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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追忆的过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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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

最后用生活魔法干燥。虽然生活魔法里也有《洗涤》《涮洗》之类的,但是都需要比较大的水桶,水房里的这个水桶太小了。而生成《炼成空间》这样不可见的容器,还是需要耗费不少魔力的,再使用那一类生活魔法的话,魔力消耗太大了。

玛丽艾菈带着刚洗完的衣服回到房间,就看到齐格从浴室里只露出个脑袋看着这边。

「给,衣服。我都洗过了,放在这里了哦」

把衣服放在他能够得着的地方,回了卧室。齐格换上了衣服也回到了房间,露出了一副十分抱歉的表情。

「那个,很抱歉……」

果然是讨厌别人洗自己的胖次么。但是全都一起洗,效率比较高,而且要是让齐格给自己洗胖次

的话,反而是玛丽艾菈要感觉不好意思了。下次开始,胖次还是各洗各的吧。

(两人一起生活,还真是要面对很多问题呐)

在睡觉前,先把今天入手的材料处理了吧。

首先是林檎蕾果实的去涩。虽然也能用炼金术技能缩短时间,但是静置半天,切切实实去涩的处理效果更好一些。

林檎蕾果实是外面覆盖有硬壳的树果,壳里面是中级类药水的基础材料。但是,里面有非常大量的涩液,涩液残留让使药效降低。虽然也有其他能用的基础材料,但是林檎蕾是这之中最便宜的。而且,只要花上半天时间,好好的进行去涩处理,最终制成的药水的效果要比其他代替素材更好一些,所以玛丽艾菈一般都是使用林檎蕾的。

《炼成空间,粗碾,风力分离》

把林檎蕾碾碎,去除外壳,和一撮碱石一起放进热水里。因为这次的林檎蕾很新鲜,就这么放一晚上就能去涩了吧。

接着是笼铎的叶柄。这是能制作上级解毒药水的很贵的材料。在格奥克药草店里买一瓶药水分量的笼铎叶柄,就要铜币60枚。迷宫都市以外的地区更贵,需要银币1枚。这是这次玛丽艾菈买入的药草里面,仅次于用来制作修复齐格腿部缺损的药水用的雪茜草新芽的,第二贵的材料。1株雪茜草新芽只能采集到制作一瓶药水分量的材料,但是一株笼铎的叶柄,能采集到20~25瓶药水分量的材料,对于冒险者来说,只要抓到1株就是赚大发了的。

笼铎是生长在毒沼泽里的植物型魔物,叶柄部分漂浮在水面上,整体漂浮在毒沼泽内。笼铎本身的战斗力很低,但是它会利用毒沼泽来捕获靠近的猎物,将之拖入毒沼泽化作养分。笼铎的表皮因为吸收毒沼的毒素,所以都含有大量毒素,但是叶柄里有着能解各种各样毒的中和组织。也正是因为有这个中和组织,笼铎才能生长在毒沼之中。

在只要触碰到就会中毒的沼泽地里,格奥克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捕获笼铎的,玛丽艾菈好奇的问了一下,结果得到的回答竟然是钓上来的。在安全的地方甩杆,勾住笼铎钓上来。把表面的毒素洗掉之后,只要放在干净的水利,笼铎自身的解毒组织就会逐渐把毒素中和掉。玛丽艾菈震惊了,竟然还有这种方法。

笼铎的叶柄是剥了皮,只留下中间部分的状态冰冻着的。因为温度上升就会变质,所以就这么保持低温状态进行干燥。

《炼成空间,温度控制,粉碎,减压》

保持着低温状态,用减压的方法让内部的水分升华,一点点干燥。

最后剩下的是今天采集的素材。磐纳苔藓因为必须先用水洗掉上面的泥土,玛丽艾菈决定明天去后院再处理,把其他素材简单处理了一下,就准备休息了。

齐格想把照明消去的时候,玛丽艾菈阻止了他,「在睡着前想就这么开着」。虽然昨天是因为喝了酒就这么睡着了的,但是房间一暗下来,玛丽艾菈还是会不由得回想起魔物森林的暴走溃涌。

今天一大早就出了远门,回来之后又是洗衣服,又是材料处理的,忙了一整天,明明已经很累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感觉睡不着。

「今天过得好开心的呐」

看到玛丽艾菈想要聊聊天的样子,齐格坐到了椅子上,回答道「是的,很漂亮,的地方」。

因为长期的奴隶生活,已经忘却了『开心』这种感情。齐格虽然至今还没能回想起这种感情,但是看到玛丽艾菈那寂寞的样子,还是拼命的接着话。

崖谷羊跑得很快。苔藓长得很茂盛。收集了很多砂子,也做了很多药水瓶。火蜥蜴还是第一次见到。仿佛在一一确认今天的一切不是做梦而是现实似的,玛丽艾菈一个个枚举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要不要开个药店呐……」

「用来,隐藏,地脉契约,炼金术士,应当挺好,的」

「齐格,也要一起……」

在齐格回答之前,玛丽艾菈就睡着了。一觉醒来,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成了两百年前的历史幻影,齐格无法想像这样的玛丽艾菈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必追随您左右」

为了不妨碍玛丽艾菈的安眠,齐格悄悄的降低了一些照明,一边这么轻声回答道。

第二天早晨,玛丽艾菈在一如往常的时间醒了过来。和两百年前相同的时间。

「早安」

已经换好了衣服的齐格向玛丽艾菈道了早安。这两百年前没有经历过的。

(什么嘛,这不是能好好睡着嘛。什么嘛,不就是这样嘛……)

玛丽艾菈嗯的伸了个懒腰,也向齐格道了早安。

「今天要痛痛快快躲在家里咯! 努力做药水咯——! 然后还要开药店咯——!」

玛丽艾菈一大清早的就已经十分亢奋了。也不管怎么吃早饭的问题,摆出一副闭门不出的姿态,准备沉迷药水炼成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齐格似乎是没点事情做做,就沉静不下来的样子,有点坐立不安。

「唔……倒是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呢。你可以随便自己去玩哟」

明明昨晚还说着「齐格也要一起」这种话,一到早上就元气满满的把齐格丢下不管了。被说了要『自己去玩』的齐格,一瞬间陷入了混乱,结果说出口的只有「我,洗衣服……」这么一句话了。不过,对于至今为止这么多年一直过着『只遵从命令来行动』的生活的齐格来说,这大概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不不,我昨天不是洗过了嘛,还不脏呀。啊,对了,昨天采集的磐纳苔藓还没处理。能麻烦你处理么?不要用生活魔法产出的水,而是用井水把上面的泥土洗干净。根部也是有营养的,所以要尽可能仔细轻柔,不要扯断。这个材料十分贵重,即使是一些小的碎片,也不要丢掉哦」

因为真的十分贵重,玛丽艾菈本来是想自己处理的,但还是把装苔藓的麻袋和一些道具给了齐格。齐格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带着麻袋和道具去了后院。

那么,首先从低级类的药水开始做吧,这么想着的玛丽艾菈挽起了袖子。

用达吉斯和布罗茗塔制作除魔药水,用克鲁里格草制作低级药水,用吉普吉的叶子和圆麦的种子制作低级解毒药水。低级类的药水,制作起来也都比较简单。材料除了圆麦的种子以外,全都是从魔物森林小屋的药草园带来的份就够用的。圆麦的也有在药草园有养,在河边也能采集得到,但是现在不是秋天的收获期,不太适合采集。没有办法只好从格奥克药草店买了。

接着是中级。昨天准备的林檎蕾看起来脱涩脱得还挺不错的。取出来干燥后,碾成粉末,再用溶有《生命之水》的酒精提取成分。

鬼枣的干燥粉末也同样用酒精提取成分。把剩下的残渣去除后,把藿芙蓉花蕾浸入其中,等花瓣的颜色褪到液体中后,就把花蕾取出。浸泡时间太长就会处理失败,所以要多加小心。

最后,克鲁里格草和科尔格兰用溶有《生命之水》的水提取成分。这3种药液混合浓缩后,就是中级药水了。

中级解毒药水是在这三种药液中,再加入吉普吉的叶子、圆麦的种子和菲洛克斯花的提取液制成的。但是因为3种药液的配比和混合顺序是不同的,所以只能分开制作。

「一次性只能同时每种药水都做出一点点,总觉得好费时间也好麻烦呐。要是能咚的一下大量制作同一种药水的话,就能轻松好多了呐」

玛丽艾菈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手也没停下。

接下来是上级药水,但是制作之前必须要先给药水瓶加上刻印。

从废品箱里取出曜石和魔石粉末,然后取来昨天采集的史莱姆溶解液和吸血藤的幼株。取一个备用的药水瓶,里面涂上吸血藤的粘液作为保护层,然后干燥处理。再取一小片曜石,和用史莱姆溶解液一起放进去,摇晃混合。最后加上魔石粉末,就制成了玻璃专用的墨水。因为这是很危险的墨水,所以每次只制作当前必要的分量。用覆盖有吸血藤粘液保护层的玻璃笔,沾上墨水,在药水瓶上画上『防止劣化』的魔法阵。

玛丽艾菈甚至还唱起了自创的画画之歌,心情超好。但是不仅唱得跑了调,甚至有时候还用「哼~哼哼~哼~」蒙混过了歌词。明明是自己创作的,还把歌词给忘了,真是够了啊。但是现在并没有能这么吐槽的人。毕竟是绝赞单人作业中呐。

过了一段时间后,墨水的部分会把玻璃溶解形成一道沟,里面也留有魔石粉末,所以最后只需要用炼金术技能把形成了魔法阵的沟周围用玻璃填补上就行了。玛丽艾菈兴致越来越高了,每画完一个魔法阵,都要「完~成,完成~,完~成~啦」的唱出声来。

「最后——!只差上等的那个啦——!」

玛丽艾菈亢奋的取出器具,回头一

看,发现齐格正站在门口。

「你,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哼~哼哼~哼~,的时候吧……」

竟然是正好看到最羞耻的部分。

磐纳苔藓都洗的非常干净。肯定花了不少时间吧,这么想着的玛丽艾菈突然才意识到一件事。

时间竟然已经是下午了。

「对不起,齐格,饿了很久了吧?」

太集中精神做药水,把午饭给忘了。对玛丽艾菈来说倒是习惯了的事情了,但是对于被遗忘了的那一方来说,还是挺难受的吧。

「没事。三餐,经常,吃不到的」

齐格给了个这种让人伤心的回答。从今以后,每天都会让你吃得饱饱的哟。玛丽艾菈看了一眼齐格依然十分消瘦的脸颊。

「啊咧? 你剃过胡子了?」

因为还没有去买小刀,今早见到的时候,齐格的胡子又长了一点,但是现在却已经恢复了一脸清爽的样子。而且好像连表情也变得有些爽朗了。

「啊咧? 遇到什么好事了么?」

「是的。遇到了,林克斯。他把,短剑,借给我了」

(啊,一直没注意到这方面的事情,齐格对不起啊。还有林克斯多谢咯。)

玛丽艾菈想着要道个谢,去了食堂,但却没找到林克斯的人。问了一下才知道,他吃了个午饭就回去工作了。

午饭的菜单是放了许多3色彩椒和生火腿的蛋包饭,配上脆脆的长棍面包。内容十分丰富的蛋包饭,感觉吃下去很饱。生火腿的咸味和鸡蛋的甜味也很搭,十分好吃。

吃完略迟了些的午饭,还剩下上级系列的药水要做。但是已经没有别的能交给齐格的工作了。玛丽艾菈回想起了齐格早上没事可干,手足无措的样子。

「齐格,下午并没有什么想麻烦你做的事情了。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想说你就这么休息一下的……」

「身体,没事。我去,做些训练。有需要,用得到,叫我,立即就到」

(咦。早上的时候,明明没有脏衣服,还强行要说去洗衣服的来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但反正这是好的变化,于是玛丽艾菈对齐格留下句「不要勉强哦」就回了房间。

(为了报答玛丽艾菈大人的大恩……)

齐格蒙德紧紧握住了手中向林克斯借来的短剑。

齐格蒙德是在距离魔物森林很近的一处边境村庄出生的。父亲是个老练的猎人,母亲在他记事之前就早已逝世了。他们一族之中,时不时会有身怀被称作『精灵眼』的魔眼的孩子出生。『精灵眼』加护的能力,是远视和增加远距离攻击的命中率,以及精灵视。所谓精灵视,就是只要精灵们愿意,即使是十分微弱的精灵也能看得见的能力,对他们来说只算是个附带的功能罢了。齐格蒙德的父亲和祖父都没有出现的『精灵眼』,却正好寄宿在了齐格蒙德的右眼。

『精灵眼』的远视和增加远距离攻击命中率的加护效果十分巨大,齐格蒙德和历代持有『精灵眼』的祖先一样,射出的箭必能击中猎物的要害,年纪轻轻就是远近驰名的弓箭名手了。

「要做个不辱『精灵眼』之名的人」

齐格蒙德的父亲拿出自己不多的收入,雇佣了老师,给齐格蒙德施以良好的教育。也因此,齐格蒙德成了村里罕有的能读写计算,懂得礼法的青年。但是,『精灵眼』和对村民们来说『特别的教育』,养成了齐格蒙德骄傲的性格。

他开始感觉自己是『和精灵眼相称的,特别的人』。

齐格蒙德的父亲还没有察觉到他的骄傲自负,就在狩猎途中遭遇魔物袭击去世了。这成了齐格蒙德的不幸的开端。

不管什么时代,对洋溢着才能的青年来说,什么都没有的边境村庄都是无聊的无法忍受的。父亲死后,齐格蒙德离开了村子,当了一名冒险者。

和年龄相仿的伙伴组了小队,讨伐了大量的魔物。对拥有『精灵眼』的齐格蒙德来说,初级冒险者所挑战的那些魔物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他们迅速的提升了的等级(Rank)。

不断提升的名声,轻而易举获得的金钱,聚集过来的女人。

自己是和精灵眼相称的特别的人,这种感觉在齐格蒙德的心中已经变成了绝对的确信。

「你们说说,是因为谁的功劳,你们才能升上B Rank的?」

齐格蒙德很强大,事实上,他的这番话,小队的伙伴中没有一人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一直以来,在他面前,从没有他的箭矢攻不破的魔物。直到他们升上B Rank为止。

齐格蒙德他们的小队,相互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平等的。可以说是强者(齐格)和他的下仆这么一种状态。而这种差距,不仅是人际关系,在实力上也同样如此。他们的小队,就是这样一个扭曲的小队。

从单独的战斗能力上来说,是差不多能达到A Rank程度的齐格蒙德,和C Rank下等程度的同伴们。才能的差距如此明显,齐格蒙德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强,也越来越傲慢。宛若暴君般的齐格蒙德,终于让他的同伴们忍受不下去了。

双足飞龙(Wyvern)是一种尾巴有毒的小型亚龙,虽然能飞行,但是对于B Rank冒险者来说,算是可以安全应对的魔物。只要在盾职的人吸引飞龙注意力期间,齐格蒙德击破它的翼膜,让它失去引以为傲的机动力,之后就不过是个趴在地上的大蜥蜴而已了。只要注意保持距离进行攻击,很轻易就能打倒。齐格蒙德是这么计划的。

「咿,咿啊——」

只有C Rank下等程度实力的盾职,退缩了回来,没能牵制住双足飞龙。小队成员的协作,也是一塌糊涂,甚至还妨碍到了齐格蒙德射箭。结果,双足飞龙锁定了装备最轻薄的齐格蒙德。

双足飞龙的装甲十分厚实,面对逼向自己的双足飞龙,齐格蒙德的箭没法对它造成致命伤。齐格蒙德能打倒双足飞龙,仅仅是因为在双足飞龙张开大嘴,想要咬杀他的时候,恰好有一发箭击中了腭部深处。只不过是运气而已。

但这究竟算不算是运气好呢,作为代价,齐格蒙德失去了『精灵眼』。

没有一个人向失去了『精灵眼』的齐格蒙德伸出援手。因为他的恩惠才升上B Rank的伙伴们,也都离开了齐格蒙德。他的名声因为因为那些伙伴流传的恶评而一落千丈,当然,更是没有女人会贴近已经赚不到钱的齐格蒙德了。

享乐主义的齐格蒙德自然也是不可能有什么积蓄的。带着卖掉双足飞龙素材获得的一点钱,齐格蒙德前往了帝都。

只要到了帝都,就能入手能治好部位缺损的药水了。

向情报贩子付了钱,齐格蒙德找到了能制作治疗缺损眼球的特化型特级药水的炼金术士。要预付的费用,就高达金币10枚。即使把弓和防具全都抵押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但是,只要取回『精灵眼』,这点钱也是随时都能赚回来的。齐格蒙德借了钱,设法凑齐了药水费。

蓄著白须,老龄的炼金术士拿了钱,允许齐格蒙德在一旁看着他和弟子们一起制作药水。操纵着齐格蒙德从未见过的复杂的且高价的魔道具,弟子们炼成了好几样东西。老龄的炼金术士给出一个又一个的指示,然后把完成的药品混合起来,最后使用了什么魔法,完成了药水。

齐格蒙德接过了刚制成的药水。这样就能取回『精灵眼』了。虽然要过一段时间背负债务的生活,但是没事的,只要忍过一时就好了。对我来说,这都算不上什么。

齐格蒙德一口气喝干了药水。

『精灵眼』没能恢复。

「你骗我!」

震怒的扑向老龄炼金术士的齐格蒙德,被警备兵制伏了。老龄的炼金术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齐格蒙德依然空荡荡的右眼眶。「你这莫不是,魔眼?」这么问道。

「『精灵眼』正如其名,是精灵赐予的魔眼。除非用在那个精灵所寄宿的地脉上制作的药水,否则都是不可能治好的。你连这种事都不知道么」

「我可是被『精灵眼』选中的,B Rank冒险者! 你别以为你会没事!」

「嚯嚯。你可知道在这帝都,有多少B Rank冒险者。 可不止100人吧。而S Rank有3人,A Rank 12人。可你知道么?能制作特级药水的炼金术士,在这大帝都,包括老朽在内,总共也才3人。像这些能制作上级药水的炼金术士,也不过就10人左右。正好,和S Rank、A Rank冒险者的人数一样。呵,那么你这B Rank冒险者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老龄的炼金术士笑着,这么回答了嘶吼着要把钱还回来的齐格蒙德。在被同样是B Rank的警备兵拖出去的时候,老龄的炼金术士最后这

么说道。

「享受着『精灵眼』这种稀有的加护的恩惠,却只有个B Rank程度,愚蠢啊」

齐格蒙德是在魔物森林旁的村庄出生的。自从两百年前恩达鲁齐亚王国毁灭以来,那片地脉上再也没有诞生过炼金术士。

他失去的『精灵眼』再也无法恢复了。

等齐格蒙德终于理解了这一事实的时候,已经是沉溺酒精美色,最后因为欠债,被堕为『负债奴隶』之后了。

买下齐格蒙德的,是个靠非法手段积累起钱财的商人。

这个商人有着残忍的性格,是会在欺辱像齐格蒙德这样骄傲自负的年轻人,让他们屈服的过程中获取快感的异常者。

齐格蒙德那扭曲的自尊心,仅仅半年的时间就荡然无存了。严酷的劳动和从不间断的暴力,在屈辱和饥饿之中,仅仅为了活下去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只要任期结束了,就能活下去了。但就在任期还剩下最后一点点的时候,事件发生了。

「接下来要去迷宫都市做生意了」

听到了这几年渐渐变得有名的黑铁运输队的传闻,商人的儿子决定要穿越魔物森林。也不听的商人的阻止,带着多少有点坚固的马车,和一群连称手武器都没有的奴隶,商人的儿子就出发前往魔物森林了。

仅仅几个小时后,成群的黑狼就袭击了他们。但是这对他们来说,可能反而是一种幸运了。拖着沉重的步子,齐格蒙德走在队伍的最末尾。只靠一把古旧的短剑,到底要怎么和魔物对峙啊。

突然,他感觉到好像有谁在叫他而擡起头来,看见了一个淡淡发着光的什么东西。

(这是森林的精灵么……?)

曾经有听父亲说过。和魔物不同,精灵是爱着人类,给人类提供帮助的存在。齐格蒙德年幼的时候,森林里到处都能看见充满着的精灵,但是如今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精灵了。

森林的精灵看起来仿佛在向齐格招手似的。不经意间就脱离了队列,向着森林精灵的方向走了过去。也正是在这时候,成群的黑狼袭击了商队。

连训练都没经历过的奴隶们,在魔物面前连肉盾都充当不了。奴隶们转瞬间就被黑狼咬碎喉咙杀死了。黑狼打破了马车,商人的儿子被黑狼扯了出来。多亏他只给自己穿上了重装备,避免了致命伤,但是面对黑狼执拗的攻击,手臂和腿上的防具还是被扯开,满是鲜血。看起来他似乎正惨叫着在挣扎,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吧。

得赶紧逃走。齐格蒙德看了一圈周边。自己因为跟着森林的精灵,离开了队列,躲过了黑狼的第一波袭击。黑狼们现在正忙着呑吃倒在地上的奴隶和商人的儿子,但是毕竟都是些瘦弱的奴隶,很快就会吃完,接下来就会发现这边了。

突然,森林的精灵擡起手臂,指着一个方向。它所指的方向上,有一头受伤还很浅的拉普托还被拴在马车上无法逃跑。齐格蒙德跑到拉普托旁边,用短剑砍断车轭,骑上了拉普托。擦肩而过的时候,还顺带把商人的儿子拉了上来。

齐格蒙德一个人逃跑回去,也肯定要丢了性命的,但是如果把商人的儿子也救了就不一样了。救商人儿子只是出于这样的盘算而已。

被夺走了猎物的黑狼立即追了上来。齐格蒙德既没有坐鞍也没有缰绳,只能紧紧贴着拉普托,让它向着魔物森林的出口奔跑。面对飞扑而来的黑狼,齐格蒙德虽然挥舞着手中的短剑,想要砍伤它,但是他从没学过剑术,再加上处于不安定的骑乘状态,结果不仅没有打中,反而被黑狼咬住了右手。

把差点掉落的短剑用左手抓住,刺向了咬住右手的黑狼。

「嘎嗷呜」

虽然这样甩开了一匹,但是还有好几匹黑狼紧追在后。拉普托已经跑得口吐白沫了。被咬过的右臂使不上力了。齐格蒙德把身体紧贴着拉普托。把视线转迅速流动的景色后,突然发现有一缕淡淡的光,指着偏离道路的右边的方向。

怀着「不管了」的心情,齐格蒙德让拉普托顺着森林的精灵所指的方向跑去。

和黑狼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了,从左边袭来的黑狼咬住了左腿。齐格蒙德就这么用力甩了一下左腿,让黑狼带着咬住的那一块肉掉了下去。

「咕啊——!」

仿佛被火烧似的剧痛,让齐格差点失去意识。从伤口流出的血潮,更加剧了黑狼的狂乱。但是也没有时间去止血了。

《Fire》

只能用火烧了一下腿。要是平常,连这样的魔法也是被禁止自由使用的。因为必须要把所有的魔力全都用来给的商人提供利益。肉被烧焦的臭味和强烈的疼痛,让齐格感觉眼前已经一片白了。

又有一头黑狼准备扑过来了。齐格正觉得要放弃了的时候,和黑狼的距离突然拉开了很多。

(圣树?)

在齐格眼前的,是和魔物森林十分不搭的,一棵年轻的才刚发芽的树苗。

所谓圣树,就是魔物不会靠近的神圣的树木,也被认为是不知存在于世界何处的世界树的苗木。和其他树木相比,圣树的成长十分缓慢,并且人为移植后必定会枯萎。虽然不知道圣树是如何增殖的,但是在魔物森林这么一个充满瘴气的地方,竟然也有生长。只要在圣树附近休息,就不会被魔物袭击,能给旅人带来一时的安宁。

黑狼不得不远远绕开那颗树苗继续追击。第三次出现的森林的精灵,又给齐格蒙德指示了另一个方向。毫无疑问,这是指明能获救的路线。齐格蒙德完全遵从精灵的指示,驱使拉普托奔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狼的吼声终于逐渐远去了。

齐格蒙德和商人的儿子骑着拉普托,终于离开了魔物森林的范围。

虽然齐格蒙德救了商人的儿子,拼尽全力总算活了下来,但是为商人儿子而请来的回复术士,对他只是施加了针对表面的轻微的治愈魔法,然后就这么被丢进了一处比马房还脏的奴隶小屋。黑狼的牙齿中含有瘴气毒。治愈魔法虽然治愈了表皮,但是皮下的伤并没有恢复,始终能感觉到一阵阵的疼痛。齐格蒙德在疼痛和高烧之中,意识逐渐模糊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商人的奴隶小屋里了。一旁还有提供水和食物。虽然是仿佛家畜的饲料一般的杂谷,而且已经凉透了,但是为了生存,能吃的都要吃下去。即使因为高烧而虚弱的身体无法接受食物,反胃呕吐出来,也要继续吃回去,但吃下去又继续呕了出来。

「何等下作」

一个从未见过的,打扮得整整齐齐的男人,用看垃圾似的眼神看着齐格蒙德。

「听回复术士说是有受虐待的负债奴隶,才过来想提供保护的,结果却是这种连野狗都不如的家伙。虽然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听懂人话,但姑且有义务告诉你一下。给我好好听这,你这野狗。 你原来的主人起诉了你,说是没有保护好他的儿子,让他受了伤,却自己逃跑。因为这个罪名,你现在已经是犯罪奴隶了」

因为高烧大脑完全无法正常运转。齐格蒙德无法理解这个人在说些什么。但是他朦胧的意识还是明白了,自己虽然还活着,但是也并没有得救。

「不想死的话,就表现的像『正常人』一样。」

被似乎是奴隶商人的男人这么命令道,齐格蒙德努力站了起来。

一个大个子的男人在和商人谈话,似乎是买下了包括齐格蒙德在内的好几个奴隶。身上只裹着一块腰布,双手被绑在身前,男女分开的被丢进了完全由铁板制成的马车里。不知道是谁说了句「这是黑铁运输队。要被带去迷宫都市了」。

离开帝都最开始的四天里,每天能从马车里出来一次。要在这段时间内解决各种事情,用水魔法洗净身体,还能得到代替食物的崖谷羊奶。崖谷羊奶里还有些细碎的豆子和谷物,虽然并不好吃,但是至少让齐格蒙德取回了一点体力。

但是从第五天开始,车队似乎进入魔物森林了。装甲马车剧烈的摇晃着。魔物不分昼夜的不断袭来。大概是因为只消灭会影响行进的魔物吧,马车就这么不间断的行进着。马车每天只会停下一次,持续很短的一段时间,让奴隶们能喝点装在皮袋里的崖谷羊奶,也没有时间给他们处理生理需求。装甲马车的地板是席子状的,大家就只能这么就地解决。因为剧烈的摇晃和酸臭的味道不断有人呕吐,而席状地板下面积攒的东西,又因为马车的摇晃而飞起,从头上再掉下来。一片漆黑的马车里,始终能听到魔物们吼叫的声音,有时能感觉到的因为战斗引起的摇晃,都是魔物的利齿锐爪冲击装甲马车造成的。在充满恐惧和太过引人不快的这个环境中,齐格蒙德的意识因为高烧越发朦胧了。每当感觉意识远去的时候,齐格蒙德都会回想起那个森林精灵的样子。虽然森林精灵的样子,只是一个发着淡淡光芒的轮廓而已,但是这些许微光,让齐格蒙德最终一直保住了自己的意识。

货台的门打开后,听到一声「出来」的命令,齐格蒙德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久违3天,终于走出了马车,结果却是一个仿佛牢房一般被石壁环绕的地方。

被排成一列,给了水,又被下了命令「自己洗」。但是给的水很少,与其说是洗干净身体,不如说只是为了抑制一下身上的恶臭罢了,但即使如此也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又走了过来一个男人,开始检查奴隶们的状态。齐格蒙德的脚被棒子一戳,因为剧痛忍不住向前倒了下去。一看才发现,被黑狼咬过,又用魔法烧伤止血的左脚已经变成了黑色,还肿胀起来大了将近一倍。

被别的男人抓着头发拉了起来。齐格蒙德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体力了,就这么被抓着拉了起来。刚才的男人又过来用棒子戳着身上各处,确认伤情伤势。剧烈的疼痛,让齐格蒙德发出了呻吟。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确认完了,那个男人开始向那个大个子的男人以及肚子很大的男人汇报了起来。

肉盾,矿山,爱玩奴隶(缺损男娼)。那些人的结论是,连这些都当不成。

齐格蒙德忍不住的发起了抖。

(都经历了这么疼的事情了,经历了那么苦的事情了,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了,才活了下来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把齐格蒙德从恐怖,混乱和这漆黑的绝望之中拯救出来的,是一个少女。

被归作少女的财产,烙上奴隶的烙印后,齐格蒙德又乘上马车。

「到了,下来」

叫齐格蒙德从马车上下来的男人又对他说道「这是你主人带着的东西」,把好几束枯草交给了他,然后指着水房又说「去那边的水房里把身体洗干净」

齐格蒙德就这么走向了水房。水房里能汲取干净的井水。大口大口,不停地喝到肚子发胀才停下。即使是泥水,能喝的时候就得喝,毕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喝到水了。用桶汲了水,从头上倒了下来,清洗着身体。上一次清洗身体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因为发烧,身体感觉非常冷,但是腿上、手臂上的伤却像是被火烧着似的发着烫。齐格蒙德忍着痛,赶紧开始清洁身体。

听到有脚步声和说话声靠近了过来,从水房的阴影处偷看了一下,是成为了自己『主人』的少女走了过来。急急忙忙用腰布擦干了身体,拿上枯草走了过去。

前任『主人』的那个的商人的时代,要是让他等一会儿就会暴怒,齐格蒙德不知道有多少次因为这个事情而被鞭打。按照要求洗了身体,还擅自喝了水,这都不是少女下过命令的事情。本以为她会因为擅自做了这些事情而发怒,但结果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说让自己跟着她而已。

跟随少女走进了一旁的建筑物里。这里似乎是一处旅店。就这样被带着进入了房间。每走一步,左脚都能感觉到仿佛被扯断似的疼痛。因为高烧让呼吸变得困难,总觉得要失去意识了的时候,又因为左脚的疼痛而清醒过来。

(还不能…还不能倒下……现在还不能倒下。要让她觉得我没事,还能用得上才行。我才值大银币2枚的价格。大银币2枚,一件普通的武器都不止这点价格。这种程度的东西,要是坏掉了,肯定直接就会被丢弃的)

齐格蒙德强忍着痛,拼命假装平静的跟在少女背后。进了房间后,少女说让自己坐下。但是左脚的肿胀,让他没法好好坐下。要是那个商人的话,这时候肯定已经一边骂着「连坐都坐不好么」一边抽着鞭子了吧,但是这个少女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等着自己调整姿势坐下去。

「我叫玛丽艾菈。唔,叫你的时候就叫齐格行么?

因为奴隶契约,你无法违抗我的命令。是这样的吧?」

新的主人是『玛丽艾菈』大人。

「是的。称呼上请您随意。主人。奴才绝不会忘记您捡回如此不堪之身的恩情。您的任何命令都绝不会违抗。请随意下令」

一边说着被前一任『主人』的商人要求说过无数次的话,一边把额头磕向地板。

「狗」「猪」「垃圾」「废物」。即使被这么称呼,也必须以「是」来回答,并且加上一句「请随意称呼,主人」。

在给予比家畜还差的那一点点食物(饲料)的时候,还必须不断复诵「十分感谢您使用这丢了一只眼睛,毫无用处的我」「奴才绝不会忘记您的大恩」。

到倒下为止,不,即使倒下也依然会被下达这样的命令,要满怀感激的表明「无论什么样的命令都绝不违抗,请随意下令」的态度。

这种时候绝不能擡起头来。要把额头紧贴地板,在『主人』离开之前,绝不能有任何动作。否则就会被鞭子打到站都站不起来。齐格蒙德在商人的手下,受过无数次这样的苦。但是。

「叫我玛丽艾菈就好。擡起头来,让我好好看清楚你」

新的『主人』说要看自己的脸。战战兢兢的擡起头来,才发现头发粘在了脸上。这样可就看不清脸了,于是赶紧把头发撩了起来。

新的『主人』把手擡了起来。身体反射性的觉得要被打了而僵硬了起来。至今为止,还从没有过把手擡起,还放下的例子。但是,那擡起的手,慢慢的,真的是十分缓慢的,靠了过来,轻柔的触摸到了齐格蒙德的脸。

(好柔软。有点凉凉的,好舒服……)

摸了一下曾是『精灵眼』的右眼,然后又顺着抚摸了下上面残留的伤痕。

那只手,又触摸了一下至今还发着烫,不断能感觉到疼痛的右手臂。被问道是怎么受的伤,回答了是黑狼。齐格蒙德突然才注意到,受伤以来无论是伤口被触摸,还是被问及受伤的原因,新的『主人』竟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仔细的观察完了丑陋变色,又肿胀起来的左脚后,『主人』说「首先,要先把伤口洗干净呢」。

被新的『主人』制作出的淡淡发着光的水冲洗过后,本来不断感到疼痛的伤口,疼痛和发烫的感觉都消失了。手臂和腿都是这样。那么剧烈的疼痛,竟然就这样消失了。齐格蒙德发现这个不可思议的水放出的光芒是曾经有见过的光芒。

她,竟然是迷宫都市早已不存在了的『和地脉缔结契约的炼金术士(Contractor)』。

恩达鲁齐亚王国覆灭的故事,被像是童话一般传承了下来。是一个讲述魔物的大军逼向极尽繁华的王国,和与之对抗的英雄们的悲剧的故事。无论是抗争的勇者们,还是王国的平民,甚至连同魔物,都被呑噬殆尽,最后残留下来的一只魔物,呑没了地脉的精灵,然后创造了这个迷宫。从王国逃出来的人们再次回到恩达鲁齐亚的时候,已经无法倾听这片土地上精灵们的声音了。

这片土地上最后一位炼金术士在大约百年前去世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新的炼金术士。除了她(玛丽艾菈)。

齐格蒙德不禁感觉,这仿佛一个讲述奇迹的故事一般。同时,对他而言,她(玛丽艾菈),也正是仿佛奇迹般的存在。

一直以来被蔑视,被当作污秽般对待的自己的身体,她用自己的手洗净,用药水治好了伤。给予了温暖的食物,还抱住了因为太过感动而哭出来的齐格蒙德。把自己仿佛野兽般的身体打理干净,给了像正常人一样的衣服。以奇迹之力(药水),治好了重创的左腿和身上积累的旧伤。

虽然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但是却得到了这样完美的主人。大慈大悲,简直是奇迹的体现者。

(都怪我太迟钝,竟让主人自己干了洗衣服的活。这种杂活,本应该由我来做的。但是,主人却没有生气,甚至还给了我工作。主人有说这是贵重的素材。得小心仔细的洗干净才行)

「哟~,齐格。又见面咯」

「林克斯,大人」

在清洗着磐纳苔藓的齐格面前,林克斯突然出现了。齐格完全没有发现,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靠近过来的。

「叫我林克斯就行了。我不是那种类型啦。 话说啊,你腿治好啦。挺好的嘛」

林克斯的眯眯眼突然睁了开来,接着说道。

「特化型的上级药水」

「你……」

玛丽艾菈大人和黑铁运输队进行商谈的时候,林克斯应该是并不在场的。交易的内容也应该是只有迪克队长和马尔罗副队长才知道的。为什么,林克斯会知道。

「齐格,你在干嘛呐?」

林克斯把锐利的视线投向了藏不住慌张的齐格蒙德。

「我套你话呢,笨蛋。 还有,你可就这么在这悠闲的洗东西? 我现在可是能轻轻松松就把玛丽艾菈绑走的哦」

「啊……」

齐格蒙德赶紧看向了玛丽艾菈所在的2楼的房间,又用探知魔法找到了玛丽艾菈的魔力。没事。她还好好的在房间里。周边也没有可疑的反应。

「这不是挺能干的么。

你,是能打的吧?」

「眼……少了,一只眼,弓箭已经……」

齐格蒙德语无伦次的找着借口。林克斯「哈——」的大大叹了一口气,然后抓着齐格蒙德的胸口,把他拽了起来。

「你小子,把自己当什么了啊?

玛丽艾菈,虽然好像能用些奇怪的法术,但是啊,你真觉得她有那么特别厉害么?这不全是破绽么。明明身上带着那种东西(药水),可这不是一点危机感都没嘛? 危险得我都看不下去了啊,结果连你也这么松懈。

怎么的?你还把她当是什幺女神之类的了? 大慈大悲救了你命的救世主大人了? 好好用你还剩下的眼睛,看看清楚了哟。那不就只是个,迟钝的女人而已嘛。

而且呐,你,随便被套个话,就这么上当啊。秘密泄漏了,可麻烦死了啊,被人盯上了怎么办啊你,啊? 又要救世主大人(玛丽艾菈)来救你么? 可不能了吧。这可是你该干的事儿啊。

什么鬼的一个眼睛射不了箭啊。蠢货。光拿着个弓,做个屁的护卫啊。用别的武器(片子)不就行了嘛。你,这右手,已经能动吧? 特么知道给你治这手,用的东西多贵重嘛」

咚的,林克斯把拳头戳到了齐格蒙德胸前,那手上还握着一把短剑。

「借你了。不要扯什么用不来。滚去给我练到用得来。你知道这儿有多少人,因为没有那玩意儿(药水)而死了嘛。连同那些人的份一起,死命练,练出来!」

强行把短剑给了齐格蒙德后,林克斯就走了。

(我……我竟然又搞错了……)

完美的主人,奇迹的体现者,齐格蒙德把玛丽艾菈当成是『特别的主人』了。不,应该说是又自以为是『邂逅了特别的主人的,特别的自己』。

玛丽艾菈的确有着特别的力量,但是,同时也是平凡的少女。

明明都已经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了,却依然没有一点点的成长。

(但是,现在,已经明白了。 林克斯都这样告诉我了)

齐格紧紧握住了林克斯的短剑。不会一错再错了。心中的这份,想要保护给予了自己一切的玛丽艾菈的心情,绝无虚假。

这一刻,齐格蒙德终于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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