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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擡眸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后来，我发现她并不是真要集齐拼图。」

苏蔓拧起眉：「那她是要做什么？」

「是目标。」严清文回答道，「一个足以凝聚身边人，并带来希望的目标。」

苏蔓看着他，隐隐觉得自己懂了，又隐隐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明白。

严清文说：「一个有价值的目标，能使内心产生巨大的驱动力，只要有这股力在，哪怕他们将来死在路上，也不会后悔。

而我们留在这里，除了日复一日的完成上级任务，循规蹈矩的攻略组织指派的游戏，现状不会有任何改变。

关于玩偶游戏，我们也永远无法得到答案。」

「严哥，留在这里一样可以追寻答案！一样存在希望！」苏蔓忍不住道，「宋教授的科研组从未放弃对玩偶游戏的研究！」

「那是他们，不是我们。」严清文平静看着她，「留在这里，不叫追寻答案，那叫等待答案。苏蔓，你该明白，我和吕昂不喜欢坐以待毙。」

苏蔓眼眶红红：「可是……外面的存活几率，真的很低啊……」

「其实……我们现在这样，也不算活着。」朱姝低声喃喃。

苏蔓看向她。

朱姝说：「我们只是没死而已。」

大家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严清文淡笑道：「人类永远改不了好奇心和骨子里的冒险天性，既然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不如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活着，死的时候才不会后悔惋惜。苏蔓，你不用再劝了。」

苏蔓咬住下唇，垂头不语。

吕昂自我调侃的笑道：「早知道要收集拼图，那个时候就不该跟那丫头打赌，唉，一下子少了五枚拼图！」

严清文也跟着笑了笑，扭头看身旁的朱姝：「怕不怕？你跟着我们俩，可能会有点吃力。」

朱姝轻轻摇头，「你们不嫌我添麻烦就好。」

苏蔓见他们说定了，神情越发沮丧。

大家一路死里逃生无数次，虽然偶有矛盾争吵，但情谊不比寻常，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想分开。

只可惜……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

夜色渐深。

温度并没有因为入夜而变得凉爽，空气依旧潮湿闷热，让人浑身汗津津的，黏腻得难受。

白幼薇抱着毛绒兔子，坐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

承老师、谈笑和潘小新，都已经在玩偶屋睡熟了，而她睡不着，时不时从玩偶屋出来，担心沈墨回来了见不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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