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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严睿心头一惊,想要开口阻止此事,可现在阻止,便是坐实老夫人加害未央,毕竟吴婆子在从霜的逼问下已经供认不讳,那件衣服,的的确确是她从老夫人那里拿来去烧毁的。
严睿越发忐忑,额间冒出细密汗珠。
未央瞥了一眼脸色越发难看的严睿,微微一笑,道:「这件衣服吴婆子虽然说是从老夫人那里得来的,但府中刁奴众多,吴婆子的话也不可尽信。」
「这样吧,传府中帐房过来。」
未央道:「府上所有的采买,他皆登记造册,是谁的衣物,一问便知。」
祠堂内侍立着的小厮看了一眼严睿,严睿向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会意,离开祠堂去找帐房。
未央看了一眼从霜,从霜微微颔首,示意未央无需担心。
丫鬟们续上茶,未央喝着茶。
不多会儿,窗外廊下便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未央放下茶杯,擡眉去瞧帐房。
帐房一进祠堂,便跪下向严睿请罪,道:「老奴该死,求老爷责罚。」
严睿故作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帐房道:「老奴前夜记帐的时候犯了瞌睡,打翻了砚台,弄脏了帐簿,这两月的帐,怕是不能看了。」
严睿佯怒,道:「你这老奴,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严睿与帐房一唱一和,未央手指轻扣着桌面。
她本就没指望能从帐房处查清衣服,这偌大府邸,她能用的,能信的,只有从夏与从霜两人罢了。
未央轻笑,道:「不是弄脏了帐本,而是有人找了你吧?」
「我听闻前天傍晚,府上的表小姐去了你那里——」
「没有的事。」
帐房不等未央把话说完,便连忙道:「表小姐近日从未来找过我。」
「姑娘一直在祠堂里,怎能知晓旁院的事情?姑娘年幼,切莫听信了旁人的挑唆,与自己嫡亲的亲人生了嫌隙。」
「嫡亲的亲人?」
未央轻轻挑眉,道:「亲人暂且不论,你为奴,我为主,我的话,你还是不要轻易打断的好。」
帐房面上有些不自在。
他入府数十年,府上除却几位主子,便数他的地位最高。莫说寻常的丫鬟婆子见了他要奉承他,就连谢氏与二姑娘严梦雅见了他,也是笑面相应的。
这样的日子过惯了,他才敢在祠堂里出口打断未央的话,然而未央不轻不重的几句话,便将他弄得好生没脸——地位再怎么高的奴仆,终究还是奴仆,无论未央说什么,他都得听着受着。
帐房面上有些不自在,心中越发厌恶未央的跋扈。
什么嫡出的大小姐?不一样被庶生的二姑娘抢了婚事,还被迫嫁给一个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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