:「傻不傻。」
*
清晨,太辰殿。
段恒扫了一眼下方站着闷不吭声的大臣们,淡淡说:「怎么都不说话?对朕的决断有什么异议?」
大臣们面面相觑,纷纷跪下,「臣不敢。」
最后还是丞相站出来,「陛下,这严梁策划谋反,还差点害了皇后娘娘,自然该杀,但这齐王殿下……」
段恒淡淡看他一眼,「齐王怎么了?」
丞相顿了顿,在段恒视线压迫下出了一身冷汗,但他还是顶着压力开口:「这齐王殿下毕竟是您的血亲,这兄弟相残,说出去难免落得一个不好听的名声。」
他也是为段恒考虑,毕竟平民不会有空去了解这些错综复杂的事件,事情传出去了,段恒难免会被落得一个残暴,容不下兄弟的名声。
「丞相怕是忘了,是谁在朕在西疆御敌的时候谋反的,这兄弟相残,也是他段恂先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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