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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头好痛,胸口也好闷……
好难受……
她缓缓张开眼,冷风扑面,初春的日头再如何艳也总少了那么点暖意,脸侧隐约有些绒痒,原本窝在囚车里的小呼呼,不知何时飞到了她肩头呼呼大睡,她靠着莫非,它靠着她。
她擡头望了望天,怔了许久。
「莫非。」
「在。」
「回去。」
莫非没有言语,依然策马不急不缓地行着,高德紧随其后。
她撤开身,转头望着他,「在我故乡有个习俗,已婚男子往生,需得妻子为其整装守夜,如若不然,他便无法走的安心,甚至不能转世投胎。」
莫非依然不语。
她转回身,依然望着天清气朗,声音淡淡的,泪无声的流,流到唇角,咸咸的带着点甜猩。
「我要为他整装,为他守夜,哪怕只一晚,一晚也好,就当你……还我的那支珊瑚海棠钗,可好?」
莫非突然扽住了缰绳,垂眸望着她,「钗……碎……」
钗碎了,碎在了时晟藏夜狼符的暗室,用来陷害她的。
这话不必说,两人也都心知肚明。
莫非僵站了片刻,眉心一拧,猛地调转马头,朝着队伍再度追去。
她昏睡得不久,离开得并不远,很快便再度追上。
时晟一看她,立时蹙起了眉,转而瞪向莫非,「说了不准再带她过来!」
不等莫非开口,她端坐马背冲他躬了躬身,「秋水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将军答应。」
时晟不语。
她将方才同莫非的说辞又说了一遍,时晟的眉心越蹙越紧,刚想拒绝,她突然又道:「将军难道从未对谁有过愧疚吗?」
张开的嘴又合上了,时晟眸光沉沉地望着她。
仿佛只是一瞬间,她哽咽了。
「旁的将军或许不知,当日我如何在那林中配合著将军让他束手就擒的,将军必然还记得清楚。我欠他的,此生再无法偿还,唯一能做的便是送他一程,难道连这么点小小的希愿将军也不许吗?」
时晟终于松了口,「你想如何送他?」
「就如我方才说的那般,为他整容,为他守夜。」
「只一夜?」
「只一夜。」
时晟有大将之风,只略一沉吟便转身丢下一句:「明日一早,立刻离开。」
余小晚缓缓垂首,行了个他并未在看的礼,「谢……将军。」
虽说答应了让她守夜,可白日里随军而行,时晟却不准她靠近囚车,只准她远远地行在前面,连回头都不准。
路过一处村庄,他按着她的要求,差人过去买了套干净布衣,还要了个草席与盖布给她,又另外吩咐小兵买了只老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