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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担心啊。」霍骄按着胸口,闷闷道:「每次一想到这个,就觉得老天爷让我受多少苦难都行。你冲着我来,我受的住。但是别报应到我孩子身上。」
霍承纲道:「天下做母亲都是你这般吗?」
霍骄认真想了想,「我觉得她们都比我有资格做一个母亲。太子妃当初怀孕的时候,她私下和丹露说,全皇宫都希望她这胎是个儿子。她很怕生下女儿后,女儿在大家期待后的失望中长大。」
「后来有将近两个月,太子妃一想起这件事就哭。哭着哭着,又觉得对不起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她没有特别期待肚子里是男孩女孩,她觉得孕期里哭很伤孩子。强忍着又更伤身体。那段日子过的很是纠结。」
霍承纲没有问霍骄是怎么对太子妃身边的事知道的如此清晰的。他静静的听着,听到最后,才道:「你上次说,陈夫人告诉你。只要她知道我是她儿子,无论小国公陈棠还在不在人世,她都会认我回去。」
「是啊。」霍骄费力转了个身,挪着大肚子面对霍承纲。
霍承纲问,「你觉得她是真心的吗?」
霍骄摸着霍承纲脸庞道:「你问自己啊。你觉得她是真心的吗。」
屋内沉默良久,良久。霍承纲出声道:「骄骄,我想去看望她。」
*
京城越国公陈府,崭然一新的府邸是由原先的陈颉府并扩一旁的尚书府,合修成今天的越国公府的。
霍骄原以为陈夫人是装病,到了府上才知道陈夫人是真病了。且是心病,御医说陈夫人是惊惧思定,这件事在她心里悬挂担忧了很久了。
直到今天才一并释放,劳疾成灾。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大夫的意思分明是说,陈府一直在担心太子继位后霍承纲离开的事。事情成真后,陈夫人就倒下了。
霍骄下意识看向霍承纲。
霍承纲看起来还算镇定,不知是不是心不在焉,没听到清或者没反应过来。
母子之间不必避讳什么。霍承纲掀开充满药香的珠帘,陈夫人思维麻木,动作僵硬躺在床上不吃不喝。见着人也没有多大热情,说话都懒得张口。
霍承纲嘶哑的张了张口,叫了声夫人。
陈夫人这才陡然惊坐起来,惊慌失措的看向霍承纲,她笑得娴静:「你来了。」接着有些慌张的扶着发鬓,「你怎么会来看我,你瞧。我这什么也没收拾。」
慌乱了一阵,陈夫人掉下眼泪,又重复了一遍。「是啊,你怎么会来看我。你都恨死我了。」
霍承纲半跪在床边,孝子认错的姿态,他低低道:「我怎么会恨你呢。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你生我养我,除了没认我。样样都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