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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赵谟和皇后却都明白,皇帝是不可能因为赵斐淋雨而担忧他的。
不止是赵斐,换作任何一个儿子,皇帝都不会担忧。
伴君多年,皇帝是什么样的人,皇后心里有数。
无情至刻薄,冷漠到残忍。
也正因为如此,皇后才要为自己和家族谋算将来。
「母后,要不要我们打一个赌?」赵谟笑道。
「什么赌?」
「赌父皇去北苑是不是瞧六哥的?」
「好啊。」皇后欣然应下。
「我赌父皇是去看六哥的。」
「我赌他不是。」
赵谟抚掌笑道,「那就买定离手,不能更改了。」
「我当然不改,你不会变卦罢?」
「当然不会,赌注么,我要母后亲自给我做桂花糕。」
「好,那要是我赢了,你就得为母后亲自做桂花糕。」
「一言为定!」赵谟兴奋地搓着手,「母后,我赢定了。」
第61章
「陛下,前头就是长禧宫了。」封勇礼站在龙撵旁,恭敬对皇帝道。
他今年三十有五,生得白净斯文,或许是执掌司礼监与文官多有往来,身上自带着一股儒雅之气。
皇帝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前头的长禧宫:「这宫殿偏僻了些。」
「六爷喜欢清静,当初是六爷先选的宫室呢!」封勇礼回道。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盯着越来越近的长禧宫。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锦率着一众宫人,跪在长禧宫外迎驾。
「启禀陛下,六殿下昨日淋雨受了风寒,实不能起身迎驾,还望陛下恕罪。」陈锦叩地陈奏道。
「无妨,朕是来探儿子的病,用不着搞什么假模假式的虚礼。」皇帝缓缓下了步撵,命陈锦等人起身,直接往长禧宫里去了。
一跨进长禧宫的院子,便有药味扑鼻而来,闻着极苦,并不好闻。
封勇礼有些担忧地看向皇帝,皇帝却并无一丝动容,面不改色地进了赵斐的寝宫。
虽是酷暑,赵斐的榻上依然挂着厚重的床幔。知道皇帝要来,赵斐早已坐了起来,倚着枕头斜着,面容苍白,连薄唇都不沾一点血色,白纸般的脸庞上只剩一双漆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