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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不疑亲自等在庄子外边,搀扶她们几个下来。
「书院之中如何?宁儿可还习惯?」
顾箬笠虽不曾正经读书,但自小就在鸿蒙书院进进出出。至于宝珠,本就在里面读过两年,只不过今年要备嫁,才去的少了。
只有盛宝宁,见书色变,觉得十分苦恼。
「大兄是问我,还是问郡主表妹?」
盛不疑便笑着看向顾箬笠:「虽说从前去过,到底没有一人离家,可曾想家?」
顾箬笠品了品这个「家」字,眉眼凌厉的一挑:「有什么可想的?」那么个破家。
盛宝宁道:「那是。你家里都没一个人喜欢你。」
她心直口快,又被盛不疑训斥了。
盛宝宁气嘟嘟的跑了:「你们一会儿炙肉,不要叫我,我在自己房里吃点。免得还要看我大兄对别人家的妹子大好特好。」
宝珠也颇有眼色的避开了。
顾箬笠翻身上马,轻轻呼出口气。
盛不疑牵着马,笑道:「若若,本想接你去家中住两日,只不过,家中那点事,我大约也知道了。我母亲咽不下这口气,近日来手段颇多,我恐怕你不自在,因此才请你到山上。」
顾箬笠摸摸马儿:「不管什么缘由,能出来玩,当然是好。」
晚间,盛不疑亲自片了肉,给宝珠和顾箬笠两个女孩子涮铜锅吃。本是要放在炭火上烤制,顾箬笠见宝珠这几日喉间微哑,恐怕有些风寒之兆,于是才换成了清淡又热乎的铜锅。
盛宝宁果然不出来,胡乱闹脾气,还是顾箬笠差人去请了两回,她才别别扭扭的过来了。
然后,吃的比谁都多。
盛不疑嫌弃不已:「你再这么吃,那婚服还能穿的下吗?」
盛宝宁对亲哥哥吐舌头:「不要你管,你管你的若若妹妹去。略——!」
盛宝宁贪杯,一口干了杯中残酒,猛地起身,气呼呼的指着顾箬笠:
「顾箬笠,我告诉你,我下午说的,全都是真的!你家里,没有一个人喜欢你,哼!我哥哥,我哥哥是我亲哥哥,他也不喜欢你,他最喜欢的还是我。他就是可怜你!」
盛不疑连声斥责:「宁儿,住嘴!」
「难道不是吗?你们都说我蠢,说我糊涂,可我看的清楚。打小我不受娘亲喜爱,大哥哥明明是最疼我的。自从长公主殿下没了,你没了娘,你没了亲娘,我哥哥才开始对你好!他就变的不像我哥哥了,什么都以你为先。他还不是可怜你?你以为我哥哥真是喜欢你吗?」
盛不疑脸色几变,瞳色渐黑。
宝珠上前薅住宝宁的头发,捂住宝宁的嘴,摇摇晃晃:「喝多了这傻子,成天就知道犯蠢。大堂兄,今日也晚了,不如先散了吧,明日大堂兄再带我们去山上抓兔子。」
盛不疑脸色恢复如常,对宝珠一笑:「也好。你是妹妹,倒比宁儿懂事。」
盛不疑让人将宝宁宝珠送回去,自己拿了披风,搀着顾箬笠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