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量才、论功(2/2)
李自成在卡当城休息了半日,宿了一个晚,待天明后,便带着亲兵与李过部的骑兵,返回西宁。
他们都是骑兵,又么有多少辎重,行军速度极快,不过一日半的时间,便赶回西宁。
李自成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回大都督府,而是直奔军营,看望宋去了。
宋听说大都督来了,慌忙引着亲兵叩拜在地,「大都督!」
「不用多礼,快快起身!」李自成将宋搀扶起来,在他的胳膊拧了拧,「怎么样,身子恢复了没有?」
「恢复了,恢复了,属下都是皮外伤,休息两日便好,」宋却是对后期的战局不放心,「大都督,蒙古人撤军了吗?」
「不是撤军,是归顺!」何小米将林丹汗与天命军的协议,简要说了一遍,「至少在短时间内,蒙古人不会再威胁三角、卡当两城了。」
宋也是唏嘘不已,曾几何时,蒙古人侵边,连朝廷都无法,北方立了边墙,还是时常被骚扰,甚至不得不在边竟互市以安抚蒙古人,这次在卡当城,蒙古人也是来势汹汹,卡当城几次面临险境,但大都督去了卡当城,人数只是稍稍增加,立即降服了林丹汗,这个大都督,真是让人看不透……
李自成见宋沉思,知道他是沉浸在卡当城的战斗,遂笑道:「兄弟们怎么样,能恢复多少?」
「回大都督,回到西宁的兄弟,大部分生命都是无碍,但要再战场,恐怕难了,」宋苦笑着遥遥头,「大都督,属下倒是担心兄弟们的抚恤……」
「这个你放心,按照天命军的规矩,兄弟们阵亡了,抚恤全家,孩子优先送入学堂,如果没有生活来源,抚恤至成年,轻伤必须退役的兄弟,安排他们去各地府县担任捕头,重伤致残者,抚恤一生,直至终老!」
抚恤将士需要大把的银子,不像游牧部落,一旦士兵阵亡了,死者的妻妾子女将并入新的家庭,部落内并不需要专门的抚恤金。
汉人与游牧部落的化传承不同,不能直接搬来,否则会激起士兵的反感,或是厌战。
不过,西宁属于边陲之地,百姓还是以生存为主,没有受过教育,受外围及杂居的异族影响很大,不像江南富庶之地那般,被程朱理学渗透很深,若是士兵的遗孀改嫁,天命军一般都是持鼓励的态度。
一旦士兵的遗孀有人娶了,会有了新的生活来源,天命军会止发放抚恤,但在遗孀出嫁的时候,当地官府会送出一笔不菲的喜银,既是对士兵遗孀的一次性补助,也是对新人的贺喜。
在天命军内部,这些基本已经约定俗成,差写到纸,变成一部律法了,宋突然提起,李自成还以为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怎么,难道抚恤的事,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没有,属下只是拟定了一份军功与抚恤书,大都督刚刚回到西宁,尚未过目,属下也没有去大都督府讨要抚恤!」宋忙从床头拿出一叠白纸,「大都督,这是属下预备报的书……」
李自成接过来随手翻了翻,书有战功申请,也有需要抚恤的士兵姓名及数额,但李自成的心距离,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最重要的是,书根本没有宋自己的军功申请,遂将书还给他,「宋,这份书需要重写!」
「大都督……」宋不明所以,心却道,自己在为将士们请功的时候,为了减少大都督府的支出,对将士们已经很是苛刻了。
「宋,我明白你的心思,大都督府的银子的确不太宽裕,不过,既然兄弟们在前方浴血奋战,该得到他们应该得到的东西,如果大都督府的银子不足,会克扣将士们的抚恤、军功,将来如何取信于士兵?」
「啊……属下……」宋一时无措,李自成的态度,让他感激涕零,伤亡的将士,那可都是他的属下啊,克减军功的时候,他谁都心疼。
现在李自成要依章办事,将士们的军功肯定还能提一提,士兵们没准还能升小旗官,甚至是总旗官。
这样的大都督,幸好自己早已加入天命军,若是在朝廷……
李自成含笑道:「目前军饷倒没问题,但赏银的确有些困难,不过,那是大都督府的事,既然答应了士兵,我要兑现承诺!」
「属下代第七千户的将士们,在此多谢大都督!」宋翻身下跪,叩拜在地。
「起来,不用多礼,他们不仅是第七千户的将士,更是大都督府的将士,」李自成含笑道:「我没有批准这份书,还有一个原因,」顿了一顿一顿,方道:「这份书,并没有宋的军功申请!」
「大都督……」
「此次镇守卡当城,宋千户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亲自都阵受伤了,方能力保卡当城不失,为后期对蒙古人的主动权,立下了汗马功劳,怎么可能没有军功呢?」李自成淡淡一笑,「我先批准了你的战功……从现在起,宋升职为游击将军,属下扩充为两个千户,其五个百户为战兵,配发西宁步枪,另外十五个百户,暂时为辅兵,待有了步枪,再将其的五个百户转为战兵!」
顿了一顿,又道:「因扩军而需要补充的军官,全部从立功的将士提拔,宋将军量才、论功而用,再行报大都督府!」
「属下……属下多谢大都督!」宋匍匐在地,以头叩地。
「宋将军不必多礼,这是你该得的荣誉,」李自成忽地敛了笑容,道:「宋将军,你看,将士们有了战功,已经得到赏赐性的提拔,在多发些战功月票,可否折抵一些赏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