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页(2/2)
她不客气地坐下,开始夹他的泡菜煎饺。乔奇祯也不介意,从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里翻出好几瓶辣酱。
梅朵措姆说:「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
「她喜欢吃,」乔奇祯示意卧室里那个人,「但难度太大了,她自己不会做。」
梅朵措姆饶有趣味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感叹说:「你们俩像双胞胎。」
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被真正的兄弟姐妹说像兄弟姐妹。
约翰·班维尔得布克奖的那本《海》里写过双胞胎。他说就像戴着同一副铐镣两个罪犯。
那就是他和她。
乔奇祯握着筷子,怔了半晌,随即不疾不徐地垂下头去。
「要不是何安烛走不开……他也打算来看她哦,你会允许吗?」
乔奇祯想都没想:「不可能。」
梅朵措姆淡淡地笑了笑:「万一他们将来真的结婚了,你会很尴尬的。」
「……」乔奇祯难能可贵地感到恼火,「别恶心我了。」
这些天来,白玛像台任人摆布的电器,却没有失去基础功能。她的强悍之处就在这里,生存是本能,以前不论她状况有多差,也能凭靠对存款见底的恐惧从宿舍床上一跃而起,写出质量勉勉强强的稿件,在死线前交上去。
乔奇祯执意赖在卧室里。她待她的,他该看剧本看剧本,该玩游戏玩游戏,从早到晚,竟然能像演哑剧般,一句话都不说。
偶尔他给她喂东西吃。
她还有味觉,居然排斥所有好吃的东西,非要吃以前打死都不肯吃的干麦片。
还是很久以前的减重时期,乔奇祯常常吃低热量食物,所以家中保存了一些。白玛也试过,却以无法接受告终。
而如今,她反过来只肯吃自己讨厌的食物。
乔奇祯没有办法,煮后拿过来,一勺一勺,等凉了以后喂给她。白玛吃了几口,哽咽一阵,催吐太多次,食物一不小心就倒流,溅到他身上。她手足无措替他擦拭,乔奇祯捉住她的手,多的话也不说,只稍稍安抚:「没事。」
他悲哀的眼神像温水浸透了她。
不是怜悯,没有同情,单单只是痛苦。
走之前梅朵措姆帮白玛洗过一次澡,又囤积了不少东西。她走进房间,弯下腰跟白玛说:「姐姐走了。有什么事你就联系我,好吗?」
白玛不吭声。
这几天里,她一次手机都没用过。
尽管不指望得到回应,梅朵措姆还是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乔奇真不清楚你的事?可我看这么多天,他连问都没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