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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什么?」
「是公主要我这么做的!药是公主给我的,是绕指柔,公主说那个不伤身。公主她,她心悦你已久,所以才出此下策,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我……」
余小晚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觉得自己疯了,一句骗,句句骗,等到真相揭发的那一天,耶律越又该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可眼下她已看不了那么远了,她实在不忍心在这当口再捅他一刀!
「别说了,我信你。」
耶律越拉过她,轻轻搂进怀里,两人都很冷,都在抖,彼此都是湿衣,不管如何相拥都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可两人依然拥着,不舍得分开。
「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下药对于公主来说,是极为羞耻的,莫让她恼羞成怒,再……对你不利,你只要咬死了我刚刚从房中离开便好,其他的由我来处理。不管怎样,昨夜我伤了公主,终归是要赔罪的。」
余小晚站着,耶律越坐着,难得这般居高临下的抱着他,感觉说不出的微妙,她蹭了蹭他湿漉漉的发顶,低声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理?」
耶律越道:「眼下还能如何?只能顺着公主的意,说自己情难自已,冒犯了她,随她处置。」
「万一,万一公主真……处置你呢?」
虽然余小晚觉得可能性不大,可也不排除万分之一的可能。
耶律越紧了紧搂在她腰间的手臂,身上已不复昨夜的滚烫,冰凉凉的,声音也带着强撑的恍惚。
「我毕竟是二品侯,她要处置我,还得经过皇上,如此丢脸之事,她决计不会。」
耶律越所说与她所想不无二致。
余小晚看了一眼越发灰白了几分的天色,深知不能再拖延了,撤开身道:「那我便先回了,万一公主醒了,就不好办了。」
耶律越道:「好……」
「那我便走了,你也赶紧换了湿衣吧。」
余小晚没再迟疑,转身便走。
她心中焦急,步履匆匆,转身的刹那,耶律越似是还有话说,探手便想拉住她,却仅扫到了一缕衣袂,再想唤她,她已出了房门,很快便消失在了院中。
耶律越怔怔地望着空荡的小院,许久才呢喃出一句:「昨夜……未能自控……抱歉……」
余小晚一路急行回了公主院中,这会儿也顾不得身上难受,先张望了一圈,天灰蒙蒙的,雨基本已停了,采薇尚未起身,公主房中也静悄悄的。
她眼神略一游移,也不去换湿衣,直接推门进了公主卧房。
公主房中静悄悄的,地上依然是一片狼藉,隔着珠帘,可以隐约看到,公主还在榻上安歇,并未醒来。
余小晚先取掉窗上的铜锁收好,又泼掉剩下的茶水,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一路急奔到榻边,跪在脚踏上,带着哭腔低声唤道:「公主,公主?醒醒公主!」
连喊数声,敦贤公主才悠悠转醒,还未睁眼,先蹙眉捂住了额头。
「嘶——怎么回事?为何本公主的头,这么疼?」
余小晚红着眼眶,回道:「奴婢方才见侯爷匆匆而出,屋内一片狼藉,又见公主还在榻上,担心有事,便跑出去唤府医,可跑到半路,又想起侯爷与公主共处一夜,怕万一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想了想,又转了回来,这才唤醒公主,奴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