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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说:「你走吧。」
说带人私奔就私奔,现在说让人走就让人走,没有一点点预兆。
他是真的非常喜怒无常了。
钟鱼愣住,反问:「走?去哪里?」
蔺无阙依旧是很任性,他揉了揉太阳穴,似不耐烦地说:「随便你。我不知道,别问我。」
看他脸上浮着一抹不健康的苍白,还是这么阴晴不定的样子,钟鱼就想到刚刚看到药瓶,心里就更不安了。
他状态很不妙。
钟鱼这就更不可能离开了。
她道:「我不走。」
蔺无阙居高临下地看她。
看他面色不对,钟鱼却是很担心,问道:「你是不是头痛?我刚刚看到那个柜子放着一些药,我去给你拿来吧?你等等……」
她正要转身,然而还没迈出步子,手臂就被蔺无阙给拉住了。
他把她的下巴给擡了起来,眉头微蹙。
此刻蔺无阙的眼里似有探究、似有迷惑,仿佛是在努力回忆有关于她的事情。
但是,没有结果。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蔺无阙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
钟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了愣,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了,道:「钟鱼。」
蔺无阙抿唇不语。
钟鱼看他陷入沉思的模样,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你想起来了?」
蔺无阙不答反问:「你以前就这样?」
钟鱼疑惑:「哪样?」
蔺无阙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回答道:「神经兮兮、胡说八道、胆大包天,还有……不怕死?」
如果说要把这些词都一一对上的话,那她多半也是个神经病了。
毕竟她对着他这种危险人物,都敢无所畏惧地缠上来的反常行为,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她不是来历有问题,那就是脑子有问题。
当然,现在蔺无阙更倾向于后者。
思及此,他嘴角扯出一丝阴柔的笑来,慢条斯理地说:「你知不知道,我要是突然发病,在这里杀人灭口,你可是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说话时,他冰凉的手指,已经顺着她的下巴,缓缓地滑到了她的脖子。
那就像是一把温柔的软刀,温柔又危险,随时都能要人性命。
钟鱼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肌肤激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那种说不上来的冷意,直直地透入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