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你以为异世界有医生?可惜了! 第十号议案(2/2)
「唔……唔…………」
我懂他们的苦衷。我懂,但是……
「对了,母后大人,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呼〜〜不太理想呢。退伍军人菌肺炎若未给予适当的治疗,恐怕一周左右就会死亡。每个病患都在一分一秒地恶化。」
「欸,由太,不能给他们服用李利炯大师做的魔法药水恢复体力吗?」
「别那么做比较好。」
美羽小姐突然直言不讳地制止我们。
「美羽美羽……为什么?」
「魔法药水符合药事法第二条第一项第二号所规定的『使用目的在于诊断、治疗、预防人类或动物疾病之物品』。同样在药事法第二十四条中规定『仅限开设药局者或持有医药用品贩卖业许可证者,才得于职业上贩卖、授予医药用品』,其他人是不能擅自买卖或给予药物的,如果胡乱给药,恐怕将会违反药事法。」
「呜呜……美羽美羽,拜托你讲日文。」
「简单来说,跟神圣魔法一样,根据厚生劳动省的判断,有很高几率会被判定为违反药事法。」
「啊呜呜……」
可恶!这样不就无路可走了吗?
在法律上,对方想怎么加油添醋料理我们都行。
简单来说,我们就像是试图跟游戏大师对战的业余玩家。
实力差距如此之大,就算再怎么努力思考战略也不可能有胜算。
「既然如此,那就使用转移魔法设法弄来一些药品吧。我跟艾可西莉亚去过一次内地,现在应该可以简单地往来两地才对……」
「但是,由太同学,刚才跟藤白调查员的谈话中也曾提到,特别保护区居民不适用于医疗保险,购买药品的费用会在经济上造成庞大负担。即使诊所代替他们支付了药款,但这幺小的村子也不知是否拥有如此财力……」
「唔唔……」
「由太大人。」
艾可西莉亚突然起身。
「我不能继续让领地居民受苦。我决定去找藤白先生。」
「不、不行啦!艾可西莉亚!」
「没错,艾可西莉亚小姐。说不定还有其他方法呀。」
此时,突然有个女骑士掀开地板,从里面冒了出来。
「公主,我也反对。如果您坚持要去的话,就先打倒由太殿下再去吧!」
怎么是我!
「可是,小由,再等下去,病患会有生命危险。慢慢想确实可能找到其他方法。但是,身为一名医师,我必须将病患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唔……」
时限不断逼近。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由太大人,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还是谢谢你。可以成为你的妻子,我真的很幸福。」
「艾可西莉亚……等一下,如果你去的话,我也要去!」
我忍不住站起身,此时,某个人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那可就伤脑筋了,漆原由太。」
咦?
我转身后看见一个身穿白色洋装、惹人怜爱的女孩。
「你是……四之宫樱子?」
「啊,樱子。你身体还好吗?」
「不太好,但现在好像不是说那种话的时候呢。」
「四之宫,你这时候出来干嘛?抱歉,我现在没空顾虑你——」
「漆原由太,等等!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让东京都知事采取行动。」
「咦!?让东京都知事采取行动!?」
为什么突然搬出东京都知事?
「刚才三咲让我看了公有水面埋立法的条文。你仔细读过那些条文的内容吗?」
「没、没有,我没仔细读过……」
四之宫故意「唉〜」地叹了一口气。
「你就是这样,难怪完全没发现我是女的。」
「两件事不相干吧?」
「来,你把这段念出来!」
第三十五条若填海造地许可失效,原获准者应将填海造地相关工程施行区域内之公有水面恢复原状。都道府县知事认定无需恢复原状或不可能恢复原状时,原获准填海造地者经过申请又经催告后取消申请,得免除其恢复原状之义务。
2若欲免除前项但书之义务,都道府县知事得将存在于填海造地相关工程施行区域内公有水面之土石及其他物品无偿交由国家所有。
站在旁边偷看的美羽小姐
惊讶地睁大双眼。
「这、这是……」
「不愧是乌森小姐。你好像已经发现了。」
「咦?美羽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请你看画线的地方。条文最后的确提到可以将填海造地区域变为国家所有物,句子的主词却是『都道府县知事』。」
「咦?你的意思是,是否要将土地变成国家的东西,决定权在都道府县知事手上吗?」
「没错。藤白调查员说得好像可以照他的判断来决定一样,但其实那只是他的话术吧。」
那混帐……一副清高的态度,其实根本是个大骗子!
「不过,让东京都知事采取行动的难度实在太高了……」
四之宫一拨长发,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喂喂,你忘了我是谁的孙女吗?」
「咦?你是谁……难道?」
「我的祖父,人称东京都议会大佬,你这幺小看他,让我很伤脑筋呢。如果是我祖父的话,应该就能让东京都知事采取行动,而且他在其他政治家那里也很吃得开。毕竟,实际上在选举中帮候选人拉票绑桩的,都是东京都议会或区议会的人啊。」
「那么,你可以帮我们说服你爷爷吗?」
「我不能保证一定办得到,但我会努力试试。你可要感谢我喔?要是你跟艾可西莉亚一起被软禁在某处的设施,那我想跟你结婚学会并使用魔法的梦想就会跟着破灭了。咳咳、咳咳!」
「四之宫小姐!」
妈妈连忙冲上前去。
「我没事,佐和子医生。坐一下就好了……」
四之宫如此说道,她慢慢地在沙发上坐下。
「你可不能太勉强喔。你明天就要住院了。如果现在把体力消耗完,就不能动手术了喔?」
「四之宫……你真的不要紧吗?」
「漆原由太,如你所见,我的时间不多。你们刚才说转移魔法能瞬间抵达东京吧?那你快点用转移魔法带我去祖父那。」
「好。那么,艾可西莉亚,快点用转移魔法——」
「由太大人,我反对四之宫的意见。」
艾可西莉亚突然向我提出异议。
「咦?为、为什么……?」
「没有经过魔法训练的人使用转移魔法会对肉体造成相当大的负担。四之宫现在的状态使用转移魔法会非常危险。」
「你说什么!?」
也就是说,如果使用转移魔法,四之宫恐怕……
「没关系。」
「四之宫!?你没听到她说的话吗?你不是马上要动手术了吗!?」
「对啊,四之宫!身为你的主治医师,我绝不答应你那么做!」
妈妈也拚命地阻止她。
但是——
「佐和子医生,请让我去。我很清楚,就算做了骨髓移植手术,也不知道能否顺利复原。既然如此,现在只有我办得到这件事,我想好好完成它。」
「四之宫……」
默默听着我们说话的贝尔贝琳德从地板下取出一把剑。
「四之宫殿下,用这个吧!」
「那是……触手剑!?」
为什么现在拿那种东西出来!?
「你也知道的,触手剑能辅助用户行动。光是如此应该就能大幅减轻身体负担了。你只要使用剑鞘就好,剑可以放在这里。」
「贝尔贝琳德……」
「咦?小由,那是什么东西?」
「不,怎么说呢……」
是种非常难说明的道具……
「佐和子医生,请你退后。我用过一次,没问题的。」
四之宫举起剑大喊:
『铠化!』
紧接着,剑鞘化为无数触手缠绕在四之宫身上。
「啥、啥啥啥啥啥!?」
「啊……嗯嗯!」
缠绕住手脚的触手滑入了胸口和裙内。
「由太大人,不可以再看下去了!」
艾可西莉亚立刻捂住我的眼睛,但响彻室内的喘息让我忍不住弯下了身体。
「呼啊呼啊……已经……好了。」
全身覆盖着触手的四之宫涨红了脸,呼吸非常急促。
制作出这东西的人,一定是天才吧。
「好,问题是谁要跟四之宫一起去……」
我和艾可西莉亚当然会跟去。
「由太同学,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美羽小姐……你跟来我们的确比较放心,但转移魔法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喔。」
「无妨。到时候若提及与法令相关的话题,就由我来对应。」
「呼〜〜那么,能让我也同行吗?」
「等等,没必要连妈妈都跟来吧?」
「我是这孩子的主治医师喔。万一碰上紧急时刻,我不在场会很危险的。」
「唔……的确是。」
这次换李利炯大师起身逼近我。
「领主大人,既然如此,也请带我一起去。」
「咦?李利炯大师也要去?」
「我是佐和子殿下的助手。再说了,我擅长使用神圣魔法。不会因为转移魔法就消耗魔力的。」
「原来如此。既然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那应该没问题吧。」
「由、由太,我呢……!?」
「三咲留在这里吧。黎里加尔多的事就交给你了!」
「唔,嗯!」
「好!那么,我们走吧!艾可西莉亚!」
「是!」
就这样,我们通过转移魔法前往都厅。
7
——东京都厅都议会议事堂五楼,自由公正党休息室。
黑色皮革沙发上,身穿春季薄大衣的四之宫发出「唔……」的呻吟声。
「四之宫,你还好吗?」
我们在柜台办理入馆手续时,警卫一直用狐疑的眼光看她,但四之宫坚称自己「手脚冰冷」,总算朦混过关。
「可能是转移魔法的影响……她有点发烧。」
艾可西莉亚担心地望着四之宫的脸。
「呼〜〜的确,我也觉得身体好痛……」
妈妈一脸痛苦地按着太阳穴,旁边的美羽小姐也脸色铁青地捂住嘴巴。
另一方面,李利炯大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对一般人而言,负担还是太大了。让三咲在那边等待是正确的。」
来到都厅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四之宫都议员正在集中审议有关知事违法使用公费一事,因此无法离开委员会室。
「太阳都快下山了……」
就在都厅大楼窗户开始染上红霞时,我们的休息室出现一位戴着深色镜片眼镜、宛如黑手党老大的老爷爷。
「喔喔,樱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爷爷……咳咳、咳咳!」
「你还好吗?樱子!」
都议会大佬脸上失去血色冲到四之宫身边。
他拿下眼镜,露出像是幼犬般的圆滚滚眼睛。
未免差太多了吧……?
「四之宫都议员,好久不见。」
「这、这不是漆原医师吗!孙女平常承蒙你的照顾了。但你们怎么会突然来这里呢?我听说原订明天开始住院……」
「其实。」
我们简单扼要地向都议员说明状况。
「——哼嗯。我从党本部方面听说过那边的情况了,但没想到竟然能在都厅跟异世界的公主见上一面……」
「情况如同我们刚才所说的,希望你能设法让知事采取行动,阻止政府将黎里加尔多的土地纳为己有。」
四之宫都议员重新戴上彩色镜片眼镜,他的表情痛苦地扭曲。
「……抱歉,就算是樱子的请托,我也不能答应。」
「爷爷……为什么?」
「我也有党本部的关系要维持。再说了,制药公司是很重要的后援组织。选举前绝不能造成他们的麻烦。」
结果还是这样吗……?
「呃,不好意思。四——樱子小姐虽然身体欠安,但她为了我们仍坚持同行。表示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和生活,但你为什么还是选择拒绝呢?」
「……你是?」
「我叫漆原由太。因为一些原因正在黎里加尔多担任领主。」
「这样啊,就是你啊……」
四之宫都议员有一瞬间微微睁大了眼,但立刻又变回一本正经的表情,他以
严肃的语气回答我的质问。
「漆原由太同学,这不是情感上想怎样就能怎样的问题。现在这个时代,制药公司如果不能获益,很快就会走投无路。政治家也一样,一旦失去议席就只是个普通人。还是说,你可以保障企业利润跟我们的席次呢?」
「唔…………」
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办得到。
但是,我拜托他的,就等于他所说的。
以为借助位高权重者的力量就能顺利运作的我,说不定真的太天真了。
「不可以放弃,漆原由太。你现在放弃了,我们的辛苦也会跟着化为泡……影…………」
「喂,四之宫!?」
「不好了,她在发高烧。有没有地方可以让她休息……」
「樱、樱子!?怎么会这样……医生,现在马上送她去医务室!」
我们在四之宫都议员的带领下前往医务室。
*
都议会大佬担忧地望着经过简单处置后在床上睡觉的四之宫。
「漆原医师,我孙女……樱子不要紧吧!?」
「……老实说,现在对症治疗效果有限。我很久之前就告诉过都议员了,这孩子的身体顶多只能再撑一年。」
咦!?一年!?
「妈妈,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的确听她说过自己生了重病,但她从来没说过自己只剩下一年能活了喔!?」
其他人也隐藏不住震惊的模样。
「一定是说不出口吧。她说过,希望能把这次旅行当成最后的回忆,所以她坚持要出门。」
都议会大佬边拨开黏在孙女额头的浏海边强忍呜咽声。
「呜……呜呜呜。漆原医师,她太可怜了。她从小就在医院生活,顶多只能眺望窗外景色或是玩网络游戏。同年龄的小孩打扮得光鲜亮丽跟朋友出去玩的时候,这孩子则是在忍受痛苦的治疗。这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人世间的呢……呜!」
四之宫都议员的双肩在颤抖。
他的背影与其说是能让知事不敢吭声的呼风唤雨政治家,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四之宫都议员,帮她叫救护车吧。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样。」
「要是可以替她受苦,我现在就可以代替她……」
「你那句话,当真吗?」
李利炯大师突然起身站到四之宫都议员面前。
「你……叫李利炯吧?你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询问您,您刚刚说的话是否出自真心?」
「那是当然的啊。谁会撒这种谎?」
「如果是真心的,我说不定能实现您的愿望。」
「你说什么!?」
四之宫都议员猛然擡起头。
「李利炯大师,难道你……」
艾可西莉亚声音颤抖,她抓住了李利炯大师的衣袖。
「我要用以生命交换才能发动的禁咒。这么一来,说不定能救樱子小姐一命。」
「那是……你原本打算对璞雷雅小姐使用的魔法吧?可是,要使用那个魔法……」
「没错。需要某个人的性命。四之宫大人,您有牺牲自己的觉悟吗?」
「当然。」
他不假思索立刻回答。
「四、四之宫都议员,您……」
「没关系的,漆原医师。我已经这么老了。该将道路让给年轻世代了。再说了,我希望樱子至少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过着幸福的人生……」
「四之宫都议员……」
「李利炯,我的性命很宝贵。我把这条命交给你,你一定要救活樱子。」
「那正是我的使命。」
「很好。那么……」
四之宫都议员伸手准备解开领带时,妈妈抓住了他的手。
「四之宫都议员,请您等等。您要拿生命交换实在太……再者,您在这里倒下的话,谁来说服知事和党本部?」
「唔?你说得有道理。那我先写下来交代他们吧……」
李利炯大师轻拍正想取出记事簿的四之宫都议员肩膀。
「四之宫大人,不需要那么做。我会将自己的生命分出一点给她,所以这不是今生的离别。」
「什么,你的命!?不行,我不能让你那么做!这是我跟孙女的问题!」
「不,所有人类在神明面前都是一家人。再说,她也是我的病患。我们绝对不是毫不相关的外人。」
两人争执不下,旁边的樱子发出小小的「呜呜……」呻吟声。
「呼〜〜不好了,她高烧不退。早知道会变成这样的话,我一定不会带她来的……」
「四之宫大人,看来已经没时间了。请您过来这边。」
「唔唔…………抱歉。」
四之宫都议员踏出步伐走到李利炯大师面前,就在此时——
『啊〜可不可以请你们等一下呢?』
突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大家。
「嗯……你、你是……」
一头凌乱的头发搭上彷佛沾满香烟臭味的松垮西装。
「您好,四之宫都议员,还有……漆原由太小弟。几小时不见了呢。」
是藤白浩二调查员。
8
「为、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啦,在那之后,老大突然调用我,所以我就搭乘自卫队的飞行艇回东京啦。我在回来的路上接获了通知,说你们几个人在都厅,我怕出什么问题就连忙变更目的地来到这里啰。」
「啧!」
这个人未免太精明了吧……
「对了,四之宫都议员,您的情操非常了不起,但我希望您冷静想想。」
「你说什么。我非常冷静。」
「我很怀疑呢。首先,厚生劳动省认定那个叫神圣魔法的东西属于『医疗行为』,擅自进行会接到违反医师法的通知喔。」
美羽小姐突然起身站到藤白调查员面前。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接获的指示是以文档形式发出来的吗?」
「原来是乌森妹妹啊……不是耶,我还没收到文档。」
「那应该还不能确定是违法。在昭和二十九年四月广岛高等法院冈山分部的判决中明白表示,加持祈祷等宗教活动在客观上看来并不会造成危险性,因此不属于『医疗行为』。」
「哎呀哎呀,我真服了你呢。不过,你敢清楚地告诉我,以魔法进行治疗在客观上看来并不会造成危险性这句话吗?」
「李利炯大师,治疗魔法一旦失败就有可能会给对方造成不小的伤害吗?」
「啊,不会。如果对僵尸使用就另当别论了。」
「听到了没?」
「哦〜不过口说无凭呢。」
「……哼嗯,那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
藤白弯起嘴角露出虚无空泛的微笑。
但他这次看起来比先前更为急迫。
「好,你的议论够了吧?藤白,我没有时间了,你少来妨碍我。」
「可不可以再请您考虑一下呢?都议员。如果您那么做了,将会被视为违抗党本部的决策。要是在众议院选举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刻那么做的话,就算是您也无法全身而退。」
「我早就有觉悟了。我的命没剩几年了,那种事还有什么好怕的?」
「您引退后是否有打算将选区让给儿子或孙子呢?」
「他如果想当政治家就应该白手起家。我也是这样走来的。」
两人之间流泻出一道剑拔弩张的气息。
「如果您坚持这么做,我就叫警卫将在场的访客全部请出这个房间。」
藤白伸手要拿起内线电话,就在此时……
「喂,你!」
我无意识中抓住了藤白的手。
「……很痛耶!你这么做是要让警卫上场了吗?」
「想叫就叫啊。不过,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我知道这家伙也有他的立场。
但是,现在有人的性命正暴露在危机中,为什么日本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们却只优先考虑自己的方便和需要呢?
至少,我身边那位总是努力想做好领主的女孩子,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这下子麻烦了。我也……不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可以的话,我希望更俐落地……」
「我没问你那种事!你是公务员吧?公务员为什么要妨碍别人救人?」
「喂喂喂,别那么热血好吗?没
办法啊,这可是工——」
啪!
「由、由太大人!?」
「小由!?」
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用尽全力朝藤白的脸挥出了拳头。
「这世上才没有那种工作……公务员的工作是让人们幸福吧?你只是在为了上面那些人的方便而鞠躬哈腰,单纯是怠慢职务!」
「…………!!」
狠狠撞上墙的藤白沿着墙面滑落、跌坐在地。
「领主大人,请你住手。要是必须治疗的人变多,我会很伤脑筋的。」
「唔……对、对不起。」
李利炯大师走向藤白,他从祭礼服装的口袋取出一个小瓶子。
「藤白大人,这是『魔法药水』。不是毒药喔,请你一口喝下去吧。」
藤白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接下装有魔法药水的玻璃瓶一飮而尽。
下一秒,他的身体绽放微光,脸颊的瘀血立刻痊愈,恢复了原状。
「这、这是……!?」
「好的,我有一个提案要给藤白大人的主人。请允许我使用神圣魔法,相对地,我会将这瓶魔法药水的配方无偿交给日本的『制药公司』组织。」
「什么……?交出这种药的……制造方法?」
「李利炯大师,这样好吗?」
「没问题。经过这次事件,我深切明白自己一人的力量有多么微小。如果『制药公司』可以让魔法药水派上用场,比起独自努力,或许可以救助更多人的性命。」
美羽小姐立刻补充说道:
「藤白调查员,反过来说,与其禁止只有少数几个人会用的神圣魔法,要是获得了知道制作方法后任谁都能制作的魔法药水配方,造成的影响将会更大。」
茫然地听着他们说话的藤白突然「咯咯咯……」地笑到肩膀不断颤动。
「咯咯咯……哈哈,啊哈哈哈!」
「喂、喂!你笑什么笑?」
「真是服了你们!我输得落花流水呢!没想到不仅游说失败,还被高中生教训了一顿,最后甚至还准备了让步的条件给我!我这副德行也只能笑了!」
美羽小姐询问捧腹大笑的藤白。
「藤白调查员,请告诉我你的想法。」
「什么想法不想法的……随便乌森妹妹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不知道老大会对我说什么,但我已经厌倦这份工作了,干脆被降职也好,我就可以好好发展自己的兴趣了。」
「你还真洒脱耶。」
「倒也不是那样。不过,让我说句话吧。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救人这么好听的事。而是牺牲某人的性命分给其他人罢了。那种做法跟我们做的事没有两样。」
藤白哼了一声瞪着我们。
「不,不一样。」
「————!?」
艾可西莉亚突然起身走到藤白面前。
「……公主,你说什么不一样?」
「心。」
「心?」
「你不曾拥有想救助某个人的心。但在场所有人都拥有想要救助朋友、家人或伙伴的强烈心愿。光看表面上的形式就说我们相同的你,眼睛是混浊的,那就是证据。」
藤白从胸前内袋取出皱巴巴的香烟盒,用打火机点上香烟,脸上露出自嘲般的笑容。
「原来如此。难怪我无法说服你们……」
9
藤白彻底变得安静与服从,我下定决心后站到四之宫都议员和李利炯大师面前。
「李利炯大师,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领主大人,你怎么了?仪式接下来就要开始了,所以待会儿……」
「请使用我的生命力。」
————!!!?
房间内所有人的脸都顿时失去血色。
「领主大人……你怎么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其实你们的生命力根本不够吧?」
「…………」
「你救璞雷雅小姐的时候已经奉献出所有生命了。就算还有四之宫的爷爷将生命分给她,但李利炯大师的生命力应该没剩多少了才对。」
「……连那个都发现了吗?」
「所以,请用我的性命——」
「不行。」
这次换妈妈从旁边抓住我的肩膀。
「不,那种事我绝不答应。要用就用我的。」
「跟妈妈没关系吧?」
「关系可大了!这孩子是我的病患,我交出自己的生命是身为医生的职责!」
「哼,又是医生的职责……」
「咦?」
「你总是那样。最先考虑的永远都是工作。老爸死的时候也是,你说还有工作就不回岛上了。」
「那、那是……对不起啊,小由。可是,当时的工作真的很重要,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啊。拯救病患的性命……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事。我也不打算针对那件事对你说什么。」
「那么……」
「不过呢……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生下我!」
「————!!!?」
「既然工作那么重要,你干嘛不只做工作就好了!为什么生下了我,却又丢下我一个人!」
「那是因为……」
「你没有资格说人命有多重要!够了,让开!」
啪!
咦…………?
「由太大人,请你跟母后大人道歉。」
「艾可西莉亚……?」
为什么是你打我巴掌……
「没关系,艾可西莉亚。小由说得没错。再说,这是我们家人之间的问题。」
「不,母后大人。我也是由太大人的家人。所以……让我说几句话吧!」
艾可西莉亚牵起我的手紧盯着我。
「听好,由太大人。前天晚上,我和母后大人在房间谈了很多。」
四之宫和妈妈来到岛上的第一晚吗?
「艾可西莉亚!那件事……!!」
妈妈不知为何乱了方寸想阻止艾可西莉亚。
「母后大人,请别阻止我。母后大人应该更相信由太大人一点才对。」
「……艾可西莉亚。」
「由太大人,请你握住母后大人的手。现在开始,我会将念话能力解放到最大程度。你接下来看到的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话音刚落,艾可西莉亚便应将我和妈妈的手叠在一起。
刹那间,一道光芒覆盖住我的视线——
『哇啊、哇啊、哇啊……』
婴儿的哭声?这里是……?
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在俯瞰一个抱着婴儿坐在床边的年轻女人。
站在旁边的是老爸?但比我认识的老爸年轻很多……
「佐和子,你很努力呢!」
「谢谢你,老公。」
她叫佐和子,也就是说……她是妈妈?这难道是妈妈的记忆?
「喔,好乖好乖。他真可爱呢。」
「呵呵。你明明说过『等孩子出生后,绝对不准让他进入我的半径一公尺内』呢。」
「我说过那种话吗?」
妈妈嘻嘻笑着,她怜爱地抱紧眼前的婴儿。
「好可爱……真的好可爱喔!小宝宝怎么会这么可爱……」
「因为他是我跟你的小孩啊。奇怪,害我都想哭了……」
「他的眼睛跟你一模一样。他以后一定会和你一样变成一个可靠的孩子。」「不,他的轮廓跟你很像,所以一定会变成一个聪明的小孩。」
真是的,你们两个也太溺爱小孩了吧?为人父母都是这样吗……?
「以后可能会有很多辛苦的地方,我们一起努力养大他吧。」
「是呀,老公。你要幸福地长大喔,由太……」
还是婴儿的我安心地将小脸埋在母亲的胸怀。
——四周变暗。
接着看到的是站在幼稚园入口的我。
我夹在爸爸和妈妈中间。帮我们拍照的是三咲的爸爸。
我想起来了……这时候我们还一起在青根岛村生活。
王城医生说曾和妈妈共事,因为妈妈当时住在青根岛村。
「这样,你觉得呢?」
三咲爸爸将数字相机的液晶屏幕拿给老爸看。
屏幕里笑容洋溢的妈妈看起来比现在年轻许多。
「小由转眼间就变成幼稚园生了呢。」
站在旁边看着我们的园长摸着我的头,笑眯了眼。
「小由的
妈妈,他转眼间就会变成小学生、国中生,然后变成高中生喔?」
「呵呵。等他长大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跟我撒娇了吧……」
就读幼稚园的我听到那句话后,紧紧抱住还年轻的妈妈的双脚。
「你在说什么?我以后会一直像这样跟妈妈撒娇喔?」
大家顿时开怀大笑,我则是露出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他们。
在那之后,我眼前又流过许多光景。
生日那天得到了一直想要的玩具,看到我开心不已的样子后,慈爱地摸着我的头的妈妈。
感冒时一直在身边彻夜不眠照顾我的妈妈。
去隔壁岛的休闲设施玩耍,我开心得四处奔跑,一脸困扰地追着我的妈妈。
妈妈。
妈妈……
但是,从某个场景开始,记忆的颜色突然一口气变得不同。
「心脏病……是吗!?」
还有很多黑发的王城医生坐在旋转椅上压得椅子嘎吱作响,他转向妈妈。
「嗯。非常罕见的疾病。你在心脏方面算是门外汉,也难怪没注意到,那种病在这幺小的诊所无法治疗。我帮你写介绍函,你马上去内地的医院。」
心脏病……我得过那种病吗?
因为当时还小,而且也没留下照片,所以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孩子……怎么会这样?」
刺痛!
胸口突然感到一阵刺痛。
怎么会这么痛……是生病的后遗症吗?
疼痛逐渐加剧。
画面再度转变。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妈妈!』
贴在玻璃门上嚎啕大哭的人,是我。
「对不起,小由。会客时间结束了,我得回去了。妈妈明天再来,你要忍耐喔!」
『我不要啊啊啊啊啊!妈妈!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得整张脸都是泪水的我,死命地拍打玻璃门。
「对不起,小由。真的很对不起……」
胸口……胸口好闷。我快喘不过气了。
滚烫的泪珠沿着妈妈的脸颊滑落。
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充满药味的诊间。
「移植手术!?」
「对。只有这个办法了。」
蓄胡的中年医生用平淡的口吻告诉妈妈。
「动手术就能治好吗!?」
「我无法保证。但要是不动手术,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怎么这样……」
妈妈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爸爸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撑住她。
「医生,求求你!请你救救由太!」
「……我知道。但是,还有一个大问题。要找可以配对的捐赠者可能得花好几个月,运气不好甚至得等上好几年……」
「什么!?请别开玩笑了!要是等那么久,由太的身体会撑不住啊!」
「你说得很有道理。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
「什么方法!?」
「去外国动手术。美国等地的移植手术较为进步,说不定可以比日本更快找到捐赠者。只是费用……」
「钱不是问题!」
「但是……我稍微打听了一下,听说再便宜也得花上一、两亿……」
「「咦!!!?」」
喂,等一下。
我现在活得好好的啊?
也就是说……
「老公,我们去美国吧。」
在饭店的房间里,妈妈紧紧握住老爸的手。
「佐和子……可是……」
「钱我会想办法。别看我这样,我也是相当优秀的医生喔?只要我有心想赚,年薪两千万是完全没问题的。」
「可、可是,话是那么说,但实际上拿到的应该更少吧?考虑到生活费,一年能还的金额顶多几百万。假设手术费要两亿好了,说不定得花超过二十年才能还清,不是吗……」
「才二十年,那算什么。如果那些钱可以买由太的一辈子,那还算便宜呢。」
「话是那么说没错,但是……」
「拜托嘛。让我试试看。毕竟由太是我们的小孩啊。」
「佐和子…………啊啊……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等我回过神,妈妈已经站在青根岛的三宝港了。
可以在她身旁看到活力十足地来回奔跑的我。看来手术顺利结束了。
「老公,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吃饭喔?」
「我知道。比起我,由太的事就交给你了。」
老爸的大手摸着我的头,将我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咦?把我交给妈妈……我要去内地吗?
「老公,对不起,我任性地说想带由太去内地一起生活……」
「你别放在心上。在这里没办法获得高收入,而我还有公所的工作,不能离开这座岛。再说了,要是跟你分开,由太一定会很寂寞吧……」
『船要开了!』
蓝天下响起船员的声音。
「时间到了。老公,我们走了,你要多多保重喔。」
「好……」
妈妈牵着我的手准备上船。
但是——
「我不要!!我不想坐船!!」
我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开始闹起脾气。
「小由?快点,妈妈拜托你,你乖乖听话,船就要开了喔?」
「不要不要!我不想跟三咲分开!」
咦?
小小的我眼睛盯着年幼的三咲。
「由太……呜呜、呜呜。」
年幼的三咲拚命忍住泪水。跟哭花脸的我正好相反。
「我要留在岛上!我才不想去什么内地!」
「由太,不可以任性!妈妈她……」
老爸轻拍我的背部将我向外推。
但是——
「…………等一下,老公。」
「咦?」
「小由,你不想跟三咲分开吗?」
「嗯!」
看见我点头后,妈妈露出了微笑。
「……我知道了。你就留在岛上吧。」
「喂、喂,佐和子?」
「老公,真对不起,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小由还是拜托你照顾好了,可以吗?」「我、我是无所谓,你一个人不要紧吗?」
「嗯,没关系。我在遇见你之前可是被称为铁娘子的人喔。」
「我第一次听说那件事耶……?」
『不好意思,船差不多要开了!』
船员等不及了,开始催促我们。
「……小由,你要好好的喔!三咲也是,小由就拜托你照顾了。」
我放开妈妈的手冲向三咲,紧紧地抱住了三咲娇小的身体。
三咲失去平衡差点跌倒,但她也紧紧地抱住了我。
「呵呵……」
妈妈转身踏上阶梯。
「佐和子,你可别太勉强喔!」
站在船舷旁的妈妈朝着老爸和我挥手。
「老公,最后可以再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希望你把我的照片全部丢掉。」
「咦?喂、喂……你干嘛突然提出那种要求啊?」
「万一小由不小心想起了我,他一定会很难过吧?老公,你忘记这孩子趴在医院玻璃门哭泣的样子了吗?」
「话是那么说没错,可是……」
「还有啊,我为了手术费去内地的事,也请对他保密。我不希望因为那种事让这孩子背负多余的重担……」
「佐、佐和子……」
「你很温柔,如果有照片,你一定会忍不住全说出来吧?所以,拜托你。」
「………………我知道了。」
「谢谢你……」
引擎声响起,船只逐渐离开陆地。
回到船舱的妈妈蹲下哭了起来。
怎么这样……
妈妈独自在内地工作的理由。
原来是……为了我!
远方传来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四周。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生下我!』
『你总是那样!最先考虑的永远都是工作。』
『既然工作那么重要,你干嘛不只做工作就好了!』
『你没有资格说人命有多重要!』
胸口彷佛快被撕裂。
没资格说人命有多重要的人是我。
啊啊,胸口好痛!痛得不得
了。
我懂了……这股疼痛是妈妈的心痛。
同时……也是折磨妈妈的自己感到后悔的心痛!
「啊!?」
我终于回过神来,妈妈担心地望着我的脸。
「小由,你还好吗?」
妈妈映入视线中的脸孔,比起我在幼稚园记忆中看到的老了很多。
「妈妈,对不起……我……我……」
我哽咽地说不出话,妈妈紧紧地将我拥入怀中。
「不用道歉,没关系。我才是,什么都没告诉你,真对不起……」
久违地感受到母亲的温暖,我喉咙里全是眼泪的滋味。
10
默默在一旁看着我们的李利炯大师,轻触妈妈的肩膀。
「佐和子殿下,抱歉打断你们,但樱子小姐的身体更加恶化了。再不进行仪式恐怕会有危险。」
「说得也是。我们开始吧。」
妈妈边用手指擦拭我的脸颊,边用想让我明白的声音告诉我:
「小由,对不起。虽然我这么做会让以后与你相处的时间变少,但我真的很想救她。我很清楚跟小孩分开的父母会有多痛苦。」
「妈妈……」
妈妈下定决心似地起身准备牵起李利炯大师的手,就在此时,房间外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什么?你们是谁!』
『哎呀,唔呵呵。工作辛苦了。』
『真是的,竟敢触碰皇后陛下,无礼至极!库洛斯流拳杀法・右直拳!』
『唔哇啊!』
这声音是……
碰!
「由太殿下!你在这里吗?」
破门而入的是女骑士与精灵美女。
「呵呵呵。各位可好?」
依格西莉亚皇后以近乎格格不入的优雅举止向大家行礼。
「贝尔贝琳德跟依格西莉亚皇后!?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皇后陛下从三咲殿下口中听闻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想前来为由太大人助阵。」
「若是为了艾可西莉亚和她的夫婿,要我卷起*助一臂之力或两臂之力都可以喔?」(编注:一臂之力的日文写作「一肌脱ぐ」,若照字面直译,有脱衣服之意。)
这熟女还是老样子,说话真色呢。
「不过,你们是怎么来的?依格西莉亚皇后不曾来过内地,应该无法使用转移魔法才对……」
「没错。所以我是用飞翔魔法飞过来的。」
「咦?用飞翔魔法!?」
「对呀!这里还真远呢。我赶着飞过来还是花了十分钟。」
「不,才十分钟……」
从东京到青根岛约有九百公里,才十分钟就抵达了,表示一分钟飞了九十公里。换算成一秒的话,我想想,九十除以六十等于一・五公里吗?我记得音速一秒约三百四十公尺,所以依格西莉亚皇后的飞翔速度……超过四马赫!?
「皇后陛下,请您后退。我们要使用禁咒了。」
李利炯大师神情严肃地告诉依格西莉亚皇后。
依格西莉亚皇后依旧维持着优雅的表情。
「哎呀,禁咒?既然如此,能否用我的生命力呢?」
「咦?皇后大人的!?」
「母后!?」
艾可西莉亚惊讶地瞪大眼睛。
「因为,我托由太的福,寿命延长了七百年左右,不是吗?说是谢礼也有点奇怪,但我一直希望可以还你一百年左右的寿命。」
「一、一百年太多了!皇后陛下是稀世的高等精灵。要是拿您高能量的生命力,二十年都还有得找。」
高等精灵还真厉害耶!
「事情就是这样,各位,可以吗?」
依格西莉亚皇后看着瞠口结舌的我们发出「呵呵呵」的微笑。
「大家好像没有异议。那就开始吧!」
依格西莉亚皇后立刻走到李利炯大师面前,贝尔贝琳德在一旁对她说:
「皇后陛下,请您稍等。我们有东西要先交给李利炯大师。」
「哎呀。那就拜托你了,贝尔贝琳德。」
「李利炯大师,你给我听着。我们为了你从黎里加尔多带了终极神衣过来。」
「神、神衣!?那到底是……」
「接下它吧!比基尼盔甲(神衣)!」
果然是那个!
「谢谢!那么……瞬间穿衣!」
做好心理准备的李利炯大师瞬间就换好了衣服,他穿上比基尼盔甲后四肢着地趴在依格西莉亚皇后面前。
黑暗游戏即将开始!
「那就拜托您了,皇后陛下!」
依格西莉亚皇后疑惑地将柳眉皱成了八字。
「哎呀哎呀,该怎么做才好呢?伤脑筋呢!总之先试试这样吧?看我的❤」
「咦?皇后陛下,那个洞不是插入鞋跟的地方……啊、啊啊……我的…………我的神圣之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利炯大师的屁股发出神秘光芒,整间房间都被卷入了闪燥光芒的漩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