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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她几时会气消,不然,日后恐怕有的折腾。
早餐在岐阳宫的小厨房里一直热着,等朱嫣洗漱更衣罢了恰好端上桌。慢火炖开的热粥煞是暖胃,也驱散了浑噩的困意,叫人精神起来。
她刚进完饭未多久,前庭的方向便传来一阵喧闹,又有几个小宫女从窗前小步偷偷跑过,像是去瞧热闹。朱嫣盯着窗棂下小太监探头探脑的背影,疑惑道:「琴儿,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琴儿正想出门去打探一番,窗外凑热闹的宫女门便呼啦一下做鸟兽散了,各自低头去做事,扫庭院的扫庭院,擦栏杆的擦栏杆,个个都假装不曾分心凑热过。
「瞧什么?自己的活儿都做完了吗?不懂规矩的,迟早被娘娘打发出去!」
谨姑姑训斥的声音自外头传来。
几个宫女唯唯诺诺的,都不敢答话。
片刻后,谨姑姑的鞋履声便朝着玉粹斋来了。旋即,她尖细的嗓音在朱嫣门口响起:「嫣小姐起身了吗?前头出了点小事,皇后娘娘请嫣小姐过去坐坐。」
「姑姑康健,我早起身了。」朱嫣放下擦嘴角的帕子,推门对外说。
「那嫣小姐跟奴婢这边来。」谨姑姑低身礼了下,客客气气的,又絮语说,「也没什么大事,左不过关雎宫的那位又找上门来了,嫣小姐也不是第一二回 瞧见。皇后娘娘已经吩咐过了,一会儿,娘娘说什么,嫣小姐只管附和便是。其余的,娘娘都会处置妥当。」
听到「关雎宫」,朱嫣就有些头疼。
关雎宫那位裕贵妃,平素来最爱找岐阳宫的麻烦。又或者说,裕贵妃看谁都不顺。但凡是个得点宠的,她都要找上一遍茬;哪宫的皇子公主们风头盖过了她的孩子,她也是要去敲打敲打的。
用琴儿私底下的话说,便是裕贵妃的心眼比针尖还小,什么都容不下。
「又是怎么惹到了贵妃娘娘?」朱嫣真是奇了怪。
「与咱们岐阳宫没多大干系,」谨姑姑一边走,一边努了努嘴,「贵妃是借机想敲打五殿下呢。也不知五殿下向来懂事安分的,又是怎么碍了她的眼了?」
——五殿下。
朱嫣的心悄悄跳快了一拍,有些烦起来。
李络,怎么又是李络?她最近怎么时时刻刻都能听见他的名号呢?
说话间,谨姑姑与朱嫣穿过了垂花廊,到了朱皇后的贤育堂前。
「见过皇后娘娘、裕贵妃娘娘。朱二小姐到了。」谨姑姑通传道。
庭前的合欢花照旧挂着细密的红线蕊,开得招招摇摇;宫人在树下搬了张酸枝木太师椅,皇后便一脸不耐烦地坐在上头,骄骄矜矜地拨弄着手腕上一串伽楠木金珠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