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扰乱人心（2/2）

李自成若有所思，思索片刻，却是不住点头，道：「刘将军，午饭之后，你们继续攻城，时间不用太久，两个时辰足矣！」

刘见义不解，「大都督，即便不是连夜攻城，下午至少也能攻三个时辰……」

刘宗敏也道：「是呀，大都督，进攻的时间越长，明军的伤亡越大，士气才会低落，攻城的难度也降低了！」

李自成笑道：「两位刘将军有所不知，城内明军的数量不少，想要完全消耗掉明军，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况且，城不少青壮，明军随时可以招募青壮，补充损失的士兵，难道还能将城的青壮杀光？」

刘宗敏知道，大都督一向不喜杀戮，尤其是面对汉人的时候，但不杀光明军，天命军如何入城？洛阳的城墙太过坚实，连城门都是铁制，火药包根本不起作用，刘见义也是不明白，只是傻傻地望着李自成，不知道他有什么高见。

「洛阳城一定要拿下，但不是依靠杀伤明军，」李自成笑道：「两位岂不闻『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刘宗敏似乎明白了，「大都督，难道汉清局的人，已经打入明军内部？」

「汉清局的人数不多，即便打入明军内部，也只能推波助澜，关键还是明军自己，」李自成看了眼刘见义，道：「刘将军知道，洛阳城内缺少粮食，士兵必然有怨气，他们原本是『当兵吃粮』，并无多少责任感，一旦粮草不足，不用我们进攻，城内会乱了！」

刘见义喃喃地道：「城内似乎严重缺粮，否则，属下和罗将军都是来增援洛阳的，但城却是不见一粒粮食……」

刘宗敏也是点头，「大都督，既然城内缺粮，我们该猛攻，明军吃不饱饭，还要面对剧烈的战斗，很快崩溃了……」

「不然，明军虽然缺粮，但在连续、巨大的压力面前，他们没有时间思考，或许会克服困难，同仇敌忾，士气也会得到提升，」李自成道：「相反，我们一会进攻，一会休息，让他们既面对压力，又有思考的时间，矛盾反而发酵得快！」

刘见义与刘宗敏两人，对于这样的心理战术，自然半懂不懂，也没有了发言权，特别是刘宗敏，已经见识过大都督战略，也闭口不言，等着大都督新的军令。

李自成继续道：「今日下午，四座城门都要进攻，但限定在一两个时辰之内，明日午攻城，下去休息！」

刘宗敏还好些，刘见义却是张大嘴巴，他们哪懂得「弹簧理论」？不过，李自成已经下达了军令，他们只能运行。

午饭之后，天命军又是从四座城门发起攻击，为了减少伤亡，攻击的强度都不大，至申时左右，天命军依次收兵，让城头的守军惊得目瞪口呆，这才半下午，天命军停止攻城了，难道他们害怕伤亡？

天命军并不理会明军有什么想法，大部分士兵都回营睡觉，那些没有参加攻城的士兵，只是在城外晃悠，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哪里像攻城的样子，他们分明是来洛阳游山玩水的！

但到了傍晚，四座城门外，天命军又是在步枪的掩护下，向城头靠近，明军严阵以待，以为天命军要连夜攻城，但天命军的士兵，只是向城头施放了一阵箭矢，随即撤退回去。

明军实在搞不懂，天命军这是搞什么怪？如果要攻城，那痛痛快快地打一仗，如果不想攻城，那赶紧撤军滚蛋！

但心细的明军士兵很快发现了不寻常的事，天明军射冲向城头的箭矢，似乎夹带了什么，便有士兵捡起来一看，箭矢果然绑缚着一份消息。

消息很简单，只要是识字的士兵，都能看得懂：且让你们休息一夜，如果不降，明日必猛烈攻城！

天命军这是啥意思？

难怪今日下午，天命军降低了进攻的强度，不到小半日撤军了，原本是预备明日……

明日会有一场大战吗？

……

城头的明军议论纷纷，有人大骂流寇，有人忙着询问流寇的意图，有人若有所思，有些人却是躲起来暗笑……

各城门的主官，也是弄不清流寇的用意，明日攻城便是，为何要提前告诉城内？这显然不是一封劝降信，然而……

主官们商讨之后，很快达成一致意见：天命军故意扰乱人心，影响官兵的士气！他们立即下达了封杀令，所有的消息必须交，任何人不得私藏，也不得议论，违令者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