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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那几句话不算什么,林星迟还可以忍受更多。
可后来她发现,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多一分,她真的会承受不住。
那之后不久,最好的那所高中录取通知书还没有在林星迟怀里焐热,在餐桌上妈妈就开口让她去读普通的高中。
说是普通高中的校长联系过她,如果林星迟愿意去读,可以连续三年学费减免。
而且普高离家里近,还可以再省一笔住宿费。
这两笔钱刚好可以送林星放去奥数班。
这对当时并不富裕还要养育两个孩子的家里来说,是多么好的机会。
可为什么又要让她退让?
她永远记得那天在餐桌上自己没有讲话,脸上的水应该不是热出来的汗,汗水怎么会这么凉。
林星迟沉默着放下了碗筷,全程都低着头回到了房间。
没有人注意到她情绪对不对,就连林星迟自己都跟着自己不停的说着没关系没关系。
可怎么会真的没关系?
太失望带来的疼痛甚至让她觉得活下去都是煎熬。
人生中,第一次想要结束的念头是十五岁。
因为觉得自己的存在太过于多余。
如果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就好了。
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是林星放拉了她一把。
林星迟尝试用削笔刀要划破自己手腕的时候,是林星放突然冲进了她房间。
那一年,林星放十一岁,但已经懂了自杀的含义。
小男孩吓得不轻,把喉咙哭到沙哑,翻来覆去都是在求她。
「姐姐我求求你了,我不读书了,都是我的错。」他紧紧抓住林星迟的手,生怕她真的划下去一刀:「你割我的手吧,求求你了。」
青春期的时候,好像是最容易冲动的。
林星放额头上有一道疤,是那一次和她争抢削笔刀的时候留下的。
直到他出了一头的血,林星迟仿佛才如梦初醒。
每个人都有一段晦涩的记忆,这是除了父亲葬礼外林星迟最不敢回想的一段。
下班回来的徐清婉吓的不轻,一起带林星放去医院的路上,林星迟觉得自己形如走尸。
十一岁的林星放还没开始发育,矮矮的看起来和八岁差不了多少,顶着一头的血看起来格外渗人,但就是不言不语也不哭,徐清婉和林星迟都着急的流泪。
在医生给他包扎的时候,大概是因为太痛,林星放终于忍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