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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嫣听了,心里竟有点急,她轻瞪了一眼琴儿,小声嘟囔道:「无权无势又怎么啦?他那叫不争不抢,志不在此!要是真的去争了,谁知道谁胜谁负呢?而且,他是瘸,是不能走路,可也比那些臭鱼烂虾的要好多了。有的人啊,就算长了十条腿,才学都不如他呢。」
琴儿听了,眉心里挤出个川字,摸不着头脑。
小姐这是怎么了?前回还说那五殿下处处都是不好呢,怎么今日就维护起五殿下来了?莫非这五殿下的坏处,小姐自己说得,旁人却说不得?
琴儿有些悟到了朱嫣的意思,忙扯起笑脸道:「哎呀,小姐说得也是,是奴婢眼光浅薄,不懂看人。」
朱嫣这才慢慢笑起来,很得意的样子,像是与人说辩赢了。琴儿也不多嘴,只赔笑认了自己的错,免得再招来自家小姐的奚落。
至此,朱嫣总算放过了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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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定宫。
天稍晚的时候,长定宫外的破败巷道里亮起数盏死气风灯,飘飘摇摇的光似磷火般,映亮了褪色宫墙一角。伴着一阵脚步声,皇帝的龙舆行过这甚少有人来往的宫道,在长定宫门外落下了。
皇帝下了龙舆,一旁的苗公公忙凑上来打伞。皇帝不耐地擡了擡手,道:「雨早停了,凑什么热闹?」苗公公这才点头哈腰地收了伞,一边赔笑道:「小的这不是担心您伤了龙体呢?雨水伤寒,可万万不能打搅了陛下。」
皇帝却没空理会他的讨好,只一副心事重重模样。他对几个宫人道:「将门前守好了。」罢了,便跨进长定宫里头去,负着手蹙眉道:「老五,夜这样深了,你叫朕来这里,是为的什么事儿?」
皇帝不喜来长定宫,一来这里阴森森的叫人发憷;二来,这里难免会令他想到纯嘉的面容,叫他心头又酸又恼,很不是滋味。这会儿他踏进门槛来,眼睛虚虚一瞄,就瞧见了一棵眼熟的老桃树。从前纯嘉总埋怨这桃树不是梅树,没法子在冬日里傲雪开着,叫人看了就唏嘘,为此,他特意叫人种了一片梅林来讨好她。如今又见着了,还是难受。
李络坐在轮椅上,人不吵不闹的,只慢慢地说话:「父皇,儿臣有要事相禀。此事事关十数年前病故的纯嘉皇贵妃,须得由父皇您来定夺。」
皇帝怔了下,心底火起,怒道:「浑说什么东西!平白浪费朕的时辰。」罢了,他就想走。
李络却喊住他,道:「父皇且慢,您若是想走,不妨先见见这人。」须臾便是一击掌,应公公扭过一人,将他跌跌撞撞地向前一推。
那男子明明是四十几许的容貌,头发却早早花白,人也瘦削憔悴不成模样。他被推了出来,双膝甫一落地,便止不住地跪地扣头求饶,痛哭流涕道:「陛下,陛下,皇贵妃娘娘是被冤枉的啊!是被冤枉的!」
皇帝本不想去看,但一瞧见男子的面容,心底的怒意便陡然涌起。
这男子——
这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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