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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让梁京庆幸,她没有去拨弄是非。
但是,今时今日这个局面,章郁云选择同父亲摊牌,她说即便她事先知道,也不会劝他的,更不会再发小孩善心了。
一来章先生头些天的紧箍咒还没过去;二来,「这世上确实没有感同身受,但唯独父母恩这一点上,我敢冒进地告诉你,我必然是站你的,你为什么不信我呢?」
那日,梁家在医院闹得那么难堪,章郁云及时赶到,替她挨了那一巴掌。倘若他不来,梁京真得会受父亲那一耳光的,不是她经年脾气一点没长进。
「而是,心已经死了。当那一巴掌是两清,从此,不该不欠。」
「我晓得的,晓得你为母亲不平,晓得章先生这些年其实过得很不容易。也许有很多理由,要你骄傲地活着,但那千千万万之中,必然有一条是为了母亲的尊严,因此,挨极凉薄苦,你也不会放弃。」
Elaine说,章郁云作为家主有他不得已守护的颜面。梁京现在懂了,懂这份守护或者平衡仅仅在于,他父亲还活着,还能经营他所谓的家庭。
但是倘若他活不成了,该谁欠谁的,那也该分明两清。
这对于每个参与者都是起码的公平。
章郁云摇头也蹙眉,「不,圆圆,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就是赌气,诚如爷爷说的那样,已然赌得妖魔化了,不放过任何人。」
「不放过人的人,才不会躲在这里期期艾艾。」梁京替章郁云反驳。
「我没有。」章先生喝醉了,小孩气地抢夺颜面。
梁京只关心一个问题,「你同晏云哥哥动手,这其中,是涉及他的……」
「他是章家的孩子,这一点不用怀疑,爷爷当初就验证过的。」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能保全晏云哥哥,才让你父亲知道他该知道的事。至于原不原谅,选择权在他手里。」
「圆圆,在你心目中,我是个歹人嘛?」
梁京用包里的湿巾小心翼翼地去拭他挂彩的唇角,自若地答,「嗯,起码是个市侩生意嘴脸意义上不好的人。」
相比,她知道的其他人都很好。譬如三哥,譬如晏云哥哥,再譬如章郁云身边的秦先生。
「但他们的好不好仅仅在于我要不要和他们来往、交心;而有个人即便是个歹人,我也只能认了,逃不过、躲不开地认栽。」
「那人是谁?」醉酒的人坚决地追问。
梁京摊开他的手心,蘸了蘸杯中没喝完的威士忌,一笔一划写他的名字:
章郁云。
第88章 、辛苦最怜(3)
云字那一笔没写完,某人连酒渍带手指全合在掌心里,他知道是什么,「圆圆,小时候落水那次,真的是来追我的嘛?」
他看着眼前的她,想的却是远至二十年前的事。
梁京无从而知,那时她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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