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八:第二夜(1/2)
作为沈一春亡妻的妻妹,于香卉本来顾着沈一春的长子,阻挠沈渚的生意,在沈渚顶着压力,与郭璞合作盈利,获得沈一春信任后,于香卉却成了沈一春的三房。
怀上孩子后,于香卉倒是收敛了。
其实于香卉此前的所作所为哪里瞒得过沈一春,只是把这当做对沈渚的考验罢了。而沈渚与他同父异母的大哥关系其实不错,于香卉终究眼界浅了些,以为兄弟二人一起便要争权,但以沈家的家底,足够让兄弟二人放开手脚,眼下沈一春长子管着漕运,沈渚这边联系燃料司,二人之间的合作也愈发默契起来。
作为持有干股的合作方,李不琢自然乐意见到沈家兴旺。
宴席过后,于香卉扶着肚子进屋,那位腆着肚子,胖得很紧的沈会长贴心将三房夫人送走,而后与李不琢单独走到后花园。
沈家乃豪商巨富,从外边看沈府并不出奇,入府后,也并非如暴发户般处处彰显著富贵,但不经意间总能让人发现惊艳之处,譬如此刻李不琢站立的亭子边上,那一片看似普普通通的,在初春仍青翠欲滴的天心兰,在识花之人的眼中,每一株都要数万钱往上。
「我原以为沈渚那儿子不是从商的料,却没想真让他做出了一些事。」
亭边,身着墨绿色大缎华服的沈一春看向李不琢,笑道:「当初他来找我要钱时,说你和我是旧识,所以他才这么相信你。这倒是有意思了。」
李不琢和沈一春对视一眼,厚着脸皮笑道:「至少现在沈会长认识我了。」
「堂堂荡剑侯光临寒舍,我怎敢不认识!」沈一春呵呵一笑,虽然以他的财力,能掌握的权势已不下一方大员,但多年广交人脉培养起来的气度却让他毫无架子。
说着,沈一春又收拾起笑意,问李不琢道:「白益近日遭难,此事你应该知道了。」
李不琢点点头:「知道。」
沈一春啧啧称奇:「想不到杨炼这般心狠手辣的人,竟会因为一纸七罪疏,在禹殿中大怒,一掌打碎了大殿下的赤铜鼎。真是大快人心呐!白益此举可谓开了先河,让杨炼威名大减,真义士也!」
「正因如此,杨炼若不报复,有白将军开路,其他人也不会太畏惧他了。」李不琢顿了顿,「白将军处境堪忧啊。」
「未必。」沈一春却摇摇头,双眼微眯,「白益他越是在风口浪尖,就越安全,而且,徐门又岂是吃素的。」
…………
打沈府离开,李不琢坐照自观,继续修行。
识海中那枚圣言剑字仍在缓慢消磨,但李不琢原本的打算却要落空了,这枚圣言剑字越被消磨,却越发稳固,就像包着铁心的陨石,眼看已快要磨不动了。
甚至剑种所化的阴阳二剑,有些反被磨损同化的征兆。
李不琢连忙停下阴阳二剑,只镇压着圣言剑字,不再轮转。
「是我剑道境界不足,这圣道之剑比我的剑道更完整,好在它对我没有敌意,才能被我安分镇压下来。」
从修行中醒来,又是夜深,李不琢推窗看了看天色,披上大衣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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