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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箬笠瞪着刘子滔,举起手中的竹笛。
刘子滔吓的一哆嗦,揪着顾璃璃的衣裳:「娘子,小姨还要打我。」
顾璃璃拽着顾箬笠:「若若,你跟我出来。」
顾箬笠满面冰霜,出了门,甩开顾璃璃的手:「阿姐,你在我娘亲身边长大,她教你诗书礼仪、自强自立,可从没教过你要委曲求全、荒唐度日!」
顾璃璃:「我如何荒唐?」
「和这样贪色无能、不知廉耻之人过日子,不叫荒唐?」
顾璃璃皱眉:「妹妹,这是我夫君,你这样打他,将男子的尊严脸面践踏在脚底下,破坏我们夫妻感情,这才叫荒唐!」
顾璃璃爱怜的看着妹妹,伸手替她整理弄乱的头发、衣裳:「小妹,乖,快回家吧。」
顾箬笠气的说不出话来,猛地擦干眼泪,死死的瞪着顾璃璃:「我娘亲要是知道,你这样糟践自己,她会有多伤心多失望。」
顾璃璃手顿了顿,又道:「相夫教子,是女子正途。他已然是我夫君,我对他好,他以后会改的。」
顾箬笠失望至极,拍开顾璃璃的手:「算我多管闲事!顾璃璃,今后,你在刘家就算被人欺负死,也不关我的事。我要是再管你家的事,我就是猪!是小狗!」
顾箬笠泪眼惺忪出来,见那少年还在厅中,便随手用帕子将竹笛擦了擦,放在他面前桌上:
「还你。」
她顿了顿,又道:「小子,这里不是什么久待之地,你看够了新鲜,就快点出去吧。」
她一连说了几句,少年都不理不睬,头也越垂越低。
顾箬笠也懒得理会,转身就走。方才走出几步,又猛然回头,擡起那少年下巴一看,果然,那少年额头都是冷汗,似乎是犯了什么病。
顾箬笠连忙将人扶起来:「可不能把这小东西这么扔在这不正经的船上。」
雁声过来搭了把手,二人一齐把这少年搀扶着,出了大厅。此处看护的,已经知晓顾箬笠的身份,见她作风彪悍,比传言中更胜一筹,见她带着个美貌少年出来,也不敢阻拦。
到了船边,颇为摇晃,三人也站不下,顾箬笠抓着这少年衣裳,使劲往身上一托,几乎是半扶半抱,把人弄了下去。
雁声扯了扯嘴角:「郡主力气真大。」
顾箬笠把人弄上马车,吩咐雁声先就近找一家医馆。
顾箬笠见她发作的急,心想或许是旧疾,试探的在荷包里摸了摸,果然发现一瓶药丸。
少年似乎有所感知,点了点头。
顾箬笠连忙用水将药丸化开,给他硬灌了下去。
方才进城,就见这少年睁开眼,低声道:「不用去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