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诱惑亡灵 第11话 阿基拉与谢莉尔（2/2）

贫民窟的居民为了战胜残酷的生活很多人都结成了帮派。保证安全的住处、定期取得事物以及赚钱上的协力等等，这些组织行为带来的好处基本上都要优于集团行动所带来的缺点。即便只是组织下层，在作为集团互相利用的时间点上，和真正独自行动的残酷想必的话大都还是要好些的。

贫民窟内数量既是力量。如果能熟练运营帮派的话，为了追求其力量的庇护与利益的申请加入的人也会增加。继续这样扩大势力等到了有能力影响周边的治安，帮派的中心人物们就很有可能过上相当舒适的生活。为了追求这舒适的生活，人会聚集的更多，甚至有可能发展成大规模的帮派。

大规模的帮派的首领也有并非贫民窟居民的情况。所谓的从事灰色商业的人、沾染治安良好的场所不能正常营业的买卖的人、以及有着各种理由的人。因为他们大都持有大量的金钱和强大的武力，其帮派规模自然也不小。

由猎人或没落猎人率领帮派的情况也不罕见。在荒野狩猎怪物的武力在贫民窟内也适用。即便只是知道有猎人经验的人加入了帮派，也会对保护成员的安全起作用。如果是在置换所之类熟悉的商店内有人脉的人的话，即便贩卖在贫民窟或近处的荒野上搜集的碎铁和拾得物，反正也只是贫民窟的根本不用担心把柄被人抓到。

因为这些好处，虽然包含这个猎人的人格在内会多少有些问题，但帮派内还是会允许其拥有较高的地位。

猎人和贫民窟的帮派相牵扯的理由各式各样。放弃在荒野内发迹，转而在贫民窟内这灰色地带发迹。又或者为了自己能在荒野内发迹，来寻求能提供死了也无所谓的人员的供应处。想要确保藏身处或代替仓库的场所，又或是要寻求大规模块织构建的跳板。为了各种理由和利益，不少的猎人都和贫民窟的帮派有所牵连。

谢莉尔在向阿基拉说明成为帮派首领的好处之后，又表示现在阿基拉可以代替西贝亚坐上首领之位。西贝亚等人并不是以统率力而是以武力、又或者说是暴力为背景来统领帮派的。如果是将西贝亚等人简单杀掉的阿基拉的话，很简单就可以成为新的首领，作为袭击的报复夺走西贝亚的帮派这一理由也成立。毫无问题且利益颇丰，谢莉尔热心地向阿基拉说明着。

但阿基拉的态度看起来却不像要答应的样子。

「听起来很麻烦，我也没兴趣。抱歉，你去找其他人吧」

「等、等下！」

面对准备结束话题的阿基拉，谢莉尔不禁慌慌张张出声喊道，可她又找不到之后该说的话。本人很明显没有答应的打算，谢莉尔也想不到比刚才的说明更让人感兴趣的内容。就算用不吸引人的话来拖延时间也毫无用处，而且还会扫对方的兴。

现在让阿基拉扫兴可是非常不妙的。自己是袭击侧的人的事情已经暴露，现在是暂且让自己或者的情况。要是明显让阿基拉扫兴的话，之后的判断就算从「很麻烦就不管她了」变成「很麻烦还是杀掉吧」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畏惧这一点的谢莉尔为了让让对方提起兴致，自己亲口说出了可能的话本不想提出的交换条件。

「……要是你接受的话，从现在开始让我随你处置也无妨」

阿基拉将视线移向了谢莉尔的身体，并向着胸部及手脚处移动。

在谢莉尔看来，阿基拉是在掂量自己身体的价值。老实说虽然感觉很不适，但谢莉尔也算是做出了被杀掉的觉悟。因此这也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甚至想要感谢自己那让人抱有兴趣的样貌。谢莉尔内心这样安慰着自己。

判断完价值之后，阿基拉的视线看向了谢莉尔的眼睛，仍旧用不感兴趣的样子回答道。

「就算你说随我处置。可你看起了也不强，话虽然难听，即做不了诱饵也做不了弃子，只是带着就很碍事。对你来说是堵上生命到荒野，因此算是交换条件，但……」

谢莉尔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后便理解了话题的偏差以及其中的理由，同时也因此略感无语。阿基拉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作为女性的价值。刚才那像是判断价值的视线，也只是在鉴别自己身上的体力以及是否具有战斗经验而已，并在此之上做出了没用的判断。理解了这一点，并对阿基拉这一预料之外的反应感到惊讶。

看着阿基拉和谢莉尔两人的样子，苦笑着的阿尔法补充道。

『阿基拉，我觉得谢莉尔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那话大概是性上的含义』

『……啊，原来如此，既然这样就更不需要了』

终于理解了话里的含义，可阿基拉的判断并没有变化。对此，阿尔法露出了略显意外的表情。

『真的好吗？她还是相当可爱的呢，我觉得她将来肯定是个美人，虽然肯定不如我，虽然一定不如我，虽然绝对不如我』

『重复两遍就足够传达重要性了，不要重复三遍。关于这方面，有一个随意给个理由就脱衣服而且还会全裸着逼过来的人就足够了』

阿尔法向阿基拉露出了得意忘形的笑容。

『也就是说，我一直以来为了防止你被诱惑而做出的努力是有用的咯』

阿基拉虽然摆出了说了多余事情的态度，但立刻又蒙混了过去。

『嗯，没错。还有就是，我对乘人之危总有些抵抗』

『可我觉得这只是保证双方的利益而已呢。阿基拉明明是个孩子，却意外地很浪漫呢。不对，应该说因为是孩子才这样吗？』

阿尔法露出了捉弄人的微笑。接着变回平时的表情对闹别扭的阿基拉提议道。

『阿基拉，回到原来的话题。先不问要不要对谢莉尔出手，帮帮她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

『之前阿基拉不也是说过吗？平日里的行动也许会给自己带来好运。不管是在遗迹还是都市，人或怪物都会袭击阿基拉，现在也是这种情况。果然和我的相遇已经用完阿基拉的运气了呢』

阿基拉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自己的确有说过这句话的记忆。在救助艾雷娜她们的时候，正确来说是杀掉袭击艾雷娜她们的男性的时候，自己只是为了说服不情愿的阿尔法而适当编的话。

大概是那个时候的事情让她记忆深刻吧。想必她是为了不再出现那种事情，而在拐弯抹角叮嘱自己吧。想到这里阿基拉的表情微微凝固了些。

阿尔法则继续笑着说道。

『所以说，还是帮一下不幸生活在贫民窟内的可怜美少女吧，通过积攒这种善行来恢复幸运吧？现在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

直接点出阿基拉非常不幸这点让阿基拉感到很疑惑。这点阿基拉也深有体会，可比即便如此无法想像自己随意答应帮人。

『……不是，即便如此，就让我帮助谢莉尔也……这和之前正好在那时帮助人可不一样啊？话说那个时候阿尔法不是反对这种事情吗？』

看着稍显惊讶的阿基拉，阿尔法轻松回答道。

『那个时候因为和阿基拉生命相关，所以我才会反对。而且我也没让你拼命帮助谢莉尔，也没让你照顾得淋漓尽致，更没让你负起责任照顾她一辈子。只是稍微帮下忙、救下急，稍微提升一点幸运罢了。只是这种程度哦』

面对略生迷茫的阿基拉，阿尔法继续说道。

『就算谢莉尔溺死在了突然到来的幸运中，也全是谢莉尔自己的责任。完全不是阿基拉需要在意的事情。反过来说，要是谢莉尔以这份幸运为跳板取得巨大成果的话，不是还可以期待她的回报吗吗。嫌她碍事的话只断绝关系就行，仅此而已，很轻松吧』

毫无自觉的忧虑，再加上阿尔法对对应方法毫无保留的说明，使得阿基拉的表情发生了微小的变化。无意识将其判断为非常麻烦且眼中的事情，变化成了认为这只是不足一提的简单事情。在阿基拉心中帮助谢莉尔这件事的意义与重要性，幸或不幸都在大幅下降。

这样一来，说不定这种小事就能提升自己的幸运，这种可以成为愿望或祈愿的期待在阿基拉心中占据了相对更大的位置。

「……运气吗」

阿基拉很是感慨地呢喃着。无论幸与不幸，这句话都对阿基拉有着重要的意义。

和阿尔法进行念话的阿基拉的样子，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一个表情默默产生各种变化的可疑人物。但谢莉尔却没有对其感到可疑的余裕。

以自己的身体为交易材料没用，也想不到能追加的说服材料。哭着求他想必也没意义，老实说谢莉尔已经走投无路了。还是说自己应该下跪以博得阿基拉大发慈悲吗。就在谢莉尔开始苦恼的时候，听到了阿基拉的呢喃。

（……运气？）

虽然想从阿基拉的呢喃中找到现状的突破口，但谢莉尔却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在陷入焦急和困惑的谢莉尔面前，阿基拉从口袋中取出了一枚硬币。这是作为猎人第一次得到的报酬——三枚100奥拉姆硬币中的一枚。

阿基拉将硬币弹起。硬币旋转着飞到了空中，然后直接落下。在视线不禁追着硬币的谢莉尔面前，阿基拉双手夹住了硬币。

「选一下正反吧」

谢莉尔吃惊地看着阿基拉，阿基拉则沉默地看着谢莉尔。

要是猜中正反的话想必就会听从自己的请求了。是该因为用这种事情来决定而叹息呢，还是应该为了曾被拒绝的事情说不定会用运气改变而高兴呢，谢莉尔也不清楚。

虽然谢莉尔对该选哪一面烦恼了一会儿，但这也不是靠想就能明白的事情。因此谢莉尔一边祈祷一边做出了决断。

「……正面」

谢莉尔回答出来自己的选择。

阿基拉在不让谢莉尔看到的情况下确认着硬币。紧张的表情再次在谢莉尔的脸上游走，之后阿基拉直接握住硬币将其放入了怀中。

「我可以有条件地进行协助。我不会成为帮派的首领，但我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协助谢莉尔。之后就要看谢莉尔自己努力了。也就是说，由谢莉尔来做帮派的首领。是否选择让其他人来做帮派的首领，这是谢莉尔的自由，但我只会对协助谢莉尔个人。即便首领换人，我也不会协助其他人。如果答应这个条件的话我就接受，你看怎么样？」

谢莉尔根本没有拒绝的选择，只能高兴地朝着阿基拉低头致谢。

「明白了，非常感谢，之后就拜托了」

这样一来，谢莉尔就得到了阿基拉这一后盾。可于此同时，他的不得不成为帮派的首领。

这到底是不是件好事呢。阿基拉也没有告诉自己硬币的结果，答案正不正确他也没说。谢莉尔感到有所不安，于是战战兢兢地询问着阿基拉。

「那、那个……」

「虽然你可以随便问，但关于我表示「不要问」的事情请不要问第二次」

「好，好的」

阿基拉之所以这样叮嘱她，是为了防止看到自己望着虚空改变表情的样子后认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嗑药了的谢莉尔胡乱问。

谢莉尔也不想因为对阿基拉的事情牵扯过度而有损他的心情，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想问什么？」

「那个、应该是……正面吧？」

阿基拉立刻用刚才的话回答道。

「不要问」

「……好的」

这件事一直萦绕在谢莉尔心头，自己究竟是赌赢了呢，还是赌输了呢。谢莉尔无从得知。

但知道硬币正反的阿基拉也不知道自己赌局的结果。结果是在未来得出的，并不是现在。

◆

阿尔法的话全都是表象。她一丁点儿也不认为善行可以改变运气。这些全都是借口，但却不是帮助谢莉尔的借口。

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人，但其行动基准却不明确。做这件事也不过是为了弄清阿基拉的行动原理、为了给谢莉尔提供机会、为了增加了解阿基拉的机会罢了。面对一个身为袭击者同伴且可以随意放着不管的人物，阿基拉究竟会帮她到什么地步呢。作为观察对象谢莉尔正好合适。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阿尔法自身的目的，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