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罗汝才北上(2/2)
士兵们正在扎营,为了避暑,不少士兵将大帐立在树荫下,李自成找了一颗大树,独自坐在树影里的一块岩石。
罗汝才北原,现在不知道为的什么,但肯定发生了某种变故。
湖广山多,适合隐藏形迹,又有足够的农田生产粮食,正是流寇的天堂,张献忠、罗汝才一直在湖广与明军「躲猫猫」。
罗汝才离开湖广北原,条件将艰苦得多。
河南发生了严重的干旱,粮食十分匮乏,加平原地形为主,除非罗汝才部和天命军一样,具备与明军野战的能力,否则,来到河南,是死路一条。
罗汝才为何离开湖广,李自成无暇思考,暂时也不会有什么消息,关键是进入河南后,对天命军有什么影响。
无论是南阳府、汝宁府,还是豫西的群山,像熊耳山、伏牛山,如今都是天命军的地盘,难道要与罗汝才分享?
罗汝才来到河南,必然会与天命军争夺地盘……
天命军不怕明军,双方是明面的敌人,已经撕破脸了。
但天命军与张献忠、罗汝才这种流寇,也并非天然的盟友。
张献忠、罗汝才虽然反对朝廷,一直与明军打打降降,但他们是否以推翻大明朝廷为终结目标,甚至有没有终结目标,李自成不得而知。
天命军保境安民,不但让属地保持着安宁祥和,更是以百姓的生存需求为最高目标,已经融入了官员、将士的血液,而张献忠、罗汝才之流的流寇,从来不曾善待百姓,百姓越是破产,他们才会有更多的兵源。
本质不同,决定了天命军很难与流寇合作!
李自成不愿碰到流寇,关键是没有找到道德的制高点。
天命军是以推翻大明朝廷、兴建华夏为己任,迟早要面对各部流寇。
该来的总是会来!
「大都督是在考虑罗汝才的事?」牛金星悄悄来到李自成的身边,在树荫的另一边坐下。
李自成心一动,对呀,河南有临时都督府,李信、牛金星、宋献策在自己的身边。
无论他们顶着什么头衔,实质都是临时都督府的谋士,遇到难题,何不问问他们?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李自成微微点头,道:「依先生看,罗汝才北河南,对天命军有何影响?」
「利弊各半,」牛金星道:「大都督心,必定已经有了主意!」
这个老滑头!
李自成笑道:「兼听则明,先生说说自己的看法!」
牛金星这才慢悠悠地道:「罗汝才一向与张献忠交好,两人在湖广,常常联合出击左良玉,罗汝才突然远赴湖广,肯定不是开拓属地,很有可能与张献忠闹了矛盾!」
「先生是说,罗汝才是被张献忠逼走的?」李自成心道,这样才能说得通。
牛金星淡淡地道:「或许吧!」
李自成原本不关心罗汝才为何要来河南,经过牛金星点拨,方才明白,这些消息事关重大,如果罗汝才与张献忠不合,被迫离开湖广,走投无路的时候,对天命军最为有利。
罗汝才已经开罪张献忠,又被明军追逐,只要不是傻子,绝对不会再开罪天命军!
「先生是说,我们可以充分利用两人的矛盾?」
「罗汝才有『曹操』之称,一向较狡猾,」牛金星道:「因为较狡猾,所以能看得清大局,来到河南,或许会向天命军寻求合作。」
李自成并不打算与罗汝才合作,根本理念、目标不同,很难创建真正的互信,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又何谈合作?
他轻抚下巴,向身后的大树一靠,道:「罗汝才北河南,难道具备了和明军对抗的实力?」
「这恐怕很难,以他在湖广的现状,暂时只能钻山沟,」牛金星道:「正因为无法独立对抗明军,他更要与天命军合作。」
「如果我不同意与他合作呢?」李自成舍不得自己在河南开创的大好局面,「罗汝才一旦进入河南,将在何处安身?」
「这也是属下担心的地方,」牛金星从地捡起一颗小石子,用力扔向远处,「罗汝才来到河南,势必打乱天命军的计划,黄河以南,除了开封府,基本都是天命军的地盘了,难道罗汝才敢于明目张胆待在开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