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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珠并不想说,她不想沈欣茹烦心,可沈欣茹性子清冷却很犟。
「奴婢一向敬重吴嬷嬷,伺候太后忠心,还总替小姐说好话,谁知道她今日竟然要小姐把明皇子交给太后养!」秀珠气愤。
沈欣茹倒不生气:「吴嬷嬷是太后老人,心里眼里只有太后,她做任何事都是为太后。替我说情是因为她看清陛下心思,不想太后和我闹僵伤了母子情分,想留下明儿,也是因为太后膝下寂寞。」
「白瞎奴婢一片心,那么感激她。」
沈欣茹笑:「感激也没错,不管她为什么,咱们总是受益的。」
既然话说开,秀珠索性都问了:「太后今天什么意思,给小姐讲那些道理做什么。」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太后娘娘意思默认我是未来皇后,让我严守宫规律法,做万民表率。」
秀珠回想太后的话,不大赞同:「太后意思要死守规矩,那规矩不好怎么办,不是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沈欣茹淡笑:「我赞同太的话,上边有一点僭越规矩,下边就能千方百计践踏,因此规矩必须死守。其实太后的真实意思是:规矩可以改,但没改之前必须守。」
「太后肯让小姐做皇后了!」秀珠只听到自己高兴的。
天一日日冷气来,后宫一夜之间烧起地龙点起火盆。徐惠披着素银色斗篷,带着腊梅走进淑景殿。进了院门院子里冷冷清清,几株梧桐脱尽叶子,只剩下宫房的绿窗红柱,立在萧瑟深秋。
「咳咳咳」断断续续咳嗽声传出来,徐惠加快脚步进去,黄秀丽脸色蜡黄倚在锦被上有气无力,旁边玉墨端着药碗苦劝:「娘娘,不喝药怎么行?」
第56章
徐惠快走两步, 关切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几天不见怎么病的这样厉害?」一边问,一边随手拉开披风带子, 腊梅上前取下披风。
黄秀丽挣扎要起来行礼, 徐惠连忙把她按回去, 顺手把被子给她拉到下巴:「咱们相交十多年,还用在乎这些虚礼?」
两个人都在京城长大, 确实相识十几年。徐家不及黄家显赫, 黄秀丽向来傲气, 不太跟徐惠往来。可这会儿徐惠主动说相交十几年, 黄秀丽竟也觉得她们是十几年好友。
软软靠在锦被上, 黄秀丽神色哀婉:「同在京城长大,徐姐姐还记得幼时情谊, 可有些人一朝得势,恨不得逼死我们。」
这是说贵妃呢,贵妃是能随意诋毁的吗?玉墨心焦的不行,下意识往前凑:「娘娘病糊涂了, 咱们淑景宫吃穿用度一毫不差,哪有谁逼咱们!」玉墨凑的太急,手里药汤不小心洒到锦被上。
黄秀丽神情凄婉:「怎么连话都不敢说了,她在落雁……」
「妹妹」徐惠不急不缓按住黄秀丽, 温婉一笑「这被子被药汤染了,不如换一床,如果没有多的, 姐姐让尚寝司送一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