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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汀滢轻道:「昨晚跟踪方文堂的人,都是被我的人所杀。」
顾德义的脸色阴鸷,冷声道:「『有人要保方文堂,谁若再跟踪方文堂,就杀了谁』,是你放出的消息?」
「是我放出的消息。」温汀滢从容的道:「这是以保方文堂之名,正大光明的跟踪他,了解他的踪迹,清楚掌握他查案的进展。以及,杜绝有探子落入他的手中,被他顺藤摸瓜有所查获。」
顾德义又是一怔,仔细一想,这招计策非常的聪明。
温汀滢接着道:「昨晚,我以盐帮二当家安昱的名义送见面礼给方文堂的妻女,送礼的侍从出了客栈后,为混淆视听,直接出城,出了江南。」
顾德义捊了捊胡须,暗压着不满,道:「原来如此。」
温汀滢温顺的轻垂眼帘,道:「怪我没有提前告知大人这些安排,怪我。」
顾德义正襟端坐,深沉目光紧锁住她,问道:「你还有什么安排?」
温汀滢轻道:「先静观其变,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静观其变无异于坐以待毙,等到需要将挡土掩时,依方文堂的作风,本官的仕途已必毁无疑。」顾德义语声沉重,这些年他以权谋私,全都是通过盐帮的她暗中操作,一旦败露,他在劫难逃。
温汀滢宽慰道:「大人应该清楚我的为人,盐帮被清查,若出意外,我自会一人顶着,绝不让帮助过盐帮的人受到牵连。」
她说的话总是听起来很顺耳,两年前安昱病重,让她在中间往来联系,一年前安昱病故,盐帮秘而不宣,她代替安昱的身份继续经营盐帮。她的为人确实有信有义,但顾德义岂能掉以轻心,看着她的胸有成竹,他试探的问:「为何静观其变?」
「方文堂找不到安昱的下落,毫无线索,他会伺机故意放出一些消息,让心虚的人先动起来。」温汀滢道:「请大人务必要沉住气,我在暗中跟他周旋。」
顾德义冷道:「方文堂的事迹谁人不知,跟他周旋是不自量力。」
温汀滢很赞同的耸耸肩,掷地有声的道:「最坏的结果是我温汀滢从尘世间消失。」
顾德义眉心紧皱,内心焦躁难安,为官多年,他太懂得人性的自私虚伪。
温汀滢明白他的焦虑,轻声安抚道:「大人放心,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是如今的『安昱』。我是商人,我那些兴隆的生意都来之不易,我会慎之又慎。」
闻言,顾德义的眼睛一亮,立刻表现出振奋的神情,道:「你从没有让本官失望过。」
温汀滢轻柔的笑了笑,道:「谢谢大人的信任。」
「本官一直很信任你,把你当家人一样信任。」顾德义郑重说道:「既然你已经到了该嫁人的年华,不如就嫁入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