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讨伐作战(2/2)
「不,我本来就……我早就习惯别人说我坏话或是辱骂我了。」
「什么习惯,你……」
我露出苦笑。我并不是圣人,赛希莉同学很清楚。
当然,虽说习惯了,但听到别人那样说,我的心情还是会受影响。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那些想要去地面上的异常魔物。
这件事比我的事还要重要多了。
「对不起,爱拉同学,这里就交给你自己决定了。」
「交给我……黑彦?」
「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理菲布鲁克。但是如果你想去救他的话,我不会阻止你,也不会否定你的行动。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啊。」
「黑彦……」
「可是,我——」
我心中浮现的是玛奇娜小姐和蜜雅小姐,以及每个对我好的人。
一旦魔物跑出地面,她们可能就会身陷危险。
所以为了防止这种状况发生,我必须采取行勤。
「你……你为什么用那种游刃有余的表情无视我!?喂,黑彦!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了不起啦!?啊!?你给我听清楚喔!?周围的人之所以拍你马屁,只是因为你是禁咒使!你有没有搞错啊,凭什么表现得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就算你骗得了其他人,也骗不了我!其实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嗯,对啊。」
「什——」
「我……没什么了不起。这点我自己也很清楚。所以我才拚命努力,想做些自己能做的事。当然,托禁咒的福,我的确得到了一些好处没错啦。」
我说完之后,便将手靠在嘴角。
怎么办?
贝欧札学长他们已经处于无法战斗的状态。话虽如此,也不能抛下他们不管。我们无从得知小型种的数量有多少,从我上次和蓝哥布尔战斗的经验看来倘若错估了数量,很可能会陷入危险,因此先缺省它们数量庞大较好。
……现在是不是该把攻略队拆开?
一组直接回到地面,将状况告诉玛奇娜小姐他们;一组前往圣遗迹入口,阻止魔物跑出地面;一组保护贝欧札学长他们,慢慢回到地面去。
另外——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可能性之一。
假使巨人是魔物的本体,或是扮演着类似总司令的角色……
如果打倒巨人,小型种就会跟着消失的话——那么就有必要安排一组人去打倒巨人。
这样就四组了。得依照这四点将攻略队分成这四组。
该怎么办呢?以目前的成员来说,也不是做不到——
「黑彦,你是天生的贵族吗!?不是吧!?哈!反正你身上流的,也只是不知名的小人物的血吧!?喂,你倒是说话啊!」
菲布鲁克这么大喊,但我没有时间理会。
我确认了一下众人的状况。赛希莉同学一边试着用治疗术式替贝欧札学长疗伤,同时用冷酷至极的表情看着菲布鲁克。当我朝她微微一笑,表示「没关系啦」的时候,她便摆出像是在说「真是的」似的表情,噘起了嘴。转头一看,吉克、希尔吉丝同学和蕾伊学姊,也都带着冷漠的限神望着菲布鲁克。而被菲布鲁克抛下的前巴修卡特队成员们,就更不用说了。
……或许应该说,在这种状况下还能让大家对他充满敌意,也算是一种惊人的才华吧。
总之——
我再次望向信道的尽头,同时观察其他信道的状况。
目前还没看到其他小型种的身影,也许已经有小型种从别的路迳往地面前进了吧。就在我这么思忖的时候——
「菲布鲁克!你也该收敛一点了吧!?」
爱拉同学像是再也忍不住似地大喊。她跨出一步,准备走向菲布鲁克,双手紧紧握拳。
从这种气氛看来……她该不会想揍人吧?
「……!请等一下,爱拉同学。」
我赶忙抓住爱拉同学的肩膀。她没有回头,说道:
「不要阻止我,黑彦!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我绝对不——」
「不是,好像有什么——」
下一瞬间,「碰!」的一声巨响,菲布鲁克身后的地板被弹飞了。
「……咦?」
不明就里的菲布鲁克转过头去。
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倾身向前的巨人。
「呜、呜哇、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巨、巨人……旦运这家伙都跑来上面的楼层了……!?」
爱拉同学惊愕地瞪大了双眼。菲布鲁克立刻拔腿逃跑,但却跌倒了。
他趴倒在地上,擡起头望着我们。
「喂,想想办法啊!」
他先是看着爱拉同学,接着把视线转向我和裘莉叶同学。
「你、你们应该可以想想办法吧!?这种时候应该不分敌我吧!快想办法解决巨人!用禁咒啊!救我!快救我啊!救我——」
菲布鲁克战战兢兢地转过头。这时他身后的巨人已经高高举起手臂。
「救、救——」
「碰!」的一声。
巨人一掌压扁了伸长手臂、试图求援的菲布鲁克。
「呀!」
爱拉同学用手遮住双眼。
「菲布鲁克……你为什么到这种时候还……」
爱拉同学带着悲痛的表情,看着原本是菲布鲁克的东西,紧咬着嘴唇。
裘莉叶同学彷佛不知道该如何宣泄情感,露出一种难以判读情绪的表情。赛希莉同学看起来像是早已经预想到会发生这种悲剧。吉克缓缓地摇头,希尔吉丝同学则始终把视线放在自己的脚边。蕾伊学姊跑向爱拉同学,将双手放在这个青梅竹马的肩上安慰她。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
由于圣遗迹贝有《即使死亡也会复活》的性质,因此我无法判断该怎么面对眼前菲布鲁克的《死亡》。
……不,现在不是拘泥于自己什么感慨也没有的时候。
我把意识转向巨人。巨人看起来就是小型种的放大版,黑色的躯体上布满了蓝白色的线条,圆圆的头顶和背部顶着天花板,碎石子劈哩啪啦地从它的身上掉落。根据目测,这个巨人大概有九公尺左右吧。
巨人看着我们,裘莉叶同学和赛希莉同学立刻摆出备战态势。
「噢噢嗅噢噢噢噢噢噢——」
巨人一边嚎叫,一边破坏楼层与楼层之间的地板,朝我们逼近。
「我,施展禁咒——」
我施展了第九禁咒,从异次元的裂缝中出现的铁炼捆住了巨人的上半身。
巨人试图挣脱束缚,我可以感受到极大的力道,那或许比独眼巨人遗要强。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它给挣脱的。
「可恶……!」
我增强铁炼的束缚力道,但我想可能撑不了多久。
「啊,爱拉同学,我有个提议。」
「唔……嗯,是什么?」
爱拉同学或许也很清楚此刻的状况相当危急吧,她像是努力振作精神似地甩甩头,露出严肃的表情。看来她的情绪已经恢复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将攻略队分组。」
「分组?」
我一边注意不停挣扎的巨人,一边用赛希莉同学他们也听得见的音量,迅速地告诉爱拉同学我的想法。
「……原来如此。嗯,我知道了。我也赞成。说得也是,如果那些家伙有可能跑到地面上去,我们就得想办法处理。我们必须尽我们所能做些什么。」
爱拉同学很快就决定了。在一旁聆听的裘莉叶同学立刻提议:
「那就由我和黑彦留在这里,让战斗力比较高的人负责对付巨人。万一它们跑到地面上,就会造成灾害,所以假如能在遗迹里打倒它们,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
「是啊。我们没时间讨论了,我也认为应该这么做。赛希莉你们也同意吗?」
「没办法。在场的人当中,黑彦和裘莉叶是最适合对付巨人的人选——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其他的人选呢?」
「可以交给你决定吗,赛希莉?」
裘莉叶同学用充满信赖的语气问道,同时拔出圣魔剑。
赛希莉同学扬起一抹微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赛希莉同学很快地做出指示。
「爱拉和蕾伊请先回到地面,向学园长以及学生会、风纪会报告这件事。再经由学园长联系圣树骑士团。接着,如果可以的话,请回到遗迹入口,协助阻挡小型种跑出地面。吉克和希尔吉丝直接前往遗迹入口,极力迎击小型种,不能让它们跑到地面上。我负责保护贝欧札等人,慢慢往上方楼层前进。」
「赛希莉大人一个人保护他们?」
吉克担心地说。的确,除了一名女学生之外,其他前巴修卡特队的成员全都处于无法战斗的状态。
「如果只派一个人负责通报,那么万一这个人陷入无法达成任务的状态,消息就完全不
可能传达了,因此我认为至少要派两个人运行这项任务。毕竟这是最重要的任务嘛。此外——就算我和贝欧札等人全军覆没,对作战也不会带来任何影响。这样应该没错吧,裘莉叶?」
赛希莉同学微笑着问道,裘莉叶同学哼了一声。
「好极了。只不过,只要有你在,应该是不可能全军覆没的吧——我是指,如果只面对小型种的话。放心,那个巨人——我们会在这里解决掉的。」
裘莉叶同学语毕,大家便依照自己的任务,各自展开行动。
这时,我也将第二界的禁咒吟诵完毕。
「——第二界,解放!」
黑色长枪射中了巨人,但却无法刺得太深。巨人的皮肤很硬,还把长枪推挤回来。
这大概就是裘莉叶同学所说的再生能力吧。
「可恶,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拘束住它了……!」
最后,巨人挣脱了锁链。
巨人挥开断成碎片的锁链,张开血盆大口。光线聚集到它的嘴巴里,看来他也像小型种一样,正在吸收圣素。巨人身上的蓝白色线条变得更粗,同时更具有魄力。
「噢噢噢噢噢噢噢————!」
巨人的咆哮振动了空气。
——它要展开攻击了。
我将左手往前伸。
「我,施展禁咒——我乃盾牌之王,来自地狱尽头、变化万千的盾牌呀,听我之命,附于我手——』
总算轮到新禁咒出场了。
「——第八禁咒,解放!」
眼前出现了暗红色的椭圆形裂缝。
一堆像是黑色史莱姆似的东西从裂缝中飞出,包住我伸出的手臂。
「这就是新禁咒?」
裘莉叶同学问道。
「是啊,这就是新禁咒。」
我手上史莱姆状的黑色物体变化为钻石形状的盾牌,硬度也一口气提升。
没错,第八禁咒就是《盾牌》的禁咒。
虽然不能否认这有点朴素,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能有这个禁咒就该谢天谢地了。
毕竟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在防御上有所不足。从之前和蓝哥布尔的战斗看来,若是对手的攻击力够强,我很可能只因为遭受一击而突然失去战斗能力。此外,若是一对一就算了,假如对手不只一个,我其实没有信心能全部躲开。正因如此,我在面对蓝哥布尔的时候,才会因为意想不到的一击而吃尽苦头。从蓝哥布尔一战中得到的另一个教训,就是如果一直用剑来抵挡攻击,那么也会折损剑本身的攻击力。站在这个角度来看,有一个专门用来防御的盾牌,便可以让我放心地长时间战斗。更重要的是——
我右手拿着施晶剑,朝巨人狂奔而去。
裘莉叶同学跟在我身后。
巨人的拳头朝着裘莉叶同学挥去。
我将左手的盾牌分出一部分,让它飞到裘莉叶同学的前方,形成一面《盾牌》。
盾牌稳稳地挡住了巨人的拳头。裘莉叶同学朝我瞥了一眼之后,便在空中转身,用圣魔剑砍向巨人的手臂;然而这一斩只切断了巨人手臂的三分之一左右。我也用施晶剑砍向巨人的另一只手,却无法对它造成足够的伤害。裘莉叶同学回到地面。
「那是可以自由移动的盾牌啊。」
「是啊。」
刚才分裂出去的盾牌回到了我的左手后,又恢复为史莱姆状,被我左手上的盾牌吸收回去。裘莉叶同学望向巨人说道:
「话说回来——它还真硬。」
「那个,裘莉叶同学,你的圣魔剑,光线看起来很微弱呢——」
我记得她在和希比加米战斗的时候,圣魔剑发出的光应该更强才对。
「嗯,这附近的圣素浓度似乎很稀薄。我想应该是因为巨人吸收了大量的圣素,所以才让这一带的圣素浓度降低吧。这样一来,大概也收集不到足以使用术式麾装的圣素了。其实那种装扮非常耗神,所以如果能不用,我就尽量不用……但是以目前的局面看来,还真想拿它来用呢。」
我再次吟诵第九禁咒,同时问她一件事。
「我从刚刚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思考一件事?」
「如果大量的圣素正是增强巨人力量的原因……那么,拿出《食魔》来用用看如何?」
「嗯……原来如此。」
由于《食魔》会阻碍周围的伙伴使用术式或圣魔剑,因此在这次的讨伐作战当中,我本来并不打算使用它,不过假如圣素本来就很稀薄的话,那么拿出它来应该也无妨吧。甚至还有可能弱化巨人。
「这个办法也许不错,值得一试。」
就在裘莉叶同学允诺的同时,换另一侧的地面忽然被掀了起来。
我们同时回头。刚才贝欧札学长他们坐着休息的地方,竟出现了另一只巨人;它的身体也散发着蓝白色的光芒。
这时除了我和裘莉叶同学之外,已经没有别人在场,所以可以放心,但——
「这些家伙到底有几只啊?」
「……现在出现的这只交给我解决。这只身上的线条比较细,应该比那只容易砍伤吧。在现在这个状况下,能使用禁咒和《食魔》的你战斗力比较强,所以那只交给你,可以吗?」
我将手伸向腰间的《食魔》。
「包在我身上。」
我们像是给对方暗号似地背靠着背,接着几乎在同时分头冲向巨人。在我面前的巨人,这时正好刚挣脱我先前施展的第九禁咒的锁链。我一边冲向它,同时将《食魔》拔出刀鞘。
《食魔》露出黑色的刀身,刀刃开始发光。我用盾牌挡下巨人用拳头袭来的一击后,锁定它的脖子,挥出一刀。「唰」的一声,一半左右的刀身插入了巨人的脖子里。
刀刃忽然开始发光。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圣素反被吸走了吧,巨人发出了嚎叫。
——有用吗?
我把刀拔出来,反手握好,再次将刀深深刺进巨人的脖子里;这次整个刀身都刺进去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巨人再度咆哮。
起作用了吗?
……不,不是!这家伙吸收了更多圣素!他的吸收能力变得更强了——
「——!」
巨人用力摇头,试图将我甩开。我感觉不到它有减弱的迹象。
这个状况看起来,彷佛是巨人和《食魔》的吸收力正在互相抗衡。
可恶,我还以为只要用《食魔》把适家伙吸收的圣素夺走,就能让它变弱……没想到两者的吸收力竟然不相上下。
这个巨人果然不寻常,跟独眼巨人简直天差地远。
最重要的是它坚硬的皮肤。想要打穿这坚硬的皮肤——
我把刀留在它的脖子上,往后跳开,站稳脚步与巨人对峙。
……就这么做吧。
「我,以受诅咒之身,欲藉地狱之臂进行杀戮,第八禁咒……第二界,解放——」
我左手上的盾牌再次变成史莱姆状,包复住我的手臂。
「唔——」
我的左手开始发烫,似乎有什么东西沿着手臂爬上来。
那触感宛如许多条细蛇,正从我手臂内爬出身体外。
「唔、唔唔……呃……」
我的左手变成一只黑色的手。
大小很明显比右手大了一圈。
充满邪恶气息的左手,就像是移植了魔物的手臂似地,飘散着仿佛黑色瘴气的东西。黑色的血管从肩膀延伸至我的身体。
——力量涌入我的身体。
我压低身子,用力踩稳脚步,地面发出「劈哩」的迸裂声。
我注视着巨人,左侧的太阳穴有种紧绷的感觉。
「好,我们来大战一场吧——」
巨人的右拳穿破墙壁,朝我袭来,而我用染成一片黑色的左手挡下它。
我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冲击,但威力并没有强大到令我承受不住。
——接下来轮到我了。
我将力量集中在左手。巨人这次挥出了左拳,我用紧握的左手迎击,双方的拳头互相冲撞,耳边传来龟裂的声响。
宛如蜘蛛网一般龟裂的,是巨人的拳头。
我再次使劲将拳头往前推。我那化为异形的左手,在手肘部位有一个小洞,洞里喷出大量的黑雾,拳头的力量也不断增强。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巨人的手臂似乎再也抵挡不住,于是应声崩坏。
前几天玛奇娜小姐陪我试用新
禁咒的时候,我曾用这只手臂试挝圣遗迹的墙壁,结果极为轻松地就把墙壁给打坏了。
这只左手可能是我目前所拥有的武器当中威力最强大的,而且只要先将力量蓄积在左手再释放,便能加快挥拳的速度。我的脑海也曾掠过一丝不安:万一这招没用怎么办——
——不过现在肴来应该可行。
我再次站稳脚步,但也顶多只是摆出可以迅速展开下一波攻击的姿势而已,毕竟我并不会武术。即使如此,在这个状态下,我想光靠蛮力应该也可以获胜。更重要的是……我的肢体动作比我想像得还要流畅。
巨人崩落的拳头再次恢复原状。
自我修复能力——它的再生速度实在惊人,小型种根本望尘莫及。也就是说,假如没能确实地击中弱点,就永远无法打倒它了。
根据裘莉叶同学的分析,它的弱点有两个。
我的目标是头部或心脏。
巨人开始破坏天花板,同时把双臂当作鞭子一样乱挥,破坏四周的墙壁。
它似乎是在打造一个让自己比较好活动的环境。幸好我站的地方没有遭到波及。
我用力踏稳地面,一边吟诵第九禁咒,一边跳向巨人的头部。在这个状态下,我的体能受到强化,跳跃力也大幅上升。
我用第九禁咒的锁链捆绑住巨人,同时一口气逼近它。
巨人虽然快把锁链扯断,但我已经快要冲到它的怀——
巨人的右钩拳从旁边朝我袭来。
或许是因为空间变大的关系,它的动作也变得更敏捷了。我用左手挡住巨人的攻击,拳头和拳头互相碰撞,而攻击力果然还是我占优势。裂痕从巨人的拳头一直延伸到手肘,最后崩散。但是因为这次的攻击,减缓了我跳跃的力道。我更用力地紧握拳头。
——回想起试用时的感觉吧。
我应该可以通过用力的程度来调整威力。
我蓄积力量,并且想像一口气释放时的状况——
黑雾从手肘喷出,「轰」的一声,彷佛喷射机般加速。
我就像被拳头拉着走一样,一边加速,一边朝向巨人的头部前进。右手正在复原中的巨人,迅速地用左手挡住脸。我再次转换手臂的角度,然后喷射。
我改变轨迹,转而以心脏为目标——
「——什么!?」
巨人扭转身体,躲过了我的攻击。我的拳头确实将巨人的身体削掉一部分,但却没有命中目标,而且被削掉的部分立刻开始复原。
巨人比我想像中还要灵活。一点也不笨重。
因为没有适合的着地点,因此被抛在空中的我,便在眼前可见的下一届楼地板着地。
我仰望巨人,不晓得是不是深深插在它脖子上的《食魔》的功劳,巨人看起来似乎没有再继续吸收圣素、增强威力了。它屡次试图拔掉脖子上的刀,但由于刀子刺得实在太深,因此它无法拔下。
巨人的右手已经再生完毕。虽然不是一瞬间就复原,但再生速度依然惊人。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能用比它的再生速度更快的速度进行攻击了。
巨人擡起脚,想要把我一脚踩扁,于是我用力握住拳头,朝它的脚底挥出左拳。
我的拳头陷入它的脚底,接着耳边传来一阵破碎声响,巨人的左脚应声断裂。
从现在开始,我不能停止攻击。
我发出裂帛一般的高呼,用左拳展开连续攻击,彻底地、接连不休地攻击巨人的脚。巨人的脚虽然开始自我修复,但是修复的速度追不上我的攻击速度。巨人终于承受不住,跪了下来,发出轰然巨响。
——还不够。
我继续攻击。收拳、出拳、收拳、出拳,不断反复。
攻击、攻击、攻击——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不停地将它打碎!
——我要在这里解决它!
我无止息地挥出拳头。虽然气喘吁吁,但我连续不断施展的攻击,确实地超越了巨人的再生速度。
在我不断的出拳攻击下,巨人的左下半身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单脚的巨人失去平衡,往前趴倒。
巨人用左手撑住地面,支撑着身体。这时,我赫然发现一件事。
——它的再生速度变慢了?
总觉得它身上的蓝白色线条变得比刚才细了——
巨人张开嘴巴,光线集中在它的嘴里,但是这次它身上的线条却没有变粗。因为《食魔》的关系,它无法在身体里蓄积修复所需的圣素了。
我立刻殴打巨人的左手,将它打断。巨人顿时失去支撑,身体往前倒下。
「受死吧。」
我将浑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左手。接着——
我挥出的一拳,穿透了巨人的心脏。
我的手肘喷出黑雾。
我继续把拳头往前压,发出「咚!」的一声。
我的一整只手臂全都伸进了巨人的左胸口——感受到确切的手感。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巨人呻吟的声音愈来愈小,身上的线条变细,同时变成橘色,倒在地上持续崩解。
我高举着手,肩膀不断起伏,呼吸紊乱地喘着气。
「总算……打倒、了啊……」
——对了,裘莉叶同学!
我收回《食魔》,急忙一跳,踏在还可似站的上层楼地面。
「……第八禁咒第二界,闭界。」
吟诵完解除咒语后,我的左手便恢复了原状。
我之所以解除第二界……是因为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
眼前的裘莉叶同学,正在收剑人鞘,并用袖子擦拭下巴的汗水。这时她也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看来你那边也解决了嘛。我也是刚刚才打倒它的。」
我由衷感到佩服,于是夸奖她:
「不愧是裘莉叶同学呢。」
「因为这只跟你对付的那只相比没那么硬,所以我一个人也勉强能应付。」
「请问你是怎么打倒它的?可以让我当作参考吗?」
裘莉叶同学回头看了看被自己打倒、已经开始溶解的巨人残骸,回答:
「圣素的浓度虽然稀薄,但也不是完全无法吸收进体内,只是负担变大而已。可是话说回来,因为无法聚集足以使用术式魔装的圣素,所以术式在这场战斗中只扮演辅助的角色罢了……总之,我是一直攻击它的弱点,把它打倒的。」
一直攻击它的弱点,把它打倒的啊。
裘莉叶同学本人虽然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但是我相信这种方法之所以能成功,也是因为那是裘莉叶同学。即使受到阻碍而无法使用圣素,也几乎不会造成问题。
这个人果然和一般人层次不同,实力不止比一般人高出一点,甚至可说两倍、三倍。
「那你呢?没事吧?看你满头大汗耶?」
「哈哈……其实新禁咒的第二阶段,对身体造成的负担好像很大。啊,不过只要休息一下,应该就能马上恢复了。」
裘莉叶同学轻拍了一下我的腰,脸上带着偶尔会出现的那种温柔表情。
「辛苦啦。」
「呃……裘莉叶同学你也是。」
我很难持续直视她的笑容。一股害羞和紧张的感觉突然袭来,让我觉得脑袋紧绷,只好低下头,把视线转开。
现在的她和平时给人的印象有着极大的反差,让我害羞得连话都说不好。
而——能够得到这个人的鼓励,还是让我格外开心。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猜错了——但果真不出所料,小型种的目标确实是前往地面上。
爱拉同学、蕾伊学姊、吉克、希尔吉丝同学等四人一边打倒在路上遇到的小型种,一边往上层跑去,总算抵达了圣遗迹的人口。爱拉同学和蕾伊学姊直接奔向地面上,而留下的吉克和希尔吉丝同学,则逐一迎击从楼梯爬上来的小型种。
据说他们之所以没有使用发送设备,是因为发送设备需要五至十分钟才能启动,而在最近的异常状况下,很可能会涌现无法预料的异种。再加上我们只在地下三楼,因此他们判断走楼梯才能在最没有危险的状况下,迅速回到地面上。
而就在我和裘莉叶同学打倒巨人的同时,小型种的身影便突然消失。这一点也如我所预期,真是让我松了一口气。要是打倒了巨人,小型种还是无限地涌出,那么现在的状况不知道会有多糟糕呢。
赛希莉同学他们则利用发送设备回到了地面上。她们在和爱拉同学等人分开后,便幸运地立刻找到了发送设备的房间。由于他们的任务并不像爱拉同举等
人那么有急迫性,因此进入发送设备房间后,赛希莉同学便先用她最擅长的治疗术式替负伤较重的学生做些紧急处置。接着她便启动了发送设备,回到地面去。这时一拥而上的大群魔物,则由赛希莉同学全部打倒了。
这些都是我在事后,从分开的伙伴们口中得知的。
原先只是讨伐作战以及和菲布鲁克他们的比赛,最后竟然演变成这样的结果,恐怕任谁都没想到。不过,小型种没有跑出地面,前巴修卡特队的幸存学生们都平安归来,爱拉队的成员也全都平安无事,并打倒了巨人。
单以结果来看,这已经是很棒的结果了。
我和裘莉叶同学在打倒巨人之后,就马不停蹄地直接回到地面。我们在入口处和吉克及希尔吉丝同学会合后,便留在原地待命,以防小型种再次出现。
但我们等了很久,小型种都没有再出现;再过了一会儿,武装的风纪会成员和卫兵便抵达了。当我们说明了「打倒巨人后,小型种便会消失」的可能性,接着便依照他们的指一不,回到地面。
就这样,到了现在。
广场上挤满了人,尤其是教官们的身影更是四处可见。今天虽是休圣日,但由于大部分的教官都住在学园里,因此可以迅速召集他们前来。许多学生都已经被安排前往避难了,但广场上仍看得见许多貌似学生会的学生。
我们再次向教官们说明事情的经过。就在我们说明的时候,玛奇娜小姐和爱拉同学等人一起从会馆走出来。不久后,赛希莉同学等人也被发送至发送点。受伤的贝欧札学长等人,在早已在场待命的美女医师——莉莎医师的陪同下,走进了会馆。
再次听完我们的说明之后,玛奇娜小姐便开始与围在广场上桌子旁的教官们讨论。他们讨论之后,决定在圣遗迹广场等到傍晚,观察状况。身为当事者的我们也受托留下,于是爱拉队也直接留在广场。只有蕾伊学姊为了和还在遗迹里的风纪会成员会合,而回到了圣遗迹里。
裘莉叶同学则是丢下「你应该很累了吧,你在这休息,详情由我去向学园长说明就好。」这句话后,便走向玛奇娜小姐。
赛希莉同学因为会使用治疗术式,因此进入会馆,协助治疗贝欧札学长等人。吉克和希尔吉丝同学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就这样,突然间无所事事的我,便一个人在板凳上坐了下来。过了半晌,我看见巴修卡特和其他在圣遗迹内死亡的学生们被发送出来。再过了一会儿,菲布鲁克也被发送了出来。每个人都陷入沉眠状态。
圣遗迹的复活发送似乎还是正常运作着。但是根据学园的规定,巴修卡特、菲布鲁克以及其他在圣遗迹里死亡的学生,应该会遭到退学吧。而且听说陷入沉眠的人,至少要两年才龙醒来,所以即使他们在目前所知的最短时间苏醒,再次真正见到他们也是两年之后的事了。
就在我一边看着他们被教官和会馆的职员擡走,一边思索着这些事情时——
「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咦?……啊,请。」
向我攀谈的是爱拉同学。
我不经意地想起了开学第一天,仿真比赛结束后,她在餐厅对我攀谈的事。她望着正在回答玛奇娜小姐和教官们问题的裘莉叶同学,耸了耸肩并露出苦笑。
「我都没什么出场的机会呢。」
爱拉同学在我旁边坐下。她表示,因为不知道遗会不会发生什么,因此她身上还穿着防具,也还带着剑。
「这次谢谢你了,黑彦。我真的受到你很多帮助呢。」
「这都是爱拉同学努力的成果啊。我只是在一旁协助而已。」
「不,不是的。要是没有黑彦,我想裘莉叶和赛希莉可能也不会帮我……大概只会剩下我和蕾伊在那里不知所措吧。」
「可是让我觉得『我想帮助这个人』的人,是爱拉同学呀?我之前也说过了,如果不是爱拉同学的话,我不知道会不会答应帮忙呢。」
「哈哈哈……你真是个谦虚的家伙耶。」
我用开玩笑的态度干咳了一声。
「我只是乡愿而已。」
爱拉同学「噗」地笑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啦?」
「我只是不想被人讨厌而已啊。我在圣遗迹里不是也说过吗?我其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正因为如此,我才希望每个人都觉得我很好。看吧?我完全不是《好人》,对吧?」
为了不要变得怯懦,我极力用戏谑的口吻说。爱拉同学再次喷笑。
「你好奇怪。一般的坏人,才不会那么说自己吧?」
爱拉同学收起笑容,将视线投向空中。
「希望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好啊……」
她露出一副像是在思忖着什么似的表情。
「那个,黑彦。菲布鲁克的事,对不起唷。」
「菲布鲁克的事?」
「当时我好像害你和裘莉叶做了你们不想做的事。」
喔,那个啊。
「不用在意啦。而且决定要背黑锅的不是我,而是裘莉叶同学。」
「嗯……可是,我觉得我可能也是个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好人的人,所以才会在那时候试图表现出《好人》的样子。」
爱拉同学嘴角虽然带着微笑,但却自律地垂下视线。
「因为以合理性来思考,裘莉叶说的才对啊。我对这种事好没辙啊——」
「我并不讨厌说出《我想救他》的爱拉同学。」
「咦?」
爱拉同学擡起头。要是当时爱拉同学毫不迟疑地说《这种家伙,我们不用理他!》……那么我对她的观感一定会有所改变。该怎么说呢……正因为是她,所以当我从她的口中听见《我想救他》这句话的时候,反而松了一口气。
「我并不讨厌爱拉同学那种没办法表现得绝情的个性。」
「黑彦……」
「当然,有时候还是必须抛弃那种天真啦。可是,爱拉同学,你当时不是很快就改变主意了吗?你并没有在当下迷失自我,我觉得就已经足够了。你已经完成你的任务了。」
我说完后,不禁吓了一跳。
因为面前的爱拉同学低下了头,屏住气息。
我、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妙的话啊……?
「啊,那个,我说得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真抱歉……」
爱拉同学擡起头来。
她的脸上挂着笑容,只是眼角带着一点泪水。
「你真的是个《好人》耶。」
爱拉同学握住我的手。接着,她保持坐着的状态,朝我移过来一些。
「虽然说我自己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向你道谢了……但真的很谢谢你。」
「不,没什么。」
她离我好近,而且胸部有点碰到我的手臂了。
「而且,黑彦好帅喔。平常虽然有一点,点不可靠的感觉,但是在紧耍关头,就会成为一个值得信赖的男生呢。」
「谢、谢谢你的夸奖,我觉得很光荣。」
「那、那个啊。」
爱拉同学脸颊泛红,垂下视线,有点犹豫地问道。
「你跟赛希莉的传言,是真的吗?」
「我跟赛希莉同学的传言?」
「咦?你不知道吗?」
「……我们被传了什么谣言吗?」
该不会……我们的腹黑已经被传遍整个学园了吧?
「那个……大家在谣传,你们两人会不会是情侣。」
「咳、咳!」
我、我惊讶得岔了气……
「大家在谣传这种事情!?」
「……从你的反应看来,不是吗?」
「虽然说我们的关系没有不好,不过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我们看成情侣啊!是说,请大家仔细看看我好吗!」
「呃,我不太懂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不过……也就是说你们两个并不是情侣?」
「那还用说吗……」
要是真的看起来像是那样的话,大家一定会指着我臭骂《为什么那种家伙可以……》吧。我才不想过这种学校生活。而且我还没成为配得上赛希莉同学的男人,更别说什么情侣了,不可能不可能。
「嗯、嗯——这样啊……原来如此……」
爱拉同学的脸颊泛红,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高兴。我好奇地观察着她,于是她露出一个像是想掩饰什么般的笑容,用双手比手画脚地说:
「就、就是那个嘛!?你、你不是很好聊吗!紧急的时候又很值得依靠……所以啊,那个……呃……以后也、请、请你多多指笑!」
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好。爱拉同学害羞地用手捣着嘴,站了起来,接
着带着别扭的笑容拍拍我的肩。
「那、那就这样啰!再见!」
爱拉同学就这样离开了。
这是怎样啊?……喔!?为什么围在桌边的玛奇娜小姐和赛希莉同学死命地盯着我!?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是说,那是——」
我看见有个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广场入口附近。
那个入有着紫色的头发和兽耳,身上穿着女仆装。
「蜜雅小姐?」
我站起来,走向广场的入口。
「啊,黑彦大人!噢,原来您平安无事!」
蜜雅小姐露出一副得救了的表情,朝我跑了过来。
「你该不会是听说发生了骚动——等、蜜雅小姐!?」
蜜雅小姐突然抱住我。
……呃,你的胸部毫不客气地贴在我身上耶。
「太好了……我一直坐立难安,担心万一黑彦大人有什么不测……总觉得您最近似乎一直遇到危险……」
「每、每次都让你这么担心,真的很抱歉……所以,那个……我觉得我们好像有点贴得太紧了。」
「啊——」
蜜雅小姐回过神来,脸颊渐渐变红。
「呀!对对对、对不起!我、我一不小心就——」
「哈哈哈……呃,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是、是……」
满脸通红的蜜雅小姐用细得像蚊子叫似的微弱声音回应道,她轻轻握着的拳头,像是不知该放在哪里似地,在胸口游移。
我不由得苦笑,再次心想——平安无事地回来,也是我重要的义务之一呢。
「啊,对了。蜜雅小姐……我有个有点奇怪的问题想问你。」
「是,是什么呢?」
蜜雅小姐疑惑地歪着头。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蜜雅小姐对我非常亲切对吧?当时,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那么好?」
我提出问题后,蜜雅小姐显得有些腼腆,接着露出微笑,看起来像是能够理解我的疑问。
「原因很简单,黑彦大人当时为了避免伤害我,而拚命地挑选措辞的模样,让我对您抱着很大的好感。这么说或许有些失礼,但是当时您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会心一笑呢。」
蜜雅小姐微笑着说,彷佛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一般,垂下了睫毛。
「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坏人……您可能会觉得我的想法太单纯,但是蜜雅受到那样的对待,真的很开心。另外,那天晚上被坏人缠上的时候,黑彦大人也非常保护蜜雅。所以蜜雅真的很高兴。」
「蜜雅小姐……」
赛希莉同学说的没错。
尤其是我在第一次遇见蜜雅小姐的时候,别说隐瞒了,我甚至连禁咒都还没学会,连禁咒的存在都还不知道。
禁咒并不是一切。
无法用言词表达的魅力……吗?
「蜜雅小姐……谢谢你。托你的福,我一扫心中的阴霾了。」
蜜雅小姐歪着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如果我能帮上黑彦大人什么忙,那是我的荣幸。蜜雅也很高兴。」
接着,我告诉蜜雅小姐我今天还会待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家。
「遵命。」蜜雅小姐说,并点点头。
「我会在家里等您,并且把家里整理好,让黑彦大人一回家就能好好休息。」
蜜雅小姐恭谨地对我鞠躬。
「那么,我先告辞了。」
蜜雅小姐带着一丝羞怯的模样,踏着雀跃轻快的脚步离开了广场。
在那之后,过了中午,圣树骑士团也抵达了现场。
到了傍晚。圣遗迹依然没有动静,小型种也没有出现。因为太阳也快要下山了,因此玛奇娜小姐表示今天就先到此为止。
直到这时候,除了蕾伊学姊之外,我们爱拉队的队员们才总算能够回家。
蕾伊学姊还在和风纪会的人一起行动。顺带一提,我不经意地听见,学园里的圣遗迹攻略似乎暂时中止了。园方到目前为止,对圣遗迹产生的变异并没有抱着什么危机意识,但是这次的事件让他们非常重视,因此先派圣树骑士团前往圣遗迹进行调查。
由于今天大家都累了,我们决定明天放学后,再到餐厅举行小小的庆功宴,接着便离开广场,各自踏上归途。
我和要回自己家的赛希莉同学道别后,又在女生宿舍门口和裘莉叶同学及爱拉同学道别。
就算是我此时也已疲惫不堪。好不容易回到家,打开家门。
这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我回来了。」
「啊——您回来了啊,黑彦大人。」
坐在椅子上的蜜雅小姐立刻起身。
「怎么样?要先洗澡吗?」
一看见蜜雅小姐的笑脸,我顿时全身放松。
「好,就这么办。」
蜜雅小姐一脸开心地点点头,说道:「我马上准备。」便走向浴室。
我在椅子上坐下。
好累。
今天就好好体息吧。