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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晚紧张的大气儿都不敢出,心脏狂跃,如鼓擂动,震的她太阳穴嘭嘭直跳。
身后,耶律越的声音依然冰冷,冷得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不说话?既敢做,为何不敢说?」
「我……我……奴婢见过侯爷。」
余小晚觉得自己真的吓疯了,竟拽着门把手,冲着门福了福。
她真的很怕耶律越,比怕时晟还怕的多的多!
对时晟,她顶多是怕他上演全息暴力游戏,辣她眼睛。
对耶律越,她却是满满的愧疚与心痛,与其说怕他质问,不如说怕他伤心。
「侯爷?」
耶律越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淡淡的响在耳际。
他松开按在门板的手,扳过她的肩膀直接将她按在了门上!
「为何要如此?」
他垂眸望着她,方才强装的冷漠在那一声疏远的「侯爷」之下,早已支离破碎。
余小晚哪里敢看他?
她怕她只看一眼便会不忍,会再次撒谎只为换他片刻安心。
可是她不能,谎撒到今日,也该到头了。
她垂着头,心乱如麻,明明早几日便想好了说辞,此时此刻,竟忘了个一干二净。
她该如何说起?
又该从哪一桩说起?
「侯,侯爷……」
「别叫我侯爷!」
「……」
除了侯爷,她还能唤他什么?
晨之?
似乎已不合时宜了。
他如今是准驸马,而她是欺骗他的小丫鬟,想来他也不想听她再那般亲昵的称呼他吧。
左思右想之后,她只得唤了声最常见也最不容易出错的尊称。
「爷……」
按在她肩头的手掌,瞬间收紧!
采琴肉身娇小,肩窄如削,这一下当即疼得余小晚蹙起了眉心,却强忍着不愿哼出一声。
「我不是爷!」
「……」
余小晚不知该如何称呼,干脆不语,幸而耶律越也没再纠结称呼的问题,只紧追着问道:「为何如此?」
余小晚依然不敢擡头,不敢看那双清透如水的眸子,只垂眸回他。
「奴婢,奴……」
「『我』,自称『我』。」
从来都是谦恭有礼不知任性为何物的耶律越,初次的任性,竟是为了这无谓的称呼。
余小晚微叹了口气,再度开口:「我,我不知你问的是哪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