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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进口中的老虔婆,先皇继后也就是当今太后江怜雪出自江家,所谓的江氏一脉便是与太后党有关了。
「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的脉案向来都是院正和御医在诊吧?」
「我本也是这么想,便没有在意。可是彼时她根基尚且不稳,不先换了妇人科的吏目,插手大方脉是做什么?」
澹台进沉默了。
言怀瑾也没想要他说什么,两个半大少年相对而坐,说着与他们年龄毫不相称的沉重话题,就连屋内的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压得人透不过气,言怀瑾不适地皱了皱眉,又道:「她有所图,图的就应当是穿云香了,可见她手头只有方子,没有成品。」
那有解药的方子也好啊?
澹台进想要这么说,然而世人对穿云香所知有限,唯有一点广为流传,那就是穿云香制成难,制解药更难,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江怜雪要害言怀瑾,自然不会为他把解药也备好,可是言怀瑾已经撑不到十年后解药制成了……
「怎……怎么会这样?」澹台进一时间悲愤交加,对着桌案狠狠砸了一拳。
言怀瑾倒是没甚表情,一如既往地歪靠在榻上,指了指方才烧起来的炭盆:「你问我烧的什么?都是离京后朝中诸位重臣劝说我的密信。」
人都已经不成了,还要这些图谋大计的密信做什么?言怀瑾烧得毫不犹豫。
他本是先皇嫡长子,元后在世时也受尽荣宠,在宫里是头一份的尊贵,然而元后逝世先皇迎娶江怜雪为继后,便一日不如一日起来,好在他自己争气才没有被彻底湮灭在宫里,却没想到先皇突然驾崩,江怜雪为了扶持自己看中的皇子登基,竟是连面子都顾不上,对他下了如此狠重的毒手,若不是其中阴差阳错捡回一条性命,此刻怕是坟头草都要开花了。
天道如此不公,然而他却无处伸冤。
澹台进是个火爆性子,知道了原委,急得在屋里来来回回地团团转,一边替言怀瑾不平,一边又为自己帮不上忙而难过,恨不得要将宫里那老虔婆揪出来偿命才甘心。
言怀瑾被他转得脑袋发晕,只想把人赶走,便说道:「如今我就是这样了,你走吧,莫要再来看我。」
这话一听,澹台进顿时不转了,扭过头来眼巴巴地望着言怀瑾,满脸都是哀怨:「慎之,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只要你一天还喘气,咱们就还有指望的,别……别放弃啊……」
说得他自己也没底气,言怀瑾更是不稀得理他,闭上眼睛准备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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