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世界什么的怎样都好─Qualidea Code─ > 第二卷 3、为了迷倒全世界的那一天

第二卷 3、为了迷倒全世界的那一天(2/2)

目录

莲华一脸担忧,慎重地挑选用词。

【为什么?要办啊,你再说什么傻话?】

反之小朝二话不说作出回应,感觉很像在酸人,最后那句甚至有点失利。不过,小朝说起话来有点冒犯才像平常的她,莲华反倒觉得心安。

【太好了……可是,小朝你不用勉强自己……

】

【没什么,我想他们也差不多该来了。】

对于话里尽是体恤的莲华,小朝淡淡地回应。那明亮神情跟演唱会尾声生的表现天差地别,莲华有些不解。

【咦,可是……小朝当时在哭……】

她的反应让小朝觉得好笑,【呵呵】地笑完之后,小朝半开玩笑地开口。

【太好了,莲华也被骗到,看来我蛮适合当女演员……颤抖的小猫,这样有到位吗?】

她一面补充,一面瞥向我。小朝果然懂得其中奥妙,真有你的。我耸耸肩表示【甘拜下风】,占上风的小朝一脸得意。

看完我俩的交互,莲华纳闷地歪头。

【在说什么?】

【……想赢过他们,就得让他们迫害一次。新奇、正确的事物总是免不了受迫害——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也太吓人……】

【福音书里有类似的语句。好像是{马太福音}的{约翰福音},不太记得。】

小朝很反感,加上一脸问号的莲华。我朝她们两诉说曾经从某人那听来的话。

【总之,那个叫马太或约翰的家伙说过,是非分明的人、行得正的人总是会受到迫害……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错误的。】

【听那个人在乱讲……】

话一说完,小朝更是无法谅解。我不禁面露苦笑。

【也是啦……都是他在自说自话……{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社会。}……不过,说那种话的人最后取得天下。这种例子似乎也不少。】

看看史上规模最大的宗教成立,成长之过程,或是某国的政治体制,回顾历史,这类例子不胜枚举。刻意扭曲那些史实,演些戏码让人以为他受到迫害,这样才能获得最广大群众的支持。那正是这次立案的偶像作战加护的本质。受到迫害的小朝惹人怜悯,招人同情,让人更恨犯下折中恶行的战斗科,要有悲剧英雄和邪恶组织,人们才会团结起来。

有【匿名】这个最强大的铠甲加身,那帮人仗着人多势众聚集,手握擅自写上【正义】二字的棍棒,待在安全网里接连痛殴坏人,这是最后的盛事,不管到哪个时代都不会退烧的一大人类社会运动。将这场都市代表人选举打造成那样娱乐活动正是我的目的。小朝对它的理解相当到位,做了完美的演出。哎呀,真是顶尖演员。

我用赞赏的目光看小朝,小朝则点头回应。

【说得对。并不是要大家不分青红皂白同情我,但多亏这招,针对投票权人进行形象塑造的成绩算是领先一步,要让它继续发酵,再来对各科干部趁胜追击万无一失。】

而这位红牌演员更是勤于打基础,好走上康庄大道。既然这样,我这个幕后人员的职责也跟着定案。

【小朝的行动可能都遭到监控,今后的交涉工作还是派给莲华吧。我们反倒该拿小朝当诱饵才行。】

【你这种讲法真难听……不过,这样确实比较妥当,莲华你在工科跟商科那边都有朋友吧?可以再麻烦你拉拢他们吗?这段期间,我们会高调行动。】

【嗯,我知道了!……不过,其实不算其他科室,这些其实都是以前在战斗科交的朋友,他们常常会来我家喝茶,我再跟他们谈谈看!】

【那么,就从这下手……再来是准备伴手礼吧。】

嗯,不愧是黑子的霞。不会出现在台面上,连交涉工作都让给他人处理。不过,这恐怕是最理想的形式。我歪头思考是否还有其他疑虑待解,这是皱着眉若有所思的小朝映入眼帘。

【怎么了?】

我一出声,小朝就放下搁在嘴边的手。

【啊,没有,在想点事……想说夏目为什么把你两调走,如果派不上用场,割舍就好哦了……就像漆原那样。】

这句呢喃让我跟莲华面面相窥。这么说来,听说漆原学长以前待过战斗科。跟我待的时间没有重叠,表示是前代首席在任期间转调生产科的吧。照她的话听来,漆原学长是真的被解雇。跟我一样,在战斗科贡献太低才遭到处置吧,但解雇跟调派的待遇有差。夏目学姐可能另有用意。

【……这个嘛,下次再问问看。】

【也、也好……你说问,要问谁?】

小朝对我的轻喃发射性应声,但她又差异地追问。正要讲出答案,啪嗒啪嗒啪嗒,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碰巧响起。

正所谓说曹操到曹操到吗?个不得了了,额头上卷绷带的漆原学长哭丧着脸冲进来。

【莲华,有止痛药吗?这个不得了,超痛的。我要跟运营单位报告,以后禁止他们入场——

【你就是营运人员吧。】

被小朝猛弹额头一下,追星原学长疼痛难当,看见这一幕,小朝叹了一口气。就像在说【真拿你没办法】。不过,她的嘴角上扬,这声叹息一方面是对漆原学长新得到的男子汉勋章表达谢意与称赞吧。

【莲华,给他止痛药。还有,能拜托你像想平常那样泡茶吗?我们吃点东西一面讨论吧。霞也过去帮忙。】

小朝开心地笑说,莲华亦精神抖擞地起身。

————

稍微伸个懒腰的莲华从茶水间玻璃柜取出药品,将它们排在桌上。

【我看看,要这个、这个跟这个……】

看样子莲华索性将能止痛的药品统统拿出来,将它们一字排开。我一时兴起查了药理。看样子莲华妹妹索性将疑似止痛的东西都拿出来,不分市售药跟医师处方药,连止痛药跟镇静剂的差异都没概念。其中还包含我小时候吃的药。药品的包装款式跟名称还是老样子。

跟我刚才冷冻睡眠苏醒时一样,当时常受这些药照顾。此外,今后肯定也会继续受他们关照,还是在不久之后。

【我也可以拿一些吗?】

【啊,好的。请用——】

跟莲华知会后,她大概忙着挑药吧,答得很敷衍,完全没有看这边,反正都经过许可了,应该没关系。我随便挑几样眼熟的锭装药品,将它们塞进口袋。

是说莲华打算要让学长吃多少药啊……要是吃这么多,漆原学长就惨了!笨蛋可是没药医的!因为那个人笨到会将这些脑残药全吃了!为了避免浪费药材,为了不让漆原学长白死,我要多干些药……话说这些药,真的能缓解症状吗?

【漆原学长受的完全是外伤,这个像头痛药的东西也有效?】

【有啊!但详细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莲华【哼哼】一声,自信满满挺起胸应答。这回答真叫人不安……正感到惶恐,鼓起脸颊的莲华就擡起两根手指互戳。

【因、因为……我不是专供药品的……生产科只负责制造,开发新药好像是管理局那边的人负责……】

【原来如此。好吧,也对。要是有人制造一堆危险物品拿去市面上流通就糟了。】

【……啊——嗯,那个,造酒的我们说这个好矛盾。】

【木更津天然食品都是自然发酵的。】

【这原本就是诡辩……】

看来她疑似驳斥木更津天然食品,莲华沮丧地垂下肩膀,朝流理台一站。大

概要泡最近在本科很流行的那种茶吧。每次好像都会换用别种香草或者换新搭法,味道都不一样,感觉很有趣。我朝琉璃台望去,好奇她今天会泡什么茶。

下一秒,莲华嘶噜一声拆下领口处的领口结,开始由下往上解衬衫纽扣。咦,这孩子是吃错什么药了?在困惑中,我别开目光,只听【呵呵】一声,有点调皮的笑声响起。

【……你想看也可以哦。】

【不,那样不行吧……】

嘴上这么说,我还是微眯着眼,撇头斜视。

颈跟下,胸口处衣物凌乱地敞开。光滑的肌肤在茶水间淡色橘光下泛起一层光泽,锁骨凹陷处在上头形成阴影,双峰事业线勾勒出丰满又柔美的曲线。这些差点让我看到入迷,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夹在乳构间、用细链挂住、自砛部垂下的喷雾设备。里头装满液体,其中有命气水晶浮动。

【……那是输出武装?】

【对,之前霞同学问过我的{世界}是什么吧?我想既然有这个机会,就让你看看。】

莲华【哼哼】一声,自傲地挺胸,说这是特别优待,让我不免心想【原来是这样——……】。但除了战斗,其他时候很少有机会见识其他的【世界】。所以我很感兴趣。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

【好,好生瞧仔细了。】

我们互开玩笑,还笑了出来……话说莲华,她可知【好生仔细瞧】是什么意思?

她拿起喷雾器,朝空中按压喷挤球。接着就出现闪闪发亮的雾帘。莲华本人则穿过那片雾,让它们粘在身上,光珠落在丰厚的长发和白晢柔软的肌肤上,一阵甜甜的香气朝四周飘散。

然后她对着刚才自后方拉出的香草植栽逐一柔声说话。

【希望你们倾听我的愿望。要变得更爽口,变得更甜……或是加点酸味也行,要变成我喜欢的样子喔?】

她蹲下将嘴凑近盛开的花,开始对它们耳语。好像在说情话。

之前莲华说过,她的】【世界】能通过声音让对方喜欢上她。假如小朝的能力是【对话】,那么莲华的能力就是【精神喊话】。

【好了!】

【呼-】的一声突出满足的叹息,莲华站了起来。

【这样就好了?】

【嗯,这样就行了。啊,那个……看情况而定,之后可能还要进行品种改良,或是让它干燥……不过,今天已经有做过前置作业的香草了,就在这!】

她自己喊出【锵锵】,从冰箱拿出各种装在保鲜盒里的香草。看完这一套手法,我啪啪啪地拍手……拍得又慢间隔又长。

【哇,好厉害……若你一开始就拿出这些就更厉害……】

【这些市面上没有贩售,每次用掉都要自行补充。所以我会趁泡茶的时候顺便做。】

莲华边说边替锅子开火,开始煮香草和种子。今天似乎还要变换泡茶的方式。最后伴随蒸汽,清爽的香气开始扩散。她用较大的汤匙捞起上层的清澈汤水,将它送到嘴边,喝下一口并舔舔嘴。【嗯】的一声,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将那只汤匙直接递给我。

【来,霞同学也尝尝看。】

【啊,不,我怕烫……】

我边说边远离一步,这样有点怪吧。用不着拿同一根汤匙啊。是说着在品茶吗?正在犹豫不决,莲华却开始呼——呼——地吹气。要把它吹凉。

【请用!】

接着,她迅速拉近月末两步的距离,笑眯眯地递出汤匙。对方都做到这种地步,我难以拒绝。衣服仍未拉起的酥胸也让我不知把眼睛放到哪儿才好。

【我有加油多用点劲,若是你喜欢,我会很开心……】

毕竟她像在掩饰心中那份羞涩,用手搔搔有些泛红的脸,还露出腼腆的微笑,眼睛对上就转不开了。所以我闭上眼睛含住汤匙。

【嗯,这个嘛,还不错喝。】

【太好了!】

我一说完,莲华就【呼——】地吐了一大口气,似乎放心不少。

老实说,喝起来没什么味道,不过,一股想起在口中扩散,直冲鼻腔,会觉得身体好放松,感觉很舒服。

若是能在开会时品尝这种茶,会议应该能进展顺利-

——————————————————

稍微做点讨论兼品茶后,我离开生产科办公室。

平常总会被含泪仰望、嘴里说【……你要回去了吗?】的漆原学长拉住,然后被迫加班,但那个哭哭君目前好歹是名伤患。再加上跟战斗科起冲突,大家都累。所以很意外地,我们早早获得自由。

如此一来,接下来就是我的自由活动时间。还是快点把自己出的课题做个了结吧。毕竟刚才都跟小朝说我会去问了。

我快步走在夜晚的街头上,干干的风感觉有些冰冷。我把制服外套重新穿好,重拾心绪,悄悄走进巷弄,像这种时候,这套看起来像表服的制服就很好用。假如要避开人群、掩人耳目、潜进小巷……或是要在都市次席居住的低层高级住宅旁藏身。这时就派上用场。

就这样,我像害虫般鬼鬼祟祟蠢动,靠在公寓的墙壁上,竖起耳朵偷听。我们刚才有针对今后的对策进行讨论。话说【对方】应该会谈论吧。若是扑空,大不了明天再来。

总而言之,要尽量针对战斗科的动向——不,说得更精确点,要对夏目惠的企图搜集相关情报才行。所以我才过来这里。本人的兴趣还真下流。尽然要对女孩子的房间进行窃听。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我的【世界】就属于这类型。

可以听取声音,功能就是这么简单,没有其他用途。

因此,不管是什么样的声音,这个耳朵都能听见。就算隔着墙,就算距离很远都无所谓。若是我有那个意思,肯定能听见世上所有的声音吧。

因为能重现那样的【世界】。无视常理,打破既定概念,进犯物理法则。【世界】就是这样的东西。

我更贴近墙壁,开始处理我的例行公事。话虽如此,小朝展现跟植物对话的【世界】时,手拿输出武装,让名气流入颈部的QUALIDEA CODE,我不用做那些,本人不需要输出武装。这个【世界】随时处于重现状态。因此顺序要整个倒过来。感觉就像关掉持续运转的引擎。

拿汽车举例,就是不踩加速器,换踩刹车。以上这些在一般战斗时也会使用。不过,今天要进行更先进的工程。拉起手刹车,排挡打N汽油放干。为了加强这种现象,我会吃下一颗放在口袋里的头痛药。这就是我的例行公事。在全身上下流动的命气会阶段降低。

如此一来,可挣脱身上的枷锁。只需控制命气。将口中打转的药剂吞下,我深呼吸,在慢慢吐息。想像药在胃里溶出,身上的紧绷逐渐解除。然后,身体开始产生战栗感。

血流声、心跳、风声、树叶声、脚步声、自来水管的声音、喧哗声、日常生活创造的声音、哼歌声、水声、敲键盘的声、敲门声、衣物摩擦声、电梯声、机车声、门发出的声、咳嗽声、人声、聊天声、笑声。

我汲取来自四面八方的所有声音。

砰砰咕噜咻咻轰隆轰隆沙沙唰唰咚咚咚窸窸窣窣叮咚扑通扑通喀哒喀哒锵锵咻咻隆咻嗡嗡咔擦咔擦,听到的声音五花八门,炒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浓密的空气震动凝聚在一起,朝我紧逼。因为它很庞大,甚至觉得带有色彩。

然后我的头开始抽痛。仿佛被电到的刺痛感,过度咬牙以至于迟了一会弥漫扩散的闷痛持续来袭。

如果只是在一般战斗中使用的回声定位,不会引发这种头痛。

不过,现在不同。我毫无节制地汲取声音,还想将它们全数辨识、理解、掌握。然后只选择必要的情报。必须剔除其他杂音,对我造成极大的负担。

要找例子形容这股声洪,或许类似各式各样的语言数字级数符号、文本色彩,字体组成字列并在眼前乱数呈现。那些文本全都随机出现又消失无踪,不是流过就是浮动。我一直反复看到这些东西,同时又得选出需要的文章,这就是我现在在做的工作。

面对过剩的情报,就算肉体和器官有办法处理,我的情感层难以负荷。精神已经悲鸣,通过侵蚀肉体的方式泣诉。

必须尽快结束,我没办法撑太久。焦急之余,我回想夏目学姐的声音,与众多声音进行比对,最后发现似曾相识的声音。

【夏目大——姐,做到那样够了吗——?】

不悦地拉长尾音的人正是黑辣妹学姐。接在后头的苦笑声也很耳熟。

【……嗯,抱歉。要小黑去做那事。】

肯定没错,是夏目惠。

也对,若夏目学姐要谈今后展望,最起码会找身为副手的黑辣妹学姐。跟他人

谈似乎谈不出个所以然……

现在不适合做这些多余的事。为了专注好不容易抓住夏目学姐的声音,我尽力截断主观意识。目前没多余心力顾到那边。

我专心听两人说话。

【抱歉,要是一开始有我出马就好了,但是一跟朝颜说话,就会不自觉变那样……总觉得无法好好表达。】

【夏目大姐大人太好……是说光靠我们也顺利摆平啦?】

夏目学姐露出略带羞愤的笑容,黑辣妹学姐看了也跟着笑了出来。不过,接下来的话似乎透着不满。夏目学姐用委婉的方式应对。

【嗯,我想也是。不过,朝颜很顽固,要是那样多少能让她心生恐惧,我们就轻松多了……

】

【都做到那种程度了,照理说不会再干蠢事了吧?】

【天晓得……那家伙从以前就很好强。】

这声呢喃透着一丝怀念,语气带着近乎憧憬的色彩。黑辣妹学姐似乎也感觉到了,中间出现一段略微屏息的沉默。接着,疑似要掩盖着一切,夏目学姐发出低吟的干咳声。

【……不过,若朝颜打算继续下去,今后我们也要出面摧毁。】

那危险的声音甚至令耳朵到刺痛。不过,黑辣妹学姐不以为是。更像对其他事情耿耿于怀。【唔——嗯】一声,吐出烦恼的叹息。

【这样不是很矛盾吗?是这么说吧?不觉得挺莫名其妙?】

【会吗?对我来说很正常啊……】

似乎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夏目学姐说得支支吾吾,这时响起一道拍手声。

【就是这个。我不懂你所谓的【正常】。夏目大姐,你跟钓瓶感情好?还是交恶?】

【不是感情好不好的问题,该怎么说,我必须做对的事情。因为我是都市次席,战斗科的头头。】

【啊——好,我知道了。所以要痛扁朝颜,是这样吧?也就是说,你满讨厌她?】

【就跟你说不是那样了!意思是我想公平一点,一视同仁。】

【咦——可是你嘴上这么说,却很在意那个秃额啊?这样一点都不公平吧?】

【我、我又没那样……只是觉得朝颜的想法有点危险。想那些还太早。】

【啊——我懂。其他人想忤逆我们战斗科确实会惨爆。再去练十年还差不多。】

【……我觉得这想法也有点危险。】

【啊——我懂……不对,我不懂。抱歉,诶——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说过了吧,我想做对的事情,对大家都公平,我们是在同一座城镇一起生活的伙伴嘛?该怎么说,就好像家人一样。】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害臊,不过,在一声小小的叹息后。语气沉上几分。

【可是,伽耶姐做了不少改变,让好几个人从战斗科转科,不然就是送去后方,或是挖掘有能力的人……所以我们才变强,足以跟东京和神奈川抗衡,但因为这样,我们好像也失去珍贵的东西。】

【唉……啊,不过,夏目大姐也开除不少人吧?】

【才没有,那是调派,他们也是我们的伙伴,都是战斗科的。】

【不,我没有看出哪有不同。】

面对黑辣妹学姐的提问,夏目学姐答得有些不满。话虽如此,黑辣妹学姐还是一样轻松以对。紧接着,夏目学姐沉默一会,像在稍事思考,之后慢条斯理地开口。

【不管怎么说。有些人适合作战,有些人不适合吧?所以才由我们出面作战。可是,不是只有我们在作战。而是大家一起奋战。话虽这么说,跟其他科室有一大段差距感觉不是很好。所以说,大家都变成战斗科,这样就不会有落差啦?】

【啊——原来是这样。我弄清楚了。】

【你肯定没听懂吧!】

黑辣妹学姐说话语气死板,似乎一点兴趣也没有。接在那道声音之后,有个类似巴头的声响。再来是两人的笑声。

夏目学姐肯定很善良。而且也不是昏君。她发现在这座都市蔓延的战斗科至上主义很扭曲。除此之外,她也无法认同这种事。

【我现在还不是首席,也不能大肆改革,但战斗科跟其他科室能慢慢携手合作并肩作战,到时世人可能就不会在意彼此来自什么科吧……我是这么想的。】

夏目学姐感触良深,说话语气就像在讨论梦想一样。也许她既是战斗科头头,暴力分子的最高领导人,同时又是和平主义者。或者是理想主义者。

她抱持的理想跟钓瓶朝颜很接近。不过,理念和理论有着决定性的差异。

小朝想改变体制与评价制度,夏目学姐则想扭转观念和价值观。

然而夏目学姐的构想光想就令人发昏。太过悠哉。还有些乐观过头,换句话说,那是对这个世界的一点小小抵抗。就像在祈祷一样。那种理想光靠夏目一代绝对无法实现。不,连什么时候会成真都不得而知,犹如将信纸装入空瓶丢入大海,将花的种子绑在气球上放飞,就是那种很少女情怀的梦想。

【夏目大姐,这样不妙。】

【果然不妙?】

黑辣妹学姐说话语气显示她被逼急了。夏目学姐则用有些黯然的声音回问。

【不妙啊,那招太高明了吧?因为其他科一出现帅哥,你刚才说的差距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了。糟糕,这招一定会红。因为我们这的男生大多很渣。可是跟其他科的男生交流,他们会被带坏吧。】

【理由是这个吗!……总之,那还很遥远。】

开心地笑了一下,夏目学姐轻声补充,仿佛在做梦一样,那自言自语听了令人于心不忍。透着一丝无奈,似乎觉得这不可能成真,让听者心痛。

当我回过神,发现呼吸变得越来越紊乱。快要窒息的感觉正在折磨我,我大口大口地吸气。

光是使用就为了【世界】所苦,可不能抱持多余的感情。指尖颤得越来越厉害。自律神经混乱,掌心冒汗。总觉得无法平静下来,这种不自然的焦躁八成是交感神经受影响使然。快到极限了。

我大概知道夏目学姐在想什么了。既然这样,此地久留无益。如今的首要之务就是尽量远离此地。

脑神经系统的负荷量庞大,巨大的副作用很快就会反噬。当这种反噬作用攀上顶点,我大概就会痛不欲生。无法让意识保持在正常状态下,难堪地倒下又被夏目学姐人马发现——无论如何都要避免这种蠢事发生。

我边摸索口袋边快步前进,用颤抖的手抓起几颗药,让它们全放进嘴里。也没确认是哪几种药。不去管用法和用量,反正只是吃心安的。如今只是需要一种自我暗示,通过用药这种仪式尽量让神智保持清醒。打破世界禁忌的代价是很高的。

我重现的【世界】原本不会起反作用,因为千种霞描绘的【世界】,就是尽可能搜集周遭的声音并将之转换成情报,而那些都在理所当然的情况下进行。这是在改写物理现象,肉体自然与之同步。不过,就算肉体能承受爆量的信息,心灵却难以招架。能自主决定【世界】重现与否,这表示自身精神不再重现的【世界】内。所以,只有心无力承受,最后由身体代为反映这种精神上的拒绝。

但它不至于对日常生活造成阻碍,这可以说是种救赎吧。人类的身体很奥妙,据说会下意识通过命气强化肉体、操控身体、维持精神安定,借此抵抗【世界】的侵蚀,医务官是这么说的。但也因为这样,我的命气操作课差点不及格,虽是为了自己好才自动加上的枷锁,但真是极度不便。

将一拥而上的不悦随着呕吐一同吐掉,我沿着墙缓步前行,头痛、恶寒、晕眩感大到连拿来撑住自己的墙看起来都很扭曲,我踩着不稳的步伐匆匆回家。

不知是扰乱世界法则的代价已清偿,亦或胡乱摄取的某些药品起作用。当身上的疼痛稍缓,得以保持理性,我趁机回到位在宿舍的房间,勉强抵达。手一放到客厅的门把上,我整个人就拿它当支撑点靠过去。这举动让我应声倒地。

【老哥,你怎么……】

在地上趴了一会,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我擡头一看,只见今天八成有不请自来、在沙发上呆站的明日叶面色铁青。

【哥哥!】

【噢、噢噢……我回来了。】

我边压下反胃的感觉边回话,明日叶立刻跑过来将我抱起,摸摸我的背,将手放到额头上,望着我的眼睛。与那双含泪的眼四目相对,我模糊的视线似乎变得清明些。

待焦距对准,我便看到明日叶眼中浮现的怒意。

【……老哥,你用了?】

【咦、啊,没有,这个嘛……】

跟平常那种懒洋洋又不爽的声音不一样,她的语气就

像在逼问,让我不禁顾左右而言他。紧接着,明日叶揪住我的衣领。

【你白痴啊,在搞什么鬼!】

这声怒吼听起来很悲切,以前常听到,例如参加用来决定是否加入战斗科的选拔会,那时也是。听到会觉得很内疚,所以我长大再也不用,发誓以后只在重要时刻用,现在却搞成这样。真是的,又害她哭。意识有点模糊,脑里只闪过这件事。

因为我的身体状况变成这样,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明日叶则抱着我,将我搬到别处。就这样来到沙发边,这次换用拉的,让我躺到沙发上。

温暖又柔软的物体贴在脑后,眼前一片模糊,明日叶从上方探视的脸映入眼帘。

【不,用旁边那颗枕头就行了……】

【少啰嗦。】

完全不采纳我的意见,明日叶从沙发旁边的置物箱抽屉取出水敷贴片,将它贴到我的额头上。再轻拍一下。

【老哥,你没能耐做那种事。会给我带来困扰……】

【好,抱歉……】

【不是说再也不会用了吗……】

【没问题没问题,又不是真的卯起来用。再说我从来没认真过。】

在阵阵抽疼的额头下硬撑,我带着轻笑回话,明日叶却不像平常那样对我报以笑容。

【这哪像没问题的样子!】

一声激吼在安静的房内作响,打进我耳里,那些回音撼动我的脑袋和心灵,瞬间有股痛楚窜过,令我不禁皱起脸庞。接着又对上一双泪湿的眸子。

【啊……抱歉。】

明日叶愧疚地小声说道。她的表情一直很阴郁。我希望她能开心一点,所以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诉说。

【没事啦,刚才说过了吧,没问题。抱歉……下次我会更加小心。】

【……希望别再有下次。】

明日叶摸摸我的头发,似乎想替我舒缓头疼。像在对她说【用不着担心】,我伸手盖住那双手。

【睡一觉就好了。】

【嗯。】

【明日叶,你可以回去,不要紧的。】

【……嗯。】

嘴上这么答,明日叶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那我至少该闭上双眼,告诉她我要睡了。不会有事的。

刺痛的感觉又开始游走,如今那些余音仍留在体内。声音、人声和话语的奔流削着五脏六腑,在头盖骨内侧刮来刮去,四处反射转个没完。我用力咬紧牙关,忍受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下一秒,明日叶将手轻轻粘贴我的耳朵。

她抱住我的头,温柔地捂耳。纤细的指尖抚过脸颊,那股温暖让声音不再作响。

终于,我的眼皮越发沉重,开始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因汗水变得冰冷的身体出现些许热度,紧张感逐渐舒缓。

我终于进入引颈企盼的梦乡。

【……我也能、做些什么。】

——还有这声坚定的轻语怀抱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