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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太后,原来是嫌皇后不陪他,什么『事夫君』不就是那档子事儿。才三天而已。陆太后忽然觉得这儿子好丢人,让她老脸火辣辣烧。
沈欣茹也委屈,跟太后解释:「臣媳自幼和芸芝交好,她七岁还救过臣媳一命,十几年情谊。如今云芝身在难中,臣媳是不是该伸手帮一把?」
既有救命之恩,又有十几年情谊,自然应该帮一把。可老太后偏心儿子,不想说他,转移话题:「哀家听人隐隐约约说,中郎将夫人掌掴长嫂,闹得满城风雨。」
既然说到陆太后面前,陆太后问一问不算过分,沈欣茹细细说了魏家的事。
陆太后沉吟:「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这件事皇后也该听听魏家人说辞,不能因为你和中郎将夫人交好,偏听与她。」
老太后这话说的对,沈欣茹笑道:「母后说的是,不过臣媳并不想插手芸芝家事,那是她的事,如何处理她会自己决定,臣媳只想她不受打扰。」
到底是年轻人,想法简单,陆太后带着对晚辈的包容,笑道:「你把她接来就是插手,怎么说出不插手的话?再说至交好友是做什么的。」
「孔子云『益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皇后既然是中郎将夫人至交好友,就该直率说出自己看法,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一起商量才不至走错路。」
『益者三友,损者三友』沈欣茹七岁就听父亲讲过,不过她向来觉得,做什么决定应该自己来。今天听太后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皇后这性子……」陆太后顿了顿,叹息里带着几分欣赏「清冷是好的,不会易怒易喜,不会根据个人喜好处理人和事,作为皇后自然好。可是作为朋友,太过清冷未免让人寒心。」
芸芝会觉得寒心吗?沈欣茹下意识捏紧手指。
沈欣茹认真思考,陆太后便觉得欣慰,心里多出几分长辈关爱,继续和声教导:「人在难中,最会觉得无依无靠;面临抉择,谁不想多听听他人看法?」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沈欣茹有些明白了,起身恭敬屈膝:「臣媳多谢母后教导。」
是人都有点好为人师,尤其学生聪明又能听懂话,陆太后身心舒畅:「起来吧,等你到哀家这年龄,世事自然看得更明白。」
沈欣茹起身坐下,犹豫了一会儿:「其实这件事,臣媳也不知出什么主意好。」
陆太后心里明了,皇后看事情比刘芸芝全面,所以才会犹豫,她带着几分鼓励,引导沈欣茹:「皇后为什么拿不定主意?」
「魏青自然可恶,但芸芝能忍受安儿有后娘?」魏安是刘芸芝长子。
这就是女子悲哀的地方,身上那块肉放不下,丢不开。
「再者臣媳觉得母后说的对,这事应该听听魏青怎么说,就算定罪也该让人犯辩解几句。」
陆太后很欣慰,自己儿媳妇不像刘芸芝,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这几日那魏青,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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