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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听我的话,就对我死心吧。
这话说了=没说,冯灵迩就闭嘴了。
秦川真安排司机送她走。
上车时,冯灵迩回望了眼客厅的方向,发现秦危安并没有跟出来。
似乎、大概、可能应该送送自己的吧?
他不是很讲究绅士风度的?
等等,有点小失望是怎么回事?
冯灵迩并不知道秦危安不是不想送,而是不能送。
他的腿又痛了,自半月前,一改无知觉,变得时不时痛一阵。起初以为是好现象,但半月来,并没有其他好转的迹象。
除了疼痛时间的延长以及一天里疼痛的次数增加。
医生说,这是一种尚未被记录的疑难杂症。
突然疼痛,可能是病变,可能是好转。
当然,也有可能是心理方面的因素。
可他不信。
他三年来,从不可置信、愤世嫉俗,到如今的心平气和,走过了一段艰难的历程,自觉跟自己取得了和解,也没什么心理问题了。
可疼痛提醒着他的不甘心,嘲讽着他的自欺欺人。
「哥,又痛了?」
秦川注意到他惨白的面色,忙喊人拿止痛药。
秦危安挥手打断了:「不用。」
他不喜欢吃药,疼痛是他双腿健在的证明。
他逼迫自己享受这种疼痛。
真的很痛。
像是腿里长了钉子,钻着骨肉,密密麻麻、丝丝缕缕的痛。
他痛得低喘,气息缭乱,冷汗一滴滴落下来,可怜又狼狈。
秦川心疼坏了,上前扶住他的肩膀,看女佣傻愣一旁,立刻低喝:「还站着做什么?拿药去啊!」
女佣一脸惶恐,战战兢兢:「先生,先生说不用。裴医生开的药,先生一直没吃过。」
他不吃药,跟自己犯犟,跟命运反抗,誓死不向疼痛低头。
秦川熟知哥哥的性子:「哥,我该怎么做?」
「推我……回房。」
他手中转动着佛珠,气息微弱,痛得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有谁能救他呢?
当现代医药没有丁点作用,唯有求助于神明。
秦川不敢耽搁,忙推他回了卧房,动作很迅速,都忘记自己的脚受伤了。
秦危安的卧房
与客厅的明亮相反,里面幽暗而静谧,空旷而寂寥,触目是暗金色的装潢,墙面上挂着几幅佛像绘画,正中央摆放着黑檀木雕制的神龛,里面是慈爱世人的佛像,通体金黄色,闪闪发光。他手边铺着一层黄布,上面放置两卷经书,菩萨像分列两边,边上是护法像。横放的供桌上是三供杯、香炉、香烛等供具,乍一看,俨然是个肃穆庄重的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