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页(1/2)
那些话在喉间滚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遥遥。」张伯的声音苍老也苍凉,还夹杂着想念。
季星遥依旧怔怔望着张伯,他鬓角的头发白了,眼角布上了一条条深深的皱纹。她跟慕靳裴离婚多久,她就有多久没再看到张伯。
「您…您怎么开出租车了?」
张伯看着倒车镜:「我没事做,打发时间,天天固定在这个地方跑。」安静了下,「也挺好的。」
「遥遥,你呢?这次回来待多久?」
季星遥忽然转头看向车外,她拿背包用力抵着心口,那种疼痛不亚于离婚时。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不知道这些年,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出租车的窗半开,马路上各种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可他们什么都听不见,像置身在一片与世隔绝的地方。
张伯问:「遥遥你去哪?」单子上只有个大概位置。
季星遥:「随便。」
张伯发动车子,「那我带你到处逛逛,这几年北京变化不小。」
季星遥说不出话,点了点头。
出租车并入车流,走走停停。
很长一段时间,车里都是沉默的。
久远的记忆跟倒退的街景一样,一幕幕闪过。
张伯再度开口,「我前两天看到月月了,你带着她还有另一个孩子。」
季星遥倏地转头,「这几天我吃的饭,都是您订的吧?几个月前,月月的画展,您也去看了,对吗?」
张伯都没否认。
他关心道:「你除了教画,自己还画吗?」
季星遥点头,「画。」她说了说近况,「研究教学,自己也每天画,还会看看书,不忙了,也看会儿电视。」
每天,也总有一段时间会发呆,想一些人,想一些事,想那些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张伯好几次欲言又止,不敢碰触季星遥心里的那道伤,直到季星遥说起,「张伯,您觉得月月像我小时候吗?」
「像,眼神也像,笑起来也一样。」
「遥遥,」他心里挣扎着问了出来,「你…打算认月月吗?」
又是长久的沉默。
「不认了。」
张伯张张嘴,没发出声。
心里,嘴里全泛着苦涩。
季星遥不由将怀里的背包又收紧一些,「月月跟我再亲,在她心里,我只是她喜欢的人,是她崇拜的人。」
在月月心里,就算骆松和周羽西再忙,没那么多时间陪她,那也是她最爱的爸爸妈妈,无人可以替代。
感情上,没人能接受别人突然成了自己的爸妈,而自己一直以为的爸妈不是自己的亲爸亲妈。
那种经历太痛苦。
不是一个孩子能承受得了。
就算慢慢接受了,那又得花多久才能愈合那道嫌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