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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车帘起伏,暖阳斜入,车厢内一片静谧,只有车轮滚过的轰隆声,还有她的喝粥声与偶尔一两声瓷勺轻碰的脆响,两人都没有言语,一个喂,一个吃,怡然融洽,岁月静好。
然而,这只是表象,余小晚脑中早已炸开了锅,瞬息之间便是千层巨浪!
他为何要抓她?这又是要去哪儿?这一路的瘟疫真是他散布的吗?他究竟想如何?
一碗粥喝完了,她这才勉强压抑住慌乱开了口。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耶律越不答反问:「要不要再盛些?」
她摇了摇头。
耶律越放下粥碗,又问:「要不要如厕?」
她尴尬地轻咳一声,再度摇头。
「那好。」
耶律越探手从袖中摸出一物,蓝翡的宝石面,足金的钿身,钿尾垂下的九尾流苏,步步生摇。
是她那宝蓝钿子!
不,准确的说,是采琴的。
余小晚惊疑不定地望向耶律越,这东西当日被公主收了去,怎会落入他手中?
耶律越擡手朝她伸了过来。
余小晚下意识地向后躲去,嘭地一声撞上了身后的车壁。
耶律越像是没看到一般,手没有丝毫停顿,依然伸了过来,余小晚这才发觉她竟是披头散发!
她绾发的血玉簪呢?
耶律越按下她的头,三下两下便帮她绾了个简单的发髻,将那宝蓝钿子自一侧斜斜插|入固定,虽本不该这般用,却别有一番韵味。
绾好发髻,他又将她脸侧几缕绾不进的碎发挂在耳后,这才开口慢条斯理地问道:「说说看吧,你是何人?」
余小晚虽早有预料,还是僵了一下,「我……我是……」
「莫秋水吗?」耶律越淡淡一笑,彷如当初,「我倒觉得身为无杀门左护法却不会武功的你,根本不像她,你究竟是何人?」
余小晚闭了闭眼。
他既将采琴的宝蓝钿子鬓入她的发髻,显然已是笃定了她的身份,何必还要再多次一问?
她靠在车壁,有些不敢看他,垂眸斟酌道:「你认为我是何人,我便是何人。」
「猜谜语是吗?年余不见,你还是这般顽皮。」他依然笑得和煦如风,「好,那我便猜猜看。」
他语气轻松,眉眼浮笑,仿佛哄孩子信口胡猜般随口便道:「我猜你是……上官锦?」
不猜采琴,怎的突然提起上官锦?
余小晚莫名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我……」
「不是吗?」耶律越突然开口打断,依然笑得云淡风轻,「那我再猜便是,我猜你是玄武神君……下凡托生的那条小青蛇。」
余小晚:「我……」
「又猜错了吗?」耶律越再度打断她,慢条斯理地取下车壁的水袋抿了一口,继续道:「我再猜猜,你是……那宝蓝钿子的主人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